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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少数派情感报告

共 33 章

一个宁波的业余纯声合唱团,取名叫说少数派。他们来自各个阶层不同职业,因为一个共同爱好——音乐,相聚在一起,演绎着他们与众不同的天真,做了一个纯粹却又悲壮的青春梦,他们把合唱团当做一个躲避烦恼的小船,在世俗的汪洋大海里偶尔浮出水面,寻找意义的阳光,他们是你我生活中的理想主义者,就像现代的唐吉歌德,冲撞着唯利是图的风车。通过他们各自奇葩的感情生活,揭示出当下年轻人的生活困境,以及价值观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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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苗家女巫

公路隧道里,吉娜摩托车开得飞快,坐在后面的段煜坤紧紧抓着吉娜的腰。“你就不怕警察抓你吗?!”

“不怕,警察他也得讲理!”

“那个酒吧有摄像头,他要真告你你也跑不了。”段煜坤还有点惊魂未定。

“你放心老板娘不敢的,他们酒吧什么底细我清清楚楚,我要是被抓,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摩托车疾驰中狂风呼啸而过,段煜坤感受着头上的伤口隐隐发烫。

虽然段煜坤头上的划伤已经结痂,但是吉娜还是执意要带他回自己家上药,吉娜的岀租屋就在中山公园边上,原是无线电厂的一个职工宿舍,一个五层的建筑将中间围出一个正方形,住户基本上是些小商小贩,快递员,出租车司机这些底层打工者。进到楼道里,公共阳台上晒得连绵不绝的衣物,给人一种穿越时代的感觉。

“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之前一直住酒吧。”吉娜领着他在四楼公共阳台衣架中穿行,边上一个个单间宿舍,有打牌的有骂孩子的洗衣服的不一而足,时不时有赤膊相见的男人从楼道里出来,跟吉娜打招呼。

“我住的地方没打扫,你别介意。”吉娜来到四楼的一个角落,用钥匙打开绿色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条形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更像个火车厢。边上堆满了各种特产的盒子,民族工艺品的包装,药材,佛像,它们堆在一个巨大的木架上,虽然乱但是乱中有序,给人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这是个仓库吗。”

我以前开过一个苗家特产店,后来不干了”

“你是苗族?”

“嗯”

在木架和对墙之间,横放着无数根铁棒,抬头望去就像个空中铁轨,这些铁杆上挂着衣服和铃铛,更多的是一些看不懂的面具和原始图腾。

“上面这些奇奇怪怪的都是什么呀”

“苗族人的神,我奶奶是当地巫师,这些是用来跟我神交用的。”

两人来到窗口,一张大床将窗台的空间全部填满,床上有张红色木质炕桌,窗台上放着几盏独特的油灯。

“你来啊宁波几年了?”段煜坤和吉娜坐在大床上。

“快四年了,我初中没毕业就跟着我男朋友出来了。”吉娜跪在床头,从床头的壁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炕桌上,将木盒里的白灰倒出来一点。

“什么都干过,服务员,超市,摆过地摊,啤酒妹,促销员,什么挣钱我干什么,我还会算塔罗牌,而且很准的哦。”吉娜拿了个石头药臼将白灰放入到了点白酒搅拌。

“摩托车到底是谁的?”

“我送的,我前男友喜欢摩托,我去年在中山公园,给人算了一夏天塔罗牌挣的钱,奶奶的,三万块钱换不来四年的感情!”

段煜坤盯着吉娜稚嫩却不失风霜的脸,心想原来如此青春的爱情也会经历风雨,也会有沧桑。

吉娜将磨成糊状的药沫涂在他额头上“头抬起来。”,她对着伤口吹着气,看起来像个神棍。

段煜坤把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你干嘛?”

“这些钱你还是拿着吧,你也不容易。”

“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我赚钱很方便的,出摊给人算个命,卖点特产就行。”

“哎呀我不缺这点钱,主要你今天上午把我给气的”

段煜坤将钱塞到吉娜手里,吉娜只好手下。

“其实要是你不跟我去,我一个人还真不敢去要钱。”

“我看你挺勇猛的,我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还让你为我受伤,太对不住了!”吉娜的眼睛闪着泪光。

没事!以后就是朋友,你在宁波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段煜坤站起来打算走,“等一下,你是不是说过你最近倒霉的很。”段煜坤点点头。

“要不要我帮你借个运?”吉娜盘腿直挺挺的坐在床头,此刻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给她打了个锃亮的轮廓,宛如神力加持。

段玉坤有点看呆了,“你说的是蛊术嘛”

“是苗族巫术,你要信我你就能改命”

,此时窗外的知了炸响起来,逆光让段煜坤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有点怕怕哎!”

