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洛阳金刀王家的诡谲棋局
洛阳城的深秋,连风都带着一股子铜臭味。许乐裹紧灰布披风,望着城门上斑驳的“神都”二字,恍惚间竟生出几分时空错乱的荒诞感。在神雕江湖里摸爬滚打积攒的经验,此刻面对全然不同的武林格局,倒像是隔靴搔痒。
醉月楼的那场冲突犹在眼前,令狐冲的洒脱、岳不群的伪善、林平之的懵懂,每一幕都与记忆里的原著严丝合缝。但许乐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就像此刻洛阳城上空低垂的乌云,随时会降下一场血雨。
穿过朱雀大街,“金刀王府”四个烫金大字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门丁瞥见许乐腰间若隐若现的桃花穗,上下打量一番,冷声道:“这位可是来赴宴的?”
许乐掏出从福威镖局顺来的请柬——那是林震南为结交江湖势力,提前备好的。门丁接过请柬,脸色稍缓:“请随我来,王家姑爷林平之刚到。”
踏入正厅,紫檀木桌椅上摆满珍馐,岳不群与宁中则坐在主位,令狐冲正对着一盘酱牛肉大快朵颐。角落里,林平之局促地搓着手,显然还未从家破人亡的剧变中缓过神。
“这位是……”王夫人目光扫过许乐。
岳不群微笑着起身:“这位是许兄弟,在福州与冲儿结识,也是江湖中难得的侠义之士。”
许乐抱拳行礼,余光却瞥见屏风后闪过一抹黑影。他突然想起原著中,王家为争夺《辟邪剑谱》,曾设下“金刀削剑”的赌局,而此刻暗处窥探的,想必就是王家那位擅长“清风十三式”的高手。
“许兄弟,来,尝尝这杜康!”令狐冲举杯邀饮,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许乐刚要接过,指尖突然触到杯沿的刻痕——三道极浅的纹路,正是华山派传递讯息的暗码。他不动声色地望向令狐冲,却见对方眨了眨眼,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诸位!”王伯奋突然拍案而起,“今日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就为这柄祖传的金刀!”他抽出腰间弯刀,刀身金光流转,“都说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能‘辟邪’,我这金刀,却专破天下奇功!”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马蹄声。八名黑衣人抬着口黑木棺材闯入,棺盖上赫然印着青城派的松树纹。王仲强冷笑一声:“余沧海这老匹夫,送来的‘礼物’倒准时。”
棺材打开,里面躺着的却是福威镖局的趟子手。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上“辟邪”二字鲜红如血。林平之踉跄着上前,脸色煞白:“刘镖头!这是怎么回事?”
王伯奋用金刀挑起断剑,刀与剑相撞,竟发出刺耳的铮鸣:“林贤侄,你家的辟邪剑法,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他突然将断剑抛向岳不群,“岳先生号称‘君子剑’,不如替大伙评评理?”
许乐注意到岳不群接剑时,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抹——那是在试探是否有毒。紫霞真气运转间,剑身并未变色,岳不群却摇头叹息:“此事蹊跷,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屏风突然无风自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向林平之,手中长剑直取咽喉!许乐几乎本能地甩出透骨钉,钉入黑影肩井穴。黑影闷哼一声,跌落在地,竟是王家的护院总管。
“好小子!”王仲强暴喝,金刀劈向许乐,“敢伤我王家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令狐冲的长剑横在两人之间,剑穗扫过王仲强手腕:“王二爷,许兄弟这是救人!”他转头望向瘫倒的护院,“刘师傅,你为何要杀林平之?”
护院咬牙切齿:“他……他身上有辟邪剑谱!”
林平之慌乱地扯开衣襟:“没有!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剑谱!”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件血衣,“这是我爹临终前……”
血衣展开,竟是件破旧的袈裟。王伯奋夺过袈裟,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突然发现衣领处的暗袋。众人屏息看着他摸出张泛黄的纸,上面赫然写着“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果然如此!”王仲强冷笑,“林平之,你还有何话说?”
许乐盯着那张纸,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突然想起在神雕江湖时,黄药师教过的“辨伪术”——纸角的墨痕晕染方式,分明是用三年以内的新墨写成。
“且慢!”他上前一步,“这剑谱,恐怕是假的。”
“假的?”王伯奋眯起眼睛,“许兄弟何出此言?”
