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动物凶勐
数码港大厦的食堂里,丁邈跟同事聊起半夜猫屋发生火灾,惊得大家目瞪口呆。
“摩托小野猫,怒烧负心郎。”史航调侃道:“现在中国女人真的是惹不得,什么都敢干!”
同事A:“现在是阴盛阳衰的时候,中国已经是个女权主义社会了。”
史航:“把这样的女人娶到家,每天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男人们哈哈笑了起来,关美搬着盘子坐下来,听半天都没听出个所以然,“(英文)喵先生,你们在说什么?”
“我有个朋友昨天晚上屋子被他的女朋友给烧了?”丁邈解释道。
“烧了?没什么事吧?”
“倒没什么事,我们在讨论中国女人现在普遍强权,正在吐槽!”
“原来是这样。”
丁邈笑了笑说“你们日本,是不是女人都很体贴男人,断不会有女人打男人的事发生吧。”
关美想了想说:“传统的日本女性在婚姻的地位通常都是比较低的。因为要靠丈夫,一个女人结婚之后就像附属品一样,每日重复着擦洗家具、照顾孩子、给丈夫准备便当这样的事情,日复一日!不过现在就不同了了,喵先生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很传统很贤惠吗?”
丁邈:“虽然也很传统的,但是有点专制。”
关美:“为什么没有见她来过公司,没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很羡慕中国女性的状态,很独立很自我,我在大街上经常看到女人指挥自己的老公干这干那,很有力量感。”
丁邈笑道:“哦?看起来你应该找个中国老公。”
关美浅浅一笑:“中国有男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史航插话进来:“有!有多得是,光这个公司就一抓一大把。”
关美:“真的,我怎不知道!”
丁邈陷入沉思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其实女人太强势不好,我有个朋友每天吃什么,怎么睡,物品摆放的位置都需要按照老婆设定好的来,而他的老婆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本恋爱的时候有自己的爱好和事业,结了婚全变了,就像个教导主任。”
关美:“也许……您的朋友应该和他夫人好好谈谈?”
史航笑道:“说到底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全天下都是如此!”
丁邈下班将车停在地上停车场,出了车门仰头看着18楼的窗户,一点找不到回家的情绪,于是踱步到社区楼下的包子铺。
老板热情和他打招呼,“您又来了啊。”
“一屉小笼,一碗鸭血粉丝。”丁邈正等上包子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丁邈!你在干嘛?不回家!”
丁邈回头一看是纪萍顿,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老板,包子不要了,有事我先走了。”
丁邈起身帮着纪萍手拿上酱油,走出了店门。
“你是不是经常跑这里这里来吃东西。”
纪萍盯着丁邈走在社区的小道上
“戒斋一个月你自己同意的,为什么不遵守?”
丁邈有些生无可恋道“我每天要动脑子,我缺营养啦。”
“吃素没有营养,你还要狡辩,大人就是要做榜样给小孩看,你这倒好!在外面偷吃!”纪萍不依不饶的,跟在丁邈的后面,像极了晚饭时间逮孩子回家吃饭的妈妈。
晚上,好不容易把顺顺哄睡觉了,纪萍穿了件蕾丝睡衣倚靠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丁邈刷牙,
“还在生气呐?老公”
她故意嗲声嗲气靠到丁邈肩膀边,看着镜子里的他,
“我那是为你好,多吃素真的对身体好,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白了许多?”
丁邈吐了漱口水,没有看她一眼,“你先进房间,我要冲澡了。”
“洗你的呀,你洗澡我不能看吗?”
丁邈“唰”一下拉下浴帘,在浴帘后面脱衣服了。纪萍突然拉开帘子冲进去,一下子解开身上的吊带,故意贴着他想要和他亲密。
丁邈很礼貌的说。“我今天很累,今天别搞这些了。”
纪萍一下子没了情绪,拉上吊带走出卫生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丁邈目前的状态已经进入中年人婚姻生活的日常,自从孩子出生后,夫妻生活几乎没有,就算有也是应付了事,有时候在一起睡觉,都会倍感压力,太久不交公粮,仿佛涉及到这个话题都不好意思了,夫妻最后都会成为最纯洁的友谊这是不争的事实。纪萍恰恰是在建设理想家庭中,一点一点失去了女性所有的魅力,她和丁邈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更像母子,所以丁邈开始酷爱加班,像个叛逆不愿回家的小学生。夜晚数码港的写字楼成了他放飞自我的天堂,而关美似乎也越来越热衷于加班,他们分别坐同一排的两边,似乎都喜欢上那种静谧的氛围,做完一个小时程序检测,关美转过椅子看着还在凝神工作的丁邈。
“喵先生,已经很晚了,你不用回家吗?”