“试一下吧,我真的想报答你”

吉娜穿上一件绿色的斗篷。从窗台把那盏最显眼的铜灯拿到炕桌上,让段玉坤隔着炕桌盘腿而坐。她将铜灯点燃,在灯架上放了个盘子,然后从窗边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是芝麻丸不用担心”她把药丸垫在一张画着图腾的黄纸上,黄纸放在碟子里,点燃油灯,“我们一起合掌。”,吉娜抓着段煜坤的手围绕在铜灯周围,吉娜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黄纸居然烧了起来包裹住了芝麻团,芝麻油让火烧的更旺,火熄灭以后,吉娜看着段煜坤的眼睛。

“拉马将转运给你,一切霉运就此消失,拉马拉马西欧达。”

吉娜将焦了的芝麻丸含在嘴里闭上眼,此刻段煜坤一动不敢动,斗篷下吉娜狭长的面庞像极了雕塑里希腊祭祀女,她张开眼,含着字芝麻丸慢慢靠近段煜坤,她的嘴就快碰到他的嘴,时间仿佛停止了。

“啊?”

“吞下去!”吉娜说话有些模糊

段煜坤只好从他嘴里接过芝麻丸吞了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不会贪图我美色,故意搞这些整我的吧”

吉娜脸都涨红了“不要乱说话!不出三天,你就会有感觉的。”

段煜坤嘴唇还留着吉娜的余温,他似乎有了再次亲她的冲动,他可整整大了她一轮,段煜坤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站起来匆忙的告辞。

“如果真有变化,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吉娜坐在床上看着失魂落魄的段煜坤走出房间。

这种故弄玄虚的装神弄鬼,对段煜坤来说就像看电影,出了这个门他就不再把这当回事,但是到了第三天,干天的行政主管忽然打来一个电话,说怼怼乐的审核通过,他忽然记起了那个苗女巫的话——就三天,三天之内一切既有改变。也许是巧合——他开解自己,但是在吉娜家那次神奇经历,还是让他心存感激,经常看到某些小说桥段,说无意中救了路边一个乞讨的老婆婆,老婆婆给了好心人一个宝贝。难道她是段煜坤的遇到的神仙婆婆?如果这世间真有神仙,倒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无论是不是巧合,他思前想后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有变化了吗?”电话里,吉娜声音有点期待。

段煜坤“啊——还好。周末我有个演讲活动,能不能帮我做个提问嘉宾,捧个场,有劳务那种。”

“不需要,我们是朋友了,你叫我做啥,我做啥!

月湖Ted如期在烟雨楼举行,这是座道光年间的清代建筑,紧挨着月湖南岸,原是朴学家徐时棟的藏书楼,十月金秋,院落中槐香四溢。厅堂并不大,坐几十号人已经门庭若市,少数派纯声乐团派,出了顾左,段煜坤,乔安上台,这时候观众席里传来一些骚动,只见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头戴银饰花冠,上身穿黑底蓝绿花纹的绸褂,下身着白底红花的百褶裙,行走间摇曳生姿,你说她走进来的不如说像花一样开进来的。吉娜入场那几秒。几乎抢了台上三个人的风头,她找了二排的空座坐下,已经有人已经偷偷给她拍照,段煜坤没想到吉娜穿着民族服饰竟是如此妖娆,冲她点点头,吉娜对着段煜坤摆摆手,然后戴上一副眼镜像模像样的掏出了笔记本。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少数派的生平,对着台上三人提了三个问题。

1,为什么想要做这么一个小众的合唱团?

2,一个默默无名合唱团持续了5年,是什么力量让他们持续。

3,对于普通人来说怎么过才不无聊,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队长顾左回答第一个问题:“首先阿卡贝拉是一个需要部分收起自己的个性,成全大家的合唱行为。就是无论如何自我实现你不能破坏和谐,就像阿卡贝拉。选择这个纯声乐团,本身有让我们有种有别于其他人的特性,最主要的是这个合唱太难搞,没人跟我们抢生意,Ted之所以请我们,是为我们可能是宁波唯一一个阿卡贝拉合唱团,”

观众们颇为欣赏的笑笑,一身清雅的乔安拿过话筒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其实我来团队也就两年,我们团队一直都有换血,唯一一个呆够五年的关欣于今年7月份不幸离开。”说到这里乔安有些激动。“我想不管怎么说,我或许是想在平凡的生活里,给自己开一个小窗口,给出一种可能性,每当被现实打压的没有信心的时候,我们就待在一起,唱着最喜欢的歌,没有纠葛,没有企图,你要说是什么力量,我觉得追逐美好的力量吧,我希望这个团队永远都存在。乔安深情看了一眼台下的团员,邵佳燕带头鼓掌。

