第十五章 金戈铁马的诡影迷踪
襄阳城的更鼓敲过三更,许乐正对着案头的羊皮地图出神。三卷《武穆遗书》残页在烛火下泛着微光,那些曾让他头疼的古文,此刻却像老友般亲切。窗外的秋雨突然转急,打在窗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蒙古大军的马蹄声。
“吱呀——”
木门无风自动,一道黑影如夜枭般飘入。许乐指尖轻弹,烛火应声而灭,软剑已出鞘三寸。黑暗中,两点寒星扑面而来,正是大金密探的独门暗器“冰魄银针”。
“来得好。”他旋身避过,软剑在月光下划出半道银弧,正切中黑影手腕。对方闷哼一声,向后急退,袖中竟甩出十三条锁链,链尾淬毒的倒刺在青砖上擦出火星。
烛火重新亮起时,许乐看清了刺客的装束——黑色劲装绣着金色狼头,正是大金赵王完颜洪烈的亲卫标志。刺客的脸上蒙着浸过麻药的丝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说,完颜洪烈在哪儿?”许乐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刺客突然咧嘴一笑,嘴角渗出黑血——竟是服了毒丸。许乐暗骂一声,翻开对方衣襟,只见胸口烙着巫教的骷髅图腾,与黄泉赌坊的杀手如出一辙。
“看来,大金与巫教早已狼狈为奸。”黄蓉的声音从梁上飘来,她手里拎着另一个刺客,腰间的打狗棒还滴着血,“这些人,是冲着《武穆遗书》来的。”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巨响。探马跌跌撞撞闯入:“启禀将军!南门外发现百具焦尸,身上都刻着巫教符文!”
郭靖的声音从庭院传来:“是‘血祭开城’!蒙古人要借巫教邪术破城!”
南门城墙上,百具焦尸突然同时睁眼,眼中泛着幽绿光芒。他们手拉手连成战阵,脚下的青砖竟被染成黑色,如活物般蠕动。许乐认出这是巫教的“血河尸阵”,与《武穆遗书》中记载的“腐尸连环计”一模一样。
“用火烧!”他大喊着甩出火把,却见火焰接触尸身时反被吸入,焦尸的皮肤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金属般的躯体。
“不好!这些是巫教的‘铜尸傀儡’!”黄药师的青影掠过城头,玉箫扫过傀儡关节,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关节处有巫教符文,唯有碎其灵枢才能破阵!”
许乐的软剑突然泛起桃花香气——是梅超风传来的信号。他瞬间领悟,剑走偏锋,专刺傀儡腋下的符文。果然,傀儡应声倒地,化作一堆废铁。
“好小子,能把落英剑法用成点穴术。”梅超风的笑声从暗处传来,她的九阴白骨爪撕扯着傀儡头颅,尸蛊幼虫在月光下无处遁形。
激战正酣,欧阳克的白衣突然出现在敌阵中央。他手中举着完整的蛇形玉佩,傀儡们竟自动让开一条路。玉佩在他掌心发出妖异的红光,与城墙上的青铜巨像遥相呼应。
“许乐,你以为毁了地宫,就能挡住我的大军?”欧阳克大笑,“当年我在幽冥地宫找到岳家军的兵器图,现在蒙古铁骑手中的,正是你们汉人自己的刀!”
郭靖怒吼着扑上,降龙十八掌带起的气浪掀飞三具傀儡。但欧阳克的折扇突然展开,扇面竟绘着巫教的“黄泉引魂图”,郭靖的掌风顿时偏移三寸。
“看这儿!”许乐突然甩出透骨钉,钉住欧阳克持玉佩的手腕。软剑趁势递出,却在即将刺中时,玉佩发出强光,竟将他震退三步。
黄药师趁机玉箫点向欧阳克眉心:“巫教圣物,岂是你能驾驭的?”
欧阳克败退的瞬间,许乐注意到玉佩红光正指向城墙某处。他顺着光芒寻找,竟发现砖缝中嵌着半块刻有星图的玉片——与《武穆遗书》残页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这是岳家军的‘北斗兵符’!”黄蓉惊呼,“集齐七块,就能调动各地的隐秘军火库!”
