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同病相怜
怼怼乐终于在过审后的一周上线，夸口要给2000万的倪佳伟，最终打了200万作为推流费用，市场部把推流计划送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再次想到了那个苗家女巫，自从遇到吉娜后，段煜坤的事业真的变得顺顺利利的。
“你拿出1万块，去甬牌读书平台，叫人推一下《苗寨鬼影》这部书。
“啊？这跟怼怼乐有关系吗？”市场部总监听了一脸懵圈。
“有关系，关系还不小，找个服务公司办了。”
不到三天，怼怼乐上了手游排名前三，一天下载量达到了20万，这个流量引起了业界的关注，自媒体和官媒对这款游戏的赞誉声开始多了起来，有报道称，这是一款具有时代话题性的塔防游戏，具有解剖刀式的人文触感，一周内营收超过了300万。这一下子银行，个人老板都来了，心想照这个速度三个月清退海清的股份指日可待。公司在万豪自助餐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之前爱搭不理的生意伙伴，屁颠颠的都来捧场了。段煜坤端着酒杯，看着这些人拙劣的表演，心想老子幸亏没借到钱，不然赚钱的就是你们这些货色。
此刻，吉娜的电话应声而至。
“怎么了。”
“我发达了！我的小说被推到首页，我好久上去，今天一看，有八十万的观看，哈哈哈，是你给我带来运气。”
“啊——”其实那天晚上回家，段煜坤立刻就上平台看了《苗寨鬼影》，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看不下去了，他根本不属于网络小说的受众群，那直白的话语，那些搅和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形容词，让他有种如鲠在喉的煎熬。但是出于对幸运之神的感激，他默默的出了这本书的推流费。
“网上的好评很多，好像一夜之间我就红了，太神奇了！”
“那是要庆祝一下。”
“你快来，我要跟我的朋友隆重介绍一下你，你是我的神。”
段煜坤想象不出被幸运之神当做神是个什么感觉，于是讲完庆功会的毫无性格的发言稿，觉得与其和这群经济动物在一起，不如找那些野生的朝气满满的少年，于是脚底抹油跑去了蓝月亮。
在我怀疑世界时，你给过我答案。
蓝月亮的演歌厅里一个女歌手在深情独唱，吉娜和朋友们坐在卡座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段煜坤换了件皮夹克出现在她面前。
“哎呀，心有灵犀呀”红头发女孩调侃道
“给大哥让座”吉娜伙伴们爆发出一阵惊叹，吉娜一脸甜蜜和骄傲。
吉娜：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幸运男神！自从遇到他以后，所有倒霉的事情都没有了，现在我的小说已经到八十万阅读了，上了他们的头版！
大家鼓掌，段煜坤从外套里掏出一瓶香槟笑道：
“吉娜才是女神，文武双全，我们先敬吉娜！”
吉娜的朋友一起举杯敬酒：大哥威武！吉娜也威武，你们两个喝个交杯酒吧。”
“没问题！”
段煜坤用力摇晃着香槟，随着拇指拨开木塞“啵”的一声，他高声喊着：破1000万！！
大家全部跳起来随着喷射而出的香槟疯狂欢呼尖叫，两个人在小伙伴的簇拥下喝了交杯酒，吉娜脸颊通红，扑到段煜坤身上，猛地亲了一下段煜坤，周围的欢呼声更响些了。段煜坤和小伙伴们开始划拳，喝酒，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屏幕显示乔安来电。
段煜坤看到手机显示有些诧异，乔安可从来不会在晚上给他打电话。
于是穿过人群和走廊，找到一个无人的包厢接电话。
“段爷，不好意思打扰你啊，你那屋子还有空房间不。”
段煜坤听着电话那边似乎在哭泣：
“有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乔安：我想明天搬去你那儿住，行吗？”
段煜坤心想行是行，但是孤男寡女的住一个Loft，好像不太合适。
“其他几间房间没有收拾，也没有床”
“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个，我自己搞定”
“行吧，明天我让阿姨收拾一下。”
这时候段煜坤看到吉娜从包厢的门口寻进来。