主持人“听说你辞了一份国企工作,去当了音乐剧演员。”

乔安点点头:“才开始,有些艰难,但不后悔。”

段煜坤接过话筒:“首先我声明我也是个普通人,怎么过日子我觉得我和在座的每个人都没资格教导谁,我只想说明我的一个态度,我绝不走前辈重复的路,如果前面的路一望到底,我宁愿在一条新路上走到黑。

”说得好!“吉娜为段煜坤欢呼起来,大家只好跟着鼓掌。

“其实我们是个合唱团队,我们唱的比说的好!我们还是用唱回答大家的问题吧。”

观众们鼓掌,段煜坤示意台下丁邈和邵佳燕上台,为大家合唱了《平凡之路》。五个人站在台上,段煜坤作为主唱开始起歌:

当你仍然在幻想

你的明天vava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大家齐唱: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的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的黑暗,想要挣扎无法自拔。

平凡之路的歌词在每个人的心里回荡,那和声穿过青砖黑瓦的天井,穿过老槐树金光闪烁的枝丫,在碧波荡漾的月湖上飘荡。

少数派的合唱感动了在场的每个人,大家纷纷要求与他们合影,这时候身着艳丽的吉娜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段煜坤就来了个长长的舌吻。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吉娜亲完看着周围人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唱得太棒了,为你们点赞”她红着脸解释道,说完扭头就走了。

“我擦,什么情况!”乔安看呆了。

“艳福不浅啊。”顾左盯着段煜坤,想看出点门道。

“人长得帅,没办法”段煜坤做无奈状。

等到大家都散去,段煜坤一个人还在回味吉娜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热吻,这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是少数民族表示赞许的方式吗?

“喂,巫师”

“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吉娜笑道

“你今天,穿的可有点太隆重了。”

“这不是给你长脸嘛,怎么,不漂亮吗。”

“还行吧,今天又给我转运了?”

“呵呵呵,多跟我玩,你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你在哪儿?”

当吉娜开着摩托再次出现在段煜坤面前,又恢复了皮裤皮衣的原来打扮。

“你上午不会是穿着那套衣服骑摩托来的吧。”段煜坤嘴里咬着吸管。

“怎么了,不可以吗?”吉娜下车,把他手上的柠檬茶拿过来,拔掉吸管,打开盖子,胱叽胱叽一口喝完。

“警察怎么就没逮你呀。”段煜坤笑道。

“别废话,跟不跟我走?”

“去哪儿啊?”

“上午场子太文明了,下午我们来点野的。”

吉娜将包里的一个摩托头套扔给段煜坤,两人上车绝尘而去。

“哎好像有效果哎。”段煜坤在帽子里嚷嚷,摩托车在车流中穿越,吉娜将段煜坤带到鄞州公园的一个极限营地。此刻正是下午4点来钟,专供小轮车,滑板的塑胶场地,到处是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朋友,有游玩滑板的有练跑酷的。吉娜一路走过和大家打招呼,段煜坤西装革履得跟在身后觉得浑身不自在。

“呦,吉娜今天带一保镖。”

“去你的,这是我大哥,以后就是朋友啊”

吉娜和一群靠在栏杆边少年打招呼,

“大哥!”几个衣着先锋的少年齐刷刷的给他鞠了一躬,段煜坤看着这些孩子小的十四五岁,大的不到二十,一个个跟吉娜一样晒得黑黢黢。他没想过此生还能和这些人有交集,站在他们中间,自己穿着西服,感觉接下来就自己该说上课了。

“你坐着看我玩会儿。”吉娜拍拍段煜坤,一个光膀子金发男孩给他搬过来一个轮胎,10月的阳光虽然不热辣,但是曝晒下还是有点热,他索性将白衬衣脱了,光着膀子和孩子待在一起。吉娜拿了一块滑板,跳上一个高处,一个下蹲就滑了下来,其实段煜坤对滑板完全不懂,只是觉得这些人象鸟一样的在阳光底下跳跃飞翔,看上去好不自在惬意。

吉娜滑着滑板停在了段煜坤面前:

“你要不要试一下,这天气活动一下好舒服。”

段煜坤看看不远处的沙滩排球,几个袒胸露背的姑娘正玩得高兴。

“我还是玩玩那个吧”

吉娜一脸严肃道:“不行!”

