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双龙戏乔
自从漂亮餐厅乔安收下那块表之后，奥美噶就象是两人重新开始的准入门票，朱可凡虽然心里依旧没有底，但是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给乔安发问候信息，如果有回复就多聊点，没有回复就闭嘴，他就像一个钓友保持张弛有度的耐心，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决定收网，是时候展示一个银行经理真正的力量了，他悄悄的约了杨畅，像一个再次下战书的败将。
两个人约在离剧院很近的月湖辛巴克，杨畅能来只是有点好奇，想着这个男人到底还想做些什么，朱可凡礼貌而优雅很娴熟的泡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听说你们两人没有住在一起？”
杨畅冷笑：“这事儿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嘛？”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只是想做一次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沟通。”朱可凡不紧不慢烫着杯具。
“我不明白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吸引乔安，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了真正的爱情，心有灵犀同频同感，让她远离我这样一个无趣的银行职员，你算做了件好事？”
杨畅观察着朱可凡来者不善，火药味十足。
“爱情到底能持续多久，你是应该比我清楚，但接下来的日子你打算跟乔安怎么过，我相信你没有过任何规划。”
“这与你无关。”杨畅喝了口茶一脸不屑。
“这与我无关，但是这与她父母有关！老人家快70的人，指望着自己的女儿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日子，现在这个期待被你破坏了。”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不是他父母的。”
“你那么自信，你能给他什么？据说乔安一直都是个替补”
“你要老讲废话我就走了。”杨畅起身想要走，
“女人都爱幻想，你只是给他画饼，但除了饼什么都没有，不要以为旅游中的浪漫就是爱情，真正的爱就是吃喝拉撒睡的保证，你知道他最爱吃什么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牌子的香水，你知道喜欢什么式样的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杨畅开始变得心虚。
“我告诉你是冬笋炒香干，是油炸小土豆，是dq828。我知道你们这种男人的德行，一生耍帅女人无数，可我只爱乔安一个人，我没什么出息，我想就跟她一辈子，求你放了她，你不能让她陷得很深，趁现在还来得及，放了她。”
杨畅自己点了支烟，吐着烟圈淡然的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见过面。”
朱可凡摇摇头：“我不需要跟她见面，看看她的朋友圈，我就知道她过得很苦，你给不了他什么，风景，演出，文艺新闻，就是些廉价货，你什么实在东西都没有，你15分钟一下子，就断送别人一辈子！”
杨畅忽然站起来给了朱可凡一个巴掌：
“我不许你侮辱我们之间的关系！
朱可凡并没有反击：
“OK，我们现在两清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她如果还没有跟你结婚，我就再追求她的权利，我要把她夺回来，只要她没嫁给你，那我就一直追一直追！”
从咖啡店回到剧团，杨畅心情变得很复杂，他坐在排练厅里，远远的看着这个对她越来越冷漠的女人，特别是她举手投足都带那这块表，他大概齐猜到是朱可凡的礼物，原本完全不在意，但是今天看到这块表，心里就像蚂蚁在爬。待到休息间隙，他把乔安拉到一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这块表谁送的？”
“朱可凡。”乔安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变化。
“是我们处对象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啊怎么了？”乔安的表情有些挑衅的意味。
“还给他！”
“我跟他处了快三年，他送过我很多东西，难道我都要还给他？”
“其他不管，这块表我看得不顺眼，你不送就把它砸了。”
“我为什么要砸，这是我的人生记忆，是我的过往，你没这个权利。”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跟他见面。”
“我背着你干嘛，我们就算不是男女朋友，至少还是朋友！你们要是能相互认同，大家一起玩未尝不可啊？”
“你应该有点边界感！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啊。”
“你有边界感吗？你在重庆的时候，我看你也没边界感。”
杨畅抓乔安的胳膊使劲的摇“这不是一回事儿，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你是我男朋友？”乔安甩了他的胳膊，“你连起码的信任也没有，难道你也跟朱可凡一样，让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你搬回来住！今天就搬回来！”杨畅追上去拉着乔安的手
“我不住宿舍！我又不是大学生。”
乔安甩开他的手臂进了排练厅，两人的纠缠引起路过同事的侧目。
其实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乔安一直在和朱可凡微信沟通，因为在猫屋晚上的时候，顾左经常出去酒吧做驻唱，而段煜坤更是三天两头不在家，整个二层有时候就她一个人，到了半夜，一层小猫就发出奇怪的叫声，这让她多少有些害怕，她想找杨畅，但他经常是晚上搞创作，所以与朱可凡的微信聊天，成了她打发恐惧心理的唯一途径，朱可凡已经不止一次的劝她搬回父母家，但她还是在一直傻傻的等着杨畅来接自己，她带电话给朱可凡。
“你是不是跟杨畅见过面？”
“见过一次。”
“为什么要见？”
“我提醒他要保护好你，不然我就追你。”
乔安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句话，只能讲电话挂掉，朱可凡的电话再度打来，她整一夜都没有接。到了第二天，乔安到剧团本想主动跟杨畅沟通搬家的事，而他居然因为表的事跟她打起了冷战，整整一天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第二天依旧如此，连午饭都没有在一块吃，乔安由失望变成了愤怒，她早早的下班，在猫屋里一个人思忖了许久，终于打电话给朱可凡，让他当天晚上接她回家。