“不急还早,你咋不回家。(英语)”
“我吗——我想多骗点社长的加班费”关美笑着走到丁邈身边,发现丁邈并没有在工作而是在观看星球大战《侠盗一号》的预告片。
“啊——原来你在偷懒呐。”
“美国已经上映了,不知道中国啥时候上映。”
“喵先生会带自己的孩子看电影吗?”
“我儿子才四岁,看不懂的”
“如果中国上映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关美说这话时一副很单纯的样子
丁邈笑着说:“在我们中国一男一女单独看电影,可能有些微妙。”
关美害羞的解释道:“啊!我说的是请同事们一起看包括你,来中国快半年了,还没有谢谢你们的照顾。”
丁邈笑着:“那你想不想在这里看3d版的星球大战。”
“这里吗?”
丁邈点点头站起来跑到储物柜后面,过几分钟后储物柜后,发出呼吸器的声音,从柜子后面拐出了个黑武士带着一把笤帚,一步一步走向关美。
关美捂住嘴巴笑道:“你是在演达斯·维达吗?”
丁邈站定,提扫帚的样子仿佛提着一把剑,声音低沉感道:“我就是达斯维达,西斯黑暗大君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关美笑着:“你这把扫帚太让我出戏了,我还是喜欢白武士。”
“你怎么敢如此无理,接受西斯大帝的挑战吧!”
“原力与你同在。”关美补充道
丁邈一边挥舞笤帚一边发出嗡嗡声,关美笑得前俯后仰。
干天游戏彻底资不抵债,公司进入清算环节,段煜坤也因债务陷入了两起诉讼,他虽然使劲了浑身解数,最终个人还是被清算了1200万,如果不是老段在暗中托人帮忙,或许下场还要惨。1200万对段氏集团来讲并不算大钱,但是老段并不打算为儿子还清所有债务,在他看来不孝之子一天不妥协,他就一天都不让步。很长一段时间段煜坤彻底躺平,已经到了需要顾左卖唱接济的地步。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训练日合唱也不参加,整天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偶然他刷到了宁波一个抑郁症互助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注册了会员,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骑着共享单参加了活动,这是他猫屋起火事件以来第一次出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年底,城市的建筑泛着寒光,路边的梧桐树只剩下枝丫好似他冰冷破碎的内心。
一幢小洋楼门口牌子上写着,齐家抑郁症治疗中心,段煜坤走了进去房间,看见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地板上,耿玉赫然在列。两人互相撞见都有些惊讶。“你——也在这里?”
耿玉点点头,段煜坤很自然的坐到了耿玉边上,桂老师招呼大家开始挨个分享。老妇女:“我当时就觉得我真的成了个废物,我儿子我老公总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有一天就有突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从齐家抑郁症控制中心出来,耿玉与段煜坤肩并着肩走在孝闻街幽静的小路上,“没想到你一个运动员也会抑郁。”
“我是替某个人听啊,你的官司怎么样了。”
“估计得到明年才开庭吧。”
耿玉笑着说:“我觉得你不会抑郁,你这种游戏人生的态度,不可能抑郁。”
“公司没了以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活!”
“亿万富翁的后代说这样的话让人情何以堪。”
“没有目标也是痛苦的人生,你说这会不会是报应!”
“必须是报应。”耿玉咯咯笑了起来:“要不咱们俩一起干吧!”
段煜坤有点惊讶“我现在可没钱!我帮不了你什么!”
“我欠你那10万块,就当你的投资好了。”
“10万块,我都忘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投资。”
“我最近代理了一款德国的跑步机,销量不错,上个月搞定了一家健身房,小赚了一笔,你那么伶牙俐齿,应该比我更强。”
“想不到你也创业了。”
“我缺钱,很缺钱!OK吗,我可轻易不求人”
“我这种状态适合创业吗,我都成老赖了。”
“你总不能一直摆烂吧,有事做会找到感觉。”
“你给我发工资吗?”