“我先不说了，明天见。”段煜坤赶紧把电话挂了
吉娜走进来挨着段煜坤：“找你半天原来躲这里了，是不是他们太吵了。”
段煜坤笑着：“我接个电话，我们走吧。”
吉娜一把拉住段煜坤。
“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其实转运不需要用嘴喂的。”
吉娜忽然笑了起来：呵呵这是我临时决定的，我就是贪图你的美色。”
“走吧”段煜坤想把她拉起来，反而被她拉到沙发上。
“那次在月湖是一个吻，不是转运。”
两人此刻侧躺在沙发上，段煜坤俯视着黑夜里吉娜明亮眼睛。
“我知道，可是我比你大好多，而且——”
“段哥！我爱你！”吉娜很深情的说出了这句话，那不是会所里的逢场作戏，也不是小资女孩的矫揉造作，而是一个纯粹的内心表达。
吉娜抬起头耳朵在段煜坤胸口上慢慢摩梭了一下，听到段煜坤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我想要你，现在就想！”
吉娜搂住了段煜坤的脖子，疯狂的亲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段煜坤也仿佛觉醒了一样，两人人开始迅速脱着彼此的的衣服，像两头丛林的狼一样，发出粗鲁的喘息声，那种急切好像这个世界到了末日，必须用两人的结合来拯救一样。
当乔安下午来到猫屋的时候，段煜坤也刚到不久，晚上他睡在吉娜的出租屋里，一夜无眠，满脸憔悴，乔安看上去比他还憔悴。乔安是杨畅开车送过来的，两人没有任何沟通，杨畅默默无语的将乔安的行李，放到二楼大客厅里，用有点哀怨的看着乔安。“你先安心修整，下个礼拜我想听你的决定。”
乔安并不看他只是点点头，杨畅叹了口气，下楼开车走了。
“猫屋第一房客，你可来得太突然了”
“不好意思，舔麻烦了”乔安神情恍惚。
“怎么算房租啊，按人算，还是按猫算啊”段煜坤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乔安哇的一声哭了出声，段煜坤只好上前安慰她。
自从剧院后台风波以后，乔安和嘹亮剧团总监杨畅就好上了，剧团重排老戏《歌剧魅影》，因为乔安本就痴迷又精通人物剧情，被导演看中当了女二号，这本来是好事，却遭来剧团同事诟病，认为新人乔安上位有后门嫌疑。本来新人遭妒忌这也常态，乔安并不在意，没想到有人匿名举报，导演无辜被团长撤销，新来的导演迫于舆论压力取消了开始的选角结果，面试又从来一遍，这次乔安又是替补！在导演宣布结果的时候，杨畅并不表示反对。
乔安将自己的关在宿舍里，晚上杨畅把宿舍门敲的震天响，乔安不得不开门将他放进来。
“这次选角我没有办法干涉，团长亲自点名了。”杨畅拿着剧本急于要解释，“替补其实也还好，主要人物你都又摸了一遍，导演说正是看中你嗓音基础好。”
“你别再说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够了。”乔安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杨畅坐下来语重心长道：“天地良心我是真的尽力，你看一次试戏，我跟王导说了你多少好话，你不是女二嘛！出了这档子事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乔安满头乱发的坐了起来：“你给我把人找出来，到底是谁举报”
“这个我怎么找。”
“你是总监，你给我想办法去找出来。”乔安公主的刁蛮劲又上来。
“他说的没也错啊，我们就是情侣啊，找出来我又能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客观的说啊，我得到这个女二，是我有这个实力，我为了演个戏我有必要和你上床吗，你为我说句公道话能咋地。”
“你消消气别那么大声。”
“我抛弃父母，抛弃未婚夫，我为了理想我跟着你！呜呜呜”
“我知道，你先听我说”
“我辞了一万块的工资，拿着3500，住在这种地方，还跟你睡！然后喃——你连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你不是说我有天赋嘛？帮我争取呀！”
“你是有天赋的。”
“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你是不是在骗我，一个傻姑娘，你先睡了再说！”