接到消息的朱可凡情绪激动立马飞车赶到，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开始收拾行李，就在这档口手机响了，手机屏幕显示是杨畅来电，两人都停下了动作，朱可凡看着乔安，乔安将手机挂掉，手机持续不断打过来，乔安将手机关机。
两人把行李打包完毕，朱可凡特意开来一辆SUV，一个人将所有行李搬上了后备箱。当他关上后备箱门的时候，看到杨畅将乔安堵在了门口。
“你这是要去哪儿？”
乔安：“我回我父母家”
“那他来干嘛？”杨畅回头看着站在SUV边上的朱可凡。
“他帮我搬家啊。”
“我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不找我！”
乔安皱着眉头问：“你这两天你理我了吗？我跟谁说去呀。”
“宝贝别气了！”杨畅一把抱住乔安：“我是来接你回去。”
“我不住宿舍。”
“我们明天就去租房子。”杨畅绕过朱可凡想打开后备箱的门。
“你别动我的车！”朱可凡一把抓住杨畅的手。
“请让一让车夫！”
“你别动我车，除非乔安同意，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朱可凡拦住后备箱，杨畅一把将他推开，
“你是什么玩意儿？上次是不是没打爽，来来来，现在没人我们打一架。”
朱可凡冲了过，挥拳就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你们别打了！你们要这样我哪儿都不去了。”乔安蹲了下来。
这时候乔安父母电话打了过来。
乔妈：“安安啊，可凡来接你了吗，什么时候到家，要不要留饭啊？”
乔安哭着嗓子道：“今天不一定来。”
乔妈：“你嗓子怎么了，没事吧！”
“有点感冒，先挂了。”乔安把手机挂了开始哭了起来，这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朱可凡把杨畅的领子放下来。
朱可凡安慰乔安“安安，我们不打了！你别哭了！”
“今天我们三个人像成年人一样把这问题解决了，到底跟谁走你做一个抉择。”杨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你选择去哪里，我都尊重你。”
“不要让我选，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乔安，我这个月没来接你，是因为要搞创作，我怕在宿舍影响你休息。”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朱可凡拉着杨畅起来：“兄弟，咱们两个谁也别争了，你爱她我也爱她，这样！我们让她一个人冷静思考一下，她到底跟谁走他自己决定，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杨畅想了想跟着朱可凡，远远蹲在墙根看着乔安，此刻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风吹过厂区的水泥地，显得有些冷清，杨畅站起来从身上脱下外衣，盖在想的乔安身上。
“你想好了吗？”
“你别逼我！”
乔安因为情绪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她忽然站起身甩掉杨畅的衣服往大门外跑去，朱可凡和杨畅立刻跟在后面追着。
“你们别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乔安冲着两人吼道，乔安沿着马路失魂落魄往前走，朱可凡和杨畅在后面跟着，距离不敢靠太近。乔安跑到高架桥下的，在一个人行十字路口突然停住了，回头眼圈红红的看着两个人：“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搞不清楚为什么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求求你们，让我一个待着行吗？”
朱可凡：“你在外面我肯定不能让你一个呆着。”
杨畅：“你回家呆着吧，我们可以等。“
乔安只好打了一辆车，两人坐在后排，跟着她回到猫屋。
“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明天我告诉你们答案。”
乔安上了楼，独自一个躺在床上，朱可凡回到家里，衣服也不脱坐在客厅，等着这个最后的消息。杨畅找了个附近24小时咖啡店坐到凌晨三点，开始给乔发消息：“乔安，原谅我这几天的情绪，我知道你为了艺术放弃很多，其实我特别内疚，我知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我能做到的只是欣赏你，因为欣赏又爱上你，我想努力让我们在音乐路上走的更远，对不起这几个月冷落了你，但我不想放弃。”
乔安半天回了他一个消息“睡吧！很晚了”
“我想送一首歌给你...”杨畅将乔安面试时候录下的视频发给了她。
乔安反复放着杨畅发给他的视频，视频里的自己穿着西贡小姐的戏服唱着《Don‘t rain on my parade》，视频里的她自信满满，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此刻晨曦的微光已然射入窗台，她从床上站起来慢慢靠近窗台，她打开窗帘看着鱼肚白的天穹下，远处城市黑沉沉的，新的一天她到底走向何方，她低下头看到了楼下独自蜷缩在墙角的杨畅。
等到朱可凡开着车来到猫屋时，杨畅已经将昨天打包过的行李搬到出租车上，朱可凡下车，看到乔安坐在台阶边上呆若木鸡。
“你是要跟他走？不是说好了短信通知吗？”朱可凡看到继续搬行李的杨畅，一把拉住他，“她还没有做决定呐，你不能带她走！”
“我做了决定了！”乔安低垂着眼睛，“可凡！对不起！我还是要回剧团。”
“这不公平！”朱可凡哭着捶打这杨畅，杨畅并不还手。
“你是不是晚上找她了，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朱可凡此刻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是好女人，你以后不用管我了。”乔安说完跟着杨畅上了出租车。
朱可凡开着车，一直跟着他们，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出租车来到了剧院门口，两个人下车，此刻是凌晨5点，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朱可凡透过车玻璃看着两人搬着行李上宿舍楼。
乔安坐在宿舍的床上，杨畅独自一个人归置行李。这时候她听到窗外汽车喇叭声长按不止，她知道那是朱可凡，可是她不能去窗台看，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朱可凡一直还在按喇叭，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边上的窗台开始有人骂骂咧咧，乔安忽然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