“当然,你是副总裁!你回去把你胡子刮刮。”
“好的老板!”段煜坤终于笑了,“办公室设在哪里呀?”
“要什么办公室啊,就我们两个。”
“好的老板,我把一楼猫舍腾出来吧,反正猫都跑完了。”
“你看你的作用有多大,上来就解决问题,段总!”
静谧的街道,两人说话的声音显得特别大。
要说运动员的执行力就是快,不到两天,耿玉就组织一个施工队,把猫屋的一层简单的改造了一番,由于之前猫窝被全部烧毁,滞留在猫屋的铁粉猫只剩下5条,现在成了美誉商贸公司的宠物猫,段煜坤上下班只需下个楼梯,是神仙般的打工,那叫一个方便。
周天的训练日,少数派的小伙伴从二手市场进了些柜子,沙发,办公用品,用了一下午时间,一家像模像样的商贸公司就出现在了猫屋的一层,本着艰苦奋斗的原则,六个人吃了一顿工作盒饭就各自散去。
猫屋所在园区门口的公交车,可以直达姨婆家,因为时间尚早邵佳燕选择了坐公交车。周末车上人并不多,邵佳燕站在车未的地方,不想一个戴口罩中年男人却故意紧紧贴着她,她思忖必是遇到了咸猪手,于是挪步到汽车中段,没想到口罩中年人非但不收敛,反而尾随她到了中段,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大叔,请你别这样!”
中年人受了惊吓反而骂她,“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怎么你了。”
“你干嘛老挨着我!我已经让着你了”
“你不要乱讲,我哪里挨着你,小心吃耳光!”中年凶神恶煞
邵佳燕有点慌“你——别欺负人啊”
“你再乱讲!”中年人抓住她的手臂,这时候边上一个小伙子,忽然一脚把中年人踹倒了。
“妈的!老流氓,性骚扰别人,还嘴硬。”
中年人站起来气势明显弱了。
“你干嘛打人啊,你是警察吗?”
小伙冲上去就指着鼻子骂:
“比再给我逼逼,信不信把你送公安局啊”
这时候公交车到站,中年人飞奔下车,
“吃饱了没事干!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中年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公交车关上门再次启动,邵佳燕这才看清刚才出手相助的小伙子,长的浓眉大眼,理着寸头。
“谢谢你”
“没事儿,这种人不用怕他,老色批!”
小伙子带了点东北口音。
邵佳燕小声道“我都怕你跟他打起来。”
“他没那胆!”小伙子直视着她:“听口音你也不像本地的”
“我是台湾的”邵佳燕的脸有点红。
“啊,同胞小姐姐!幸会幸会”小伙子主动跟他握手:“我叫李源,小姐姐贵姓呀”
“我叫——邵佳燕”
“留个微信呗”李源样子有些咄咄逼人,邵佳燕只好和他交换了微信,李源到站下车的时候还补了一句。
“有空找你玩啊,同胞!”
邵佳燕本以为这是句客套话,没想到两天后,李源真的就出现在了奶茶店,这让他颇感意外。“李哥,这么巧?”
“不是巧,我是特意跑来找你的。”
邵佳燕瞪大眼睛:“你怎知道我在这里啊。”
“你朋友圈分享的打折链接啊,我就过来碰碰运气。”
“啊,那真的不好意思,我请你喝奶茶吧,你想喝什么?”
李源笑道“不用不用,晚上有没有空跟我去一起去唱歌?”
“哇偶!”奶茶店的小伙伴开始起哄了。
“这个——晚上我可能没时间!”