“你怎么这么想！”杨畅涨红了脸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连谁举报都不敢说！”
杨畅想摸摸乔安的头发，被一把甩开。
“是刘丹，你前女友！全剧团的人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我是怕你生气。”
乔安将一个暖水壶踢飞到一边，发出哄的一声。
“你现在就去，她就在三楼，你跟我去扇她一巴掌，这就算了”
“大半夜的别闹了行吗？”
乔安猛然站起来，穿着睡衣就往外走，杨畅追了出去。
“你你要干嘛？”
“你不去我去，我他妈脸都不要，反正我是靠睡总监当的替补！”
“行了行了，别闹，别闹！”杨畅一把她保住。
“我辛辛苦苦靠本事拿的角色，你们他妈说这种脏话，你们不害臊嘛！欺负我一个新人，面试到底有没有问题，出来个人评评理！”
乔安大声叫着，楼道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宿舍静静的听着，杨畅抱着乔安退到宿舍里。
“别碰我！被碰我！”
“我错了行嘛，我明天就跟团长说，不让演女二我就辞职，然后我们浪迹天涯好不好？”杨畅继续像孩子一样抱着乔安。
“我累了，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明天就搬走。”
杨畅放开她坐在他边上。
“我也很累这几天。”
“没想到我那么难搞人是吧。”
杨畅点点头。
“你走吧，我不闹，我明天就搬。”
“你要去哪儿？”
“你走啊，我要睡觉了”
乔安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时候，忽然间感受到一种绝境。父母因为她与朱可凡分手的再度翻脸，她以为杨畅会是她的依靠，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原形毕露，她忽然想起了朱可凡的好来，他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为她想，她想给朱可凡打电话，但她知道她不配给他打电话，但是她不可能屈辱的住在这里了。于是他想起了段煜坤的猫屋，于是拨通了段煜坤的电话。
段煜坤听完的描述，沉吟了很久，天下的人但凡只能有爱人的权利，却没有被爱的权利，有追求事业的权利，却没有成功的权利，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是一条不归路，就像从笼子里出来鸟，你只要有了自由，就面临被杀，被饿，被冻死，乔安赋予心机的性格，段煜坤不太喜欢，但是本质他们是一类人，不安现状，想要打破，想要活明白，一个女孩有理想着实是件不容易的事。
“先别想那么多了，先收拾出一间出来，等到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
自从来数码港工作后，关美上理已经掌握了二十种菜的中国用语，已经可以自己打饭了，她带着饭盘走在丁邈身边坐下，数码港食堂的电视上，午间新闻正在播放“隼鸟二号“在太空中的最后一变轨飞行。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唯一次人造物体与遇彗星的碰撞，丁邈看着演示图有些出神，连饭都忘了吃。
“喵先生看得很入迷哦”
“嗯，你们日本航天不错哦，连彗星都上得去”丁邈扒了几口饭
关美若有所思的说“我们这些岛民总是很有危机感，我们总是在准备着末日时刻到来。”
“这倒是，探测彗星可被视为对来犯的小星体具备防御能力。”
“其实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就发射过一颗针对哈雷彗星的探测器。”
“那时候？好厉害！”
“探测器飞过哈雷彗星，还给慧核在15万公里处拍了张照片。”
“看来你对天文很了解啊。”丁邈羡慕的说。
关美脸颊微红：初中的时候我们家就入手了第一台天文望远镜，为了看彗星撞木星。”
“你们家会为了一次天文事件给你买天文望远镜？”
关美神秘兮兮的笑道“爸爸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你想不想看看我拍的照片？”
两个人来到关美的工位，关美从硬盘调出图片，只见暗淡的木星上闪着白光，一次又一次。