段煜坤平身第一次把各种极限运动体验了一遍,除了滑板,他学了小轮车,还在人造岩体玩了一圈攀岩,还踢了一把沙滩足球。谁能想到他这个游戏公司的老总,礼拜天跟一群孩子玩了一下午,少年人那种肆无忌怠的快乐,无所不在的活力,渐渐让这副被刻板生活麻痹三十多年的肉体苏醒了,毫无压力疯玩果然是件治愈心情的良药。

夕阳下一群光膀子的人在沙滩上你来我往,正踢的尽性,金发的少年跑了过来。“吉娜,老唐问你,晚上还约不约2加1。”

“约呀,我车都开来了。”

老唐是个汽车修理铺的老板,他的铺子就在床桥老机场的一个仓库里,这老小子平时也爱整个机车,因为这里修车便宜,便成了一个鬼火少年的聚集点,当吉娜带着段煜坤来来到老唐的修理铺时,铺子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20台摩托车,十几个少年将摩托车的发动机拉的震天响,段煜坤一看基本都是春风,无极这种便宜货的改装车,吉娜那辆绿色丰田250,已经是这里的超豪华顶配了。

大家聚集在修理铺的房顶吃烧烤,已是入夜时分,极目远眺,高速公路如同划向深夜的一把剑,老唐对着火炉上的肉串撒着孜然,招呼着这一群毛头小子,这是他的江湖也是他的经营之道。

吉娜拿着鸡翅走向独自坐在栏杆边上的段煜坤,

“别不好意思,这孩子也互相不认识。”

“晚上你真的要开车走山路吗?”

吉娜把鸡翅拿给他一串,“今天的奖品是个索爱的头盔2000块哦。”经历了一天的相处,段煜坤多多少少对她有了些了解。“你想过长大以后——”说到这里段煜坤又笑了,因为明明吉娜已经成年。

“你笑什么?”

“我是说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吉娜咬着一个鸡翅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成天都跟没脑子的一样?”

段煜坤摇摇头,不过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会一直这样,我有我的目标。”吉娜趴在栏杆上着天边的高速公路

“比如?”

“你猜猜看。”

“摩托车手,纹身师,烧烤店老板,神棍”段煜坤把能想到都猜一遍,

吉娜笑着直摇头。

“那是什么?”

“我想当个作家。”

“作家?”一个初中生想当作家,但是想起她床头那一摞书,似乎她又是认真的。

“对,网络作家!我已经偷偷写了5万字了,叫《苗寨幽灵》”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看看,哪个读书平台来着。”

“甬牌啊。”

“很了不起哦,5万字。”

“不用看,好不容易下决心开书,半年就只有几百人观看。”

“不怕,慢慢来,什么都试一下挺好的。”

吉娜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白炽灯下欢乐无比的少年有些茫然,段煜坤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

“作家应该去大城市,那里机会多啊,怎么跑宁波来了?”

“其实我来宁波的原因,是因为我小时候喜欢一个叫苍天雨露的网络作家,他是写悬疑的,是个宁波人。”

“你是为了一个作家,来宁波的。”

吉娜嘟着嘴点点头。

“就像孙悟空拜菩提老祖。”

“我现在还是太垃圾了,不配给他当徒弟,我得写出一篇好东西来。”

段煜坤看吉娜的火光下炯炯有神的目光鼓励道

“嗯,你一定行。”

“大哥,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还行,但我当不了作家。”

“至少你能给我提点意见,对吗?”吉娜像个纯洁孩子,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应该可以——今天在烟雨楼,你是不是又在施法,给我转运了。”

“喜欢你不可以吗?”吉娜站起来,很自然的骑在段煜坤的膝盖上,用一双要吃人眼神看着他。

“就是有种冲动,做你女朋友行不行。”

段煜坤闻到她身上的一股檀香,像是迷魂香,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不行吧,我比你大轮哎,做朋友挺好的。”

这时候老唐在炉子边上喊:吉娜,叫你男朋友吃羊腿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吉娜站起来跑向烧烤摊。

鬼火少年的夜奔一般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进行,因为那时候警察基本都已经下班,所谓的2+1就是单人速度赛和双人速度赛,绕着东钱湖内湖一圈28公里。因为这天车少人多所以大家提议双人速度赛,就是两人坐一辆摩托车。吉娜表示反对,她担心段煜坤受不了刺激,但是段煜坤实际上喜欢刺激,他是个跳过伞的人,200码的速度又何足挂齿。

最终段煜坤坐在吉娜车后座,参加了每周一次ak47公路挑战赛。

“你要受不了就捏一下我!”

“走你的!”

6辆摩托车在山路上呼啸而过,消失在曲折山体中,月光洒在湖面上泛出悠悠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