“给个面子嘛是我生日”李源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去去去去!”奶茶店的小伙伴起哄
“真去不了,我们下班挺晚的,你喝什么我请你”
“你要去不了我就等着你哦”李源索性就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了
店长悄悄问邵佳燕:“这是谁呀”
邵佳燕配着茶包,脸涨得通红“前几天在公交车上认识的”
店长羡慕道“哇,浪漫啊”
邵佳燕泡完奶茶,急急忙将茶的送到李源面前。
“我真的去不了李哥,能不能下次。”
“择日不如撞日嘛,都是年轻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源态度强硬。
邵佳燕觉得一切都来的有些唐突,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到柜台继续干活。没过多久,一个老太太在门口的垃圾桶捡垃圾,李源自己花钱又买了杯奶茶,出店门给了那个老太太。邵佳燕看在眼里不免有了点好感,心想虽然人有些鲁莽,心底倒是善良。
李源回到店里开始和店伙计盘道,没一会儿功夫以和大家混熟了,到了最后反而是店长开导邵佳燕。
“李源说晚上请我们大家一起,我们还是去吧,人家心挺诚的。”看着奶茶店里同事们期待的眼神,邵佳燕只好答应了。
奶茶店打烊后,李源叫了一辆车,将店的人一并带到一个ktv,此刻早有一大帮子的青年男女在那里等候,大家摇筛子,猜拳喝酒很快就玩到了一起,邵佳燕很少来这些地方,显得有些拘谨。李源则表现八面玲珑,好像什么人都认识,显得有些江湖气。摇曳的灯光下,李源提酒敬邵佳燕。
“佳燕来干一个,”
邵佳燕泯了一小口啤酒:“谢谢李哥款待。”
“实话实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台湾女孩了”
“哇——”周围的小青年开始起哄
“我这人比较直,挺喜欢你的,我们交个朋友不。”
有几个染发的小伙子开始蹦得更高:“嫂子!你就答应了吧”
邵佳燕感受到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有些面红耳赤。
“别胡说八道!把人吓着了”李源推了那小伙子一把
“我们先做普通朋友吧,我这我这——”邵佳燕有些语不成句。
“先普通朋友没问题,”
“是朋友一口蒙”店长跟着起哄道
“喝喝喝!”全场爆发出呼喊,邵佳燕一口将啤酒喝下,耳朵根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醉酒。
圣诞节平安日那天,关美给数据统筹部的每个同事都发了一份圣诞节礼物,并一一祝福大家,搞得办公室节日气氛浓厚,丁邈看了一下包装,上面写着白色恋人巧克力饼干,笑着用英语问:
“我记得圣诞节好像只给家人礼物呀。”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吃吃看,刚从北海道寄过来的。”
丁邈打开包装闻了一下饼干,“在你们国家圣诞节气氛浓厚还是春节气愤浓厚?”关美坐下来,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明治维新后大家都开始西化了,对于现在的日本,圣诞节更像本土节日,会有三天假期。”
丁邈咬了白巧克力饼“可惜呀在我们国家圣诞节都不放假的。”
“还行吗?”关美关切的问,丁邈点点头
“丁先生,没想过圣诞节送夫人一份礼物吗?”
“她不信这些,她是个佛教徒。”
“据我所知,只要是女人,不管她是什么种族信仰,他都喜欢他爱人能给他一个惊喜,丁先生不妨试一下。”
晚上下班的路上,丁邈开着车注意到商场上关于圣诞节打折的招牌,他忽然想到关美说的话,于是把车停在东钱湖广场,给纪萍买了一盒雅诗兰黛的圣诞礼盒,兴冲冲的赶回家。
丁邈拎着礼盒出了电梯门,远远的就听见家里传来铙钹敲击的声音,打开门看到客厅里挤满了人,香火缭绕,丁邈忍不住打一个喷嚏。几位诵经的僧人正排着队伍围绕烟雾中央的佛塔打转,一边诵经一边敲着木鱼,纪萍顺顺,丁亲抓着一串佛珠也跟着念念有词,一个大和尚坐在客厅的正中间。
纪萍看到丁邈进来招呼他一起坐,“来得正好,快过来灌顶,今天我请到智空大师到家。”丁邈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完全不理会带着礼盒钻进卧室,纪萍追了进来,关上房门。
“你咋回事?大师难得过来,你作为礼貌也要在外面坐一会儿。”
丁邈将礼盒一放斜躺到床上,纪萍看到的礼盒,提了起来看到盒上有雅诗兰黛的标志。
“这是谁的,单位发的?”
“这是我送你的,单位发的!”丁邈有些无语
“买那么贵的东西干嘛,我又不用!”
“圣诞节礼物呀,懂不懂浪漫!”