“我记得那是横滨最热的一个夏天，苏美克列尾9号在六天时间总共撞击了21次，可惜我们只是观察到5次，这次撞击让木星有了一个比大红斑还大的伤疤。”
丁邈看的很仔细：“那木星是真的惨。”
关美用英语道：丁先生，你也觉得彗星的撞击是对木星的伤害吗。
丁邈一时语噻，不知如何回答。
“粉身碎骨也要留下的痕迹，是不是好美的。”关美有些出神仿佛回忆起了彗星撞击的刹那。
丁邈：“天文望远镜：应该很贵吧。”
“不贵，天文望远镜的级别划分主要是看它可以看到多暗的星星，初学者折合人民币1万块应该就可以。”
“哈哈，还是有点小贵。”丁邈挠一下头，略有一些尴尬。
关美笑着：怎么丁先生也有买望远镜的冲动吗？
丁邈笑着问：那关美小姐，你觉得天文望远镜最大价值是什么？
关美俯下身子离丁邈只有一瓶水的距离。
“最大意义是发现那些被你忽略，却一直默默注视你的星星。
丁邈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晚上，丁邈在床上刷着彗星撞木的动态视频，抬起头看着纪萍敷面膜看着金刚经，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想买台天文望远镜给儿子。”
纪萍：“他那么小拿来干嘛”
丁邈支吾道：对……可以观测月亮，彗星，还有一些有趣的天文事件。
“多少钱？”
丁邈：我看网上的价格，入门级的可能不到2万。
纪萍听完一下子坐直身子喊到：2万还不贵！
“这是专业的天文望远镜，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是可以看到上千光年的……
纪萍打断他：“不买，人重要的内求，外面的一切都是虚妄！”
丁邈停顿了几秒说：“那钱也是虚妄啊，为什么不干点有趣的事？”
丁萍语气强势：“我不觉得有什么价值！想看到网上查呀，这都是徒劳无功的事，做人喃最重要的事内观，而不是外求。”
纪萍的视线再次回到金刚经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丁邈失望的表情。
他转过身不再言语，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在乔安搬到猫屋后的一个晚上，顾左也搬了过来，他背着个巨大墨绿登山包，还把帐篷给带过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报到把段煜坤给逗乐了。“你们这是组团来霸占我的窝啊”
乔安“哎，人家吵架了你还幸灾乐祸！”
“没事，我们都已经冷战2个月了，心如止水。”
乔安““为什么你要非搬出来？贾兰可以回自己家嘛？”
“我他妈就是要长点志气！老子不靠他家！”
段煜坤开玩笑道“那——我这里的短租是100一天”
乔安打断他：“你还拿他开玩笑。”
“没事，我真不难受，我早就想要吵这一架！”
原来周一李惠利幼儿园的民主生活会，也就是在体制内一个互相揭短的奇怪会议上，有老师认为顾左在值班的时候做直播活动，有损于李惠利幼儿园教师的形象，建议停止，这个检举揭发本身没什么杀伤力。但是顾左因此提出了对于周末值班的质疑。新来的刘院长借题发挥，认为顾左作为幼儿园教师，不精进工作业务，将自我爱好当做工作重心，严重影响教学秩序。并指出以借幼儿园之名，在外接业务扰乱教学。
“哎，这我可不承认啊，上次菲克斯的活动，可都是和家长直线联系，并且没有占用上课时间哦”段煜坤有点急了。
刘院长当着20多个同事的面指着他因为领导的关系，在幼儿园目中无人，也就是这句话点着了战火，这个尾巴别人抓了他四年。
“刘院长，我是以业务第一的成绩进的幼儿园，我这三年光幼教新课题就出了三个！”顾左开始完全放飞自我了：“贾局长是我女朋友妈妈，我他妈就有原罪了！大家都是编制内的，您才来两个月，有什么权利评价我，天天说天天说，我他妈忍了很久了，幼儿园新课题方案我写，搬轮胎我来，值班都是我最多！有影响什么教学秩序了？”
副院长是个50岁的大妈，急忙圆场“小顾，园长也是就事论事！”
刘院长敲着水杯：“你就没把这个当事业，看看你自己的朋友圈，什么ted演讲，什么阿卡贝拉，你作为本园老师，发过几条单位的业务通知？”
“那是我私人号，不发单位消息有罪吗？”
“我管不着，不过也请你听好了，你想要在这里，你就得遵守幼儿园的规定，你就得听我调度，不好意思！”
“那我就不干了！你有意思整我！”顾左把教学笔记一甩，扭头出了会议室，副院长拦都拦不住。
段煜坤听到这里鼓起掌来：
“像爷们，就得跟着帮家伙真刀真枪的干！”