许乐接过纸,对着烛火:“各位请看,这墨色虽旧,却无虫蛀痕迹。再看这纸纹,分明是闽南特有的桑皮纸,而林远图出身莆田,所用纸张应是……”
他突然住口,因为瞥见岳不群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原来这假剑谱,竟是岳不群派人伪造,故意让王家发现,借此离间林家与王家的关系。
林平之突然跪地:“恳请各位为我林家做主!家父一生行侠仗义,绝不会藏什么剑谱!”
岳不群扶起他,语重心长道:“贤侄放心,华山派定会还你清白。”他转头望向王伯奋,“王兄,此事必有蹊跷,不如先将袈裟交由在下保管,待查明真相……”
子夜,许乐翻墙而出,却见令狐冲倚在墙角,手中酒葫芦晃悠:“就知道你坐不住。”
“那假剑谱,是你师父的手笔?”许乐直截了当地问。
令狐冲灌了口酒,苦笑道:“你倒是看得明白。师父他……”他突然压低声音,“许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这些隐秘之事如此清楚?”
许乐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块刻着桃花的玉佩:“我来自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无意争夺剑谱,只是想帮林平之。”
令狐冲盯着玉佩,眼神复杂:“你这玉佩的雕工,倒与桃花岛有些相似……罢了,既然你无心作恶,我便信你一次。明日,王家会设‘金刀削剑’的赌局,你小心为上。”
翌日,王家演武场围满江湖人士。王伯奋手持金刀,寒光闪烁:“林平之,你若能接我三刀,便还你清白!”
林平之握紧长剑,剑尖却在发抖。许乐注意到他握剑的姿势——竟是福威镖局的三流把式,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慢着!”他突然跃上擂台,“在下愿替林兄弟接这三刀!”
王仲强冷笑:“好个不自量力!看刀!”金刀裹挟着劲风劈来,许乐侧身避过,软剑(从神雕江湖带来的)划出半道弧光,直取对方手腕。
“有点本事!”王伯奋加入战局,双刀齐出,竟使出“金刀错”的绝学。许乐脚下施展“八卦游身步”,剑走偏锋,突然刺向王伯奋面门——这一招,正是黄药师传授的“落英剑法”。
千钧一发之际,三支袖箭破空而来,竟是冲着林平之!许乐心中暗骂,这定是岳不群的借刀杀人之计。他挥剑击落袖箭,却见林平之胸前的袈裟被剑气划破,露出里面的半幅地图!
“那是……”岳不群瞳孔骤缩。
许乐心中一凛。原著里并未提及林平之藏有地图,难道因为自己的介入,剧情已悄然改变?他突然想起在神雕江湖时,《武穆遗书》也曾以地图形式现世,难道这半幅图,才是真正的关键?
“休要放走林平之!”王仲强怒吼,“他果然藏有秘密!”
混乱中,令狐冲突然甩出酒葫芦,酒水泼向众人。趁着视线受阻,他拉着许乐与林平之翻墙而逃。三人躲进城郊破庙,令狐冲点燃火把:“许兄弟,那地图……”
林平之颤抖着展开地图,上面画着的竟是福建某处的山脉,标注着“向阳巷”——正是林平之射杀野兔的地方。许乐盯着地图边缘的桃花纹,突然想起腰间的桃花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许大哥,这地图是我爹缝在袈裟里的,他临终前说……”林平之哽咽道,“说找到另一半,就能知道林家真正的秘密。”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许乐吹灭火把:“有人追来了。林兄弟,带着地图去华山,找风清扬前辈!令狐兄,你……”
“我留下断后!”令狐冲抽出长剑,“许兄弟,保重!”
许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握紧腰间的软剑。洛阳城的这场风波,看似因剑谱而起,实则是各方势力的一场豪赌。而他无意间揭开的地图之谜,或许将彻底改写笑傲江湖的走向。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破庙的瓦当上。许乐摸出怀中的假剑谱,借着火光点燃。纸灰随风飘散时,他望着洛阳城的方向,喃喃自语:“岳不群,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手中的软剑,转身踏入雨中。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阴谋,是故人的背叛,是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已做好准备——在这不属于他的世界里,做一个清醒的入局者,用自己的方式,书写一段别样的江湖传奇。
毕竟,在这充满伪善与侠义的江湖中,最难得的,莫过于明知结局难改,却依然选择为那一丝人性的光辉,拔剑而战。而许乐知道,自己的笑傲江湖,注定要与原著不同,却同样惊心动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