“我一佛家弟子过什么圣诞节呀,退回去退回去!你是钱太多了吧。”
丁邈坐起来争辩道:“这和佛教基督教没关系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纪萍像抱孩子一样抱着丁邈“我们两个关系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真的退回去老公!勤俭质朴维家之本。”
丁邈此刻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了。
“走走走!你儿子刚刚已经灌顶了,大师给取了一个法号三宝”纪萍打开门,拖着丁邈往客厅走,客厅里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智空法师坐在垫子上正对着丁邈的一家三口,纪萍和顺顺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看着法师。丁邈低着头面无表情。
智空法师:下面行皈依礼!请跟我念诵……我丁顺,今誓皈依佛、法、僧,直至成佛!”
纪萍和丁母跟着大师念念有词。“诵念三遍。”智空法师示意,纪萍和丁母态度虔诚的大声念着经文,每念一遍,顺顺磕一下头。铙钹声四起,丁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
第二天,丁邈将圣诞礼盒藏到了单位储物柜里,他并不打算把礼盒退回商场,他觉得可能某些人更需要这样一份礼物,但这份礼物含义似乎又超越了他们关系的定义,所以有点拿不定主意。可关美整整一天都没有在办公室出现,丁邈写着程序却有些坐立难安,下午实在憋不住问了史航一嘴。
“关美怎么没来上班?”
“她回日本探亲了,没跟你说吗?”
丁邈摇摇头:“她去几天啊”
史航坏笑道:“不知道得跨年了吧,怎么,你想他了?”
“去你的。”丁邈说完话转头去工作,心里思忖为什么关美回日本,连个招呼都不打,但是转念一想,人家为什么跟他打招呼,毕竟只是同事,可丁邈接下去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要跨年才回的话,那个雅诗兰黛就没有送的必要了,于是想来想去下了班还是把东西退了。
丁邈在车上给关美发了一条短信:“听说回日本了,好好陪陪父母。”
这条短信关美一直都没有回复,为什么不回喃,是不方便喃,还是压根就把丁邈这个同事忽略了,还是换了个手机。丁邈连着几天脑子都在不停的缠绕这小问题,连过元旦的兴致都没有了。
“来来大家一起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包厢里,李源得意将邵佳燕介绍给一群跳着舞的男女。
“她是台湾人,学音乐的是文化人哦!”
“哇!好漂亮哎”众人起哄道:“李源你是中了什么狗屎运,能处这么一个女朋友。”邵佳燕笑的有点尴尬。
经过李源这一礼拜的狂轰滥炸,邵佳燕好像是被硬推着走到这一步,其实她每次都尽可能和李源保持距离,但是稀里糊涂的就被李源以女朋友相称,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实质性关系,但是邵佳燕感觉李源随时随地就可能攻破这道防线,他那种万事独当一面的姿态,多多少少让人产生心理上的畏惧感,可是邵佳燕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她在内心自己劝自己,24岁了或许真的应该冒点险,哪怕这是个错误。
“来来妹妹我们敬你一杯”面目陌生的男女,拿着瓶子像看猩猩一样,在她身上搜索,每次赴约,都是在同一个ktv夜店,但是李源的朋友每次都不一样,她后来才知道李源就是这家ktv的销售代表,这些所谓的朋友大部分是客户。
邵佳燕喝完一口,又来一个人胖胖的油腻中年男,他们轮番的敬邵佳燕,“今天是跨年,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邵佳燕看看李源,李源完全没有挡酒的的意思。就这样没喝几杯啤酒,她就昏昏沉沉失去意识。
当她醒来以后她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李源全身赤裸的躺在他身边,她有些纳闷,起身看着自己同样赤裸着身体,清晨的微光照射在沙发床上,她确定这应该是李源的宿舍,她下身隐隐作痛,恍然间看到床边上的血迹,有点愤怒,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怎么来的完全没有印象。
“你醒了”李源翻过身,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开始找衣服穿,李源一下子把他抱住。
“老婆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所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邵佳燕有些伤感,这可是她的第一次。
“我们是男女朋友,这很正常啊”
邵佳燕甩开李源的搂抱,光着身子摸黑找了裤子。
李源把灯打开,起身一把抱住她将她举起来。
“老婆,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对你负责!”
“你不需要负责,我要走了。”邵佳燕打着李源的头
“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李源将她抱得更紧,开始疯狂的亲她,邵佳燕开始呼吸急促,她毕竟正当年,那种原始欲望是不能用理智来控制的
“你别这样!我得走!”
“老婆我爱你,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李源亲着她,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
“你别这样”邵佳燕的话语开始变得呢喃,但是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