众人随光芒指引,在城下的土地庙中找到暗门。密室里堆满青铜匣子,每具匣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宿图案。许乐将蛇形玉佩按在中央的北斗图上,地面突然裂开,露出更深的地宫。
“小心!”梅超风突然将他推开,一支弩箭擦着他耳垂飞过。暗处的阴影中,走出个身着宋军盔甲的将领,正是白天议事时见过的偏将张龙。
“原来你才是大金密探!”郭靖的掌风已到对方后颈。
张龙转身时,脸上已戴着鬼面面具:“不错,完颜王爷答应我,破城后封我为襄阳太守——”话未说完,梅超风的利爪已洞穿他的咽喉。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七枚青铜令箭,对应着《武穆遗书》中记载的七大兵家要地。许乐将蛇形玉佩放在星图中央,令箭竟自动飞起,在墙上投出立体的大宋版图。
“当年岳飞将军将兵器库藏在北斗七星的方位,”黄药师凝视着星图,“唯有集齐玉佩与兵符,才能调动。”
许乐突然想起在黄泉赌坊得到的羊皮纸,取出对照,发现星图上的缺口,正是他手中玉佩碎片的形状。当他将碎片嵌入,星图突然发出强光,显现出最后一行小字:“莫问归期,唯战而已。”
城外的喊杀声突然变调,蒙古大军的攻势竟诡异般停滞。探马来报:“启禀将军!敌军后方起火,粮草大营被神秘人烧毁!”
郭靖大喜:“定是洪七公带着丐帮兄弟动手了!”
晨光初绽时,襄阳城保住了。许乐站在点将台上,望着满地的傀儡残骸,突然发现欧阳克遗落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幅山水画,山形竟与星图上的缺口吻合。
“这是……雁门关?”黄蓉指着画中隐现的关隘。
许乐点头,心中却泛起疑惑:欧阳克为何要画下这个?难道最后一块兵符,藏在雁门关?
梅超风突然递来个油纸包,里面是勉强成型的蟹壳黄:“趁热吃,厨房的灶台被我拆了重砌。”
他咬了一口,咸甜交织的味道让他想起桃花岛的海风。黄药师站在远处,望着天际的流云,箫声突然转为《阳关三叠》,竟比平日多了几分苍凉。
“岛主在可惜冯蘅夫人?”许乐走近。
黄药师没有回头:“她若在,定能算出,你这变数,是祸是福。”
许乐望着手中的玉佩碎片,突然笑了:“江湖本就没有定数,不然,岂不少了许多乐趣?”
正午,白雕从桃花岛带来消息:大金密探正集结在雁门关,而欧阳克的船队,已驶向渤海湾。黄蓉展开最新的情报,上面用朱砂标着:“赵王完颜洪烈亲率使团,明日抵达襄阳。”
“看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郭靖拍着许乐肩膀,“这次,恐怕要劳烦兄弟随我出使金营。”
许乐望着城楼下整装待发的宋军,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忽然想起在牛家村当店小二的日子,那时的他,何曾想过会穿上将军的盔甲?
“走就走,”他将玉佩碎片收入锦囊,“不过先说好,要是遇上烤全羊,我可要抢在洪七公之前动筷子。”
黄蓉笑得直不起腰:“你呀,天生就是个混江湖的料。”
秋风卷起军旗,猎猎作响。许乐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剑穗上的桃花瓣早已褪色,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鲜艳。他知道,雁门关的风雪,正等着他与天下英雄共赴这场生死之约。
远处,欧阳克的白衣在蒙古大营若隐若现,手中的玉佩碎片仍在发烫。而许乐明白,江湖的恩怨,从来不是一场仗、一块玉佩就能终结的。但至少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岳武穆的遗志,是千万百姓的安宁。
“出发吧。”他望着地平线,嘴角扬起一丝笑,“下一站,雁门关的风雪,可要比襄阳的秋雨,凛冽得多呢。”
马蹄声碾碎残阳,军旗消失在暮色中。属于许乐的江湖,仍在继续。而那些未解开的谜题,未报的恩怨,终将在某个血色黎明,化作他软剑上的一滴血,江湖人口中的一段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