“你要辞职了那你要干什么？”乔安关切问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段煜坤坐下来点了只雪茄“那你和贾兰又是怎回事？”
顾左回到家把这事儿一说，自然受到贾兰批驳，两人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房子的事儿，贾兰觉得顾左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任何成长，毫无责任感。顾左觉得贾兰自从上了班以后，俗不可耐，像个阿姆头（宁波方言，就是那种庸俗爱唠叨的中年妇女）他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结婚买房这件事，其实就是婚姻诈骗，被那些搞房地产忽悠的，我来算一笔账，在宁波租个小两居3000到4000，一年算5万住房开销，一套同样的房子要300万，可能还不止！也就是说如果你一直租房，你可以租60年，差不多快90岁，而你的生活不可能一成不变，会有意外，会迁徙，会离婚，会出国。这房子根本不会住满60年，房地产不是诈骗是什么！为什么把钱花在房子上。有这些钱干点有趣的是不好吗？”
“房子是保值的，你就是不想付钱买房子编的理由。”乔安争辩到
“房子不是婚姻的保障，爱才是，如果没有爱，婚姻又是个什么东西，结婚也不一定必要，在国外人家同居几十年，孩子一大把也很幸福。结婚到时候还要离婚，还要财产分割，这不是自找麻烦。我们怎么就不能像以前大学一样，我们就不结婚，不买房子，不生小孩，那些PUA就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就这样一直开心不好吗”
楼下猫舍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窜上来十几只喵，坐在边上也像是在聆听顾左的演讲。
“然后她就说分手，然后我出来，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没有一点难过如释重负！”顾左将手枕在后脑勺往沙发上一靠。
段煜坤笑道“搞了半天，你小子以前对我的道德绑架都是装的，你比我可想清楚多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走到这步了。”
“好了，发泄完了就行，明天该干嘛干嘛，你先冷静一下，多大点事，搞的跟真的一样”段煜坤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乔安和顾左各占着沙发的两端，像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有几只猫跳到沙发上对着两人的腿蹭了蹭，顾左转头看了看同样落寂的乔安问“你在剧团还好吗？”
实际上从剧团赌气搬来的第二天天，乔安就已经后悔了，杨畅并没有主动过来请罪安慰，连着三天信息都没有一个，到了第四天她主动去上了班，杨畅并不问题她这三天都干了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埋着头一起吃个午饭，一起看了排练。她有点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到了下班的时候她迈出剧团的大门回头看着他，他只是淡淡的说：“路上小心。”
回到猫屋乔安失眠强烈想着他，第二天他却依旧风轻云淡，乔安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索性半夜打了一辆车敲开了宿舍的门，他似乎也在等她，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两个人从来没过如此激情的夜晚，乔安的躺在他身边想和他提起自己最近的困惑，他居然睡着了，乔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拿捏了，这种短暂的快意根本没办法抹平她的忧伤，她必须获得主动权，于是她决定继续留在猫屋，直到某一天他主动来请她回去。
“大哥！你快来！蓝月亮（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