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关于武林盟主之位,各位可还有疑议?”
素心派掌门空见师太沉默,百音派掌门琴大也跟着默不作声,云山派掌门江怀虚在观望,镇石派掌门磐石一脸的不愿意。
其余各派更是收到凌玄溟暗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沈烬见状喊到:“凌盟主,下任武林盟主之事,是否该听听各派弟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
凌玄溟眉头一皱,冷声道:“沈烬,你不过是一个晚辈,有何资格在此发言?”
沈烬不卑不亢,朗声道:“凌盟主,武林盟同气连枝,弟子虽年轻,却也知江湖大义,武林盟主之事关乎各派存亡,岂能由一人独断?”
凌玄溟冷哼一声,不予理会,目光转向磐石道人:“磐石道长,你若执意反对,只怕镇石派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磐石道人拍案而起,怒道:“凌玄溟,你休要假仁假义!我镇石派绝不屈服!”
石机子和石元子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石机子冷笑道:“磐石师侄,你身为掌门,却不知变通,实在有辱镇石派威名!今日我便代祖师清理门户!”
磐石道人怒极反笑:“好一个清理门户!你们二人早已投靠凌玄溟,今日竟敢公然背叛师门!我磐石道人宁死不屈!”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沈烬忽然闪身而出,挡在磐石道人面前。
他朗声道:“石机子前辈,磐石道长乃镇石派掌门,您身为镇石派弟子,岂能以下犯上?武林盟以正道自居,若今日任由同门相残,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石机子被沈烬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凌玄溟见状,冷笑道:“沈烬,你一个晚辈,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江怀虚此时起身,淡淡道:“左盟主,烬儿虽年轻,但所言句句在理,武林盟主之事,确实该从长计议。”
凌玄溟见计划受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挥手道:“既然诸位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凌某无情了!”
他一声令下,赤霄派弟子立刻拔剑,直逼镇石派众人。
沈烬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迎战,太乙斩龙剑法连人带剑快如闪电,江怀虚也加入战局,师徒二人并肩作战,剑气纵横,太乙斩龙剑法竟使出了一股光明正大的意味,逼退了数名赤霄派高手。
可见剑法无是非,人分正邪。
磐石道人见状,心中感激,高声道:“江掌门,沈少侠,今日之恩,我磐石铭记于心!”
然而,赤霄派人多势众,镇石派很快陷入劣势。
石机子趁机偷袭磐石道人,磐石道人怒喝一声,死前带走了石机子,竟打出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沈烬见状,悲愤交加,高声道:“凌玄溟,你为一己私欲,逼死同道,今日我沈烬誓要讨回公道!”
凌玄溟冷笑:“就凭你?也配与我一战?”
江怀虚此时站了出来,目光如炬:“凌盟主,你野心勃勃,残害同道,已背离正道,今日我江怀虚便以云山派掌门之名,与你一决高下!”
凌玄溟不屑道:“江怀虚,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奈我何?”
江怀虚淡然一笑:“那也要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江怀虚已拔剑而出,剑光如虹,直指凌玄溟。
赤霄派四大金刚也欲参战,被沈烬拦下。
“掌门之间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四大金刚自是不加理会,依然靠前,沈烬心情不佳,不再顾及真气耗损,运足内力,戳瞎了往前跑得快的几位,其余几人惊惧之下,只得观望怒骂,不敢上前。
凌玄溟在江怀虚的比斗中,渐渐落入下风,最终,凌玄溟被江怀虚一剑逼退,狼狈不堪。
凌玄溟怒极反笑:“好一个江怀虚!好一个太乙斩龙剑法!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说罢,他率领赤霄派弟子匆匆离去。
瞎眼的瞎眼,瘸腿的瘸腿,互相搀扶离去的赤霄派各人甚是狼狈。
武林盟会以凌玄溟的失败告终,大会不欢而散。
硝烟渐渐散去,凌玄溟败退,赤霄派的野心也随之破灭。
镇石派虽失去了掌门磐石道人,但在江怀虚与沈烬的帮助下,保住了门派的根基。
赤霄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各派已收拾行装陆续下山。
江怀虚负手立于山崖边,紫袍被山风卷起,腰间佩剑的流苏穗子不住摇晃。
他望着远处赤霄派弟子搀扶伤者退往后山的狼狈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师父。”沈烬走近,白衫下摆沾着激战留下的血渍。
江怀虚转身,晨光中师父的面容温润如玉:“烬儿,你使的太乙斩龙剑法,已经快要赶上我了。”
“师父教导的好。”
江怀虚突然轻笑,指尖抚过沈烬握剑的手腕,还欲问些什么,却见陆昭雪带着素心派众尼自山道转出。
几人相互道了个别,就各回休息之处了。
江怀虚与沈烬约好夜晚酉时去山脚下的山林相见,便与陆昭雪离去了。
三十里外的密林中,凌玄溟一掌拍断碗口粗的松树。
断口处凝结着冰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树影忽然晃动,四大金刚瞬间拔剑。
却见七个戴着青铜鬼面的黑衣人无声落地,当先之人抛来一只翡翠药瓶:“教主说,凌掌门若肯移驾九幽山……”
凌玄溟自知大势已去,武林盟主再无希望,捏碎药瓶,将药丸尽数吞下。
是夜,沈烬独自来到赤霄脚下的松林,他忽然听见树后传来熟悉的金铁交鸣声,竟是江怀虚平日束发用的玉簪与剑鞘碰撞的声响。
“师父?”他按剑轻唤,回答他的是一道快若鬼魅的剑光,沈烬本能地使出太乙斩龙剑法,却觉对方剑招与自己同出一脉,待要变招,咽喉已被剑尖抵住。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沈烬瞳孔骤缩,眼前人广袖长衫,确是江怀虚无疑。
“好徒儿。”江怀虚的声音雌雄莫辨,剑锋缓缓下移,“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江怀虚的剑锋已挑开他腰间束带。
林间忽然惊起夜鸦,远处传来江映雪带着哭腔的呼唤:“烬哥哥!你在哪?大师兄说凌玄溟带着魔教高手折返了!”
“你不要辜负雪儿,你若是已经……就和雪儿分开吧。”
江怀虚的身影随夜风离去,江映雪随后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