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到房间，沈烬立刻盘膝调息。
血葵，开饭了！
窗外传来江映雪的脚步声，沈烬调节真气，无法回应，无法开门。
江映雪站了半响，又自行离去了。
沈烬彻夜修行内功，吃饱喝足，血葵又消散隐于经脉之中。
夜色如墨，江怀虚站在正心堂前，望着天边的残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的比试，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沈烬的剑法虽然同样疾速，却没有他出剑时的流畅，更重要的是，在交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烬体内经脉的动乱。
“果然还未自宫……”
江怀虚低声自语，“如此甚好。”
他转身走向书房，提笔写下一封书信，墨迹未干，他已经唤来了江映雪。
“雪儿。”
江怀虚的声音难得温柔，“为父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江映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颊泛起红晕：“父亲是说……”
“不错，正是烬儿。”
江怀虚满意地看着女儿的反应，“他天资聪颖，又得我真传，将来必成大器。”
江映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与此同时，凌寒峰正提着酒壶在后山独饮，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大师兄！”
赵昭兆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听说了吗？师父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沈师弟了！”
酒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凌寒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大师兄？”
赵昭兆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凌寒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很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替我向师父告假，我要去云渊崖闭关。”
“现在？”
赵昭兆大惊，“可是……”
“没有可是。”
凌寒峰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向云渊崖，背影萧索，月光下，他的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回头。
江怀虚得知凌寒峰去云渊崖的消息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全在即将到来的婚事上。
“烬儿。”
他召来沈烬，“为师将雪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沈烬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弟子……弟子惶恐。”
“不必惶恐。”
江怀虚扶起他，“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雪儿嫁给你，我很放心。”
沈烬抬起头，对上江怀虚温和的目光。
“弟子定当好好待师姐。”他郑重说道。
江怀虚满意地笑了：“好，很好。”
夜深人静时，沈烬独自站在院中。
江映雪的婚事，凌寒峰的闭关，让他感到一阵压力，令他窒息。
“沈烬哥哥？”江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烬没有回头，心情欢喜又杂乱，沉声道：“映雪，我……我需要去见大师兄。”
“嗯……”江映雪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并未言语。
云渊崖上，月光如霜。
凌寒峰倚在崖边的古松下，手中的酒壶已经见底。
他的目光涣散，望着远处的云海，仿佛在看着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大师兄好雅兴。”沈烬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寒峰没有回头，只是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有些发酸：“你不去准备你的婚事，来这做什么？”
“来看看大师兄。”
沈烬缓步走近，“听说大师兄为了我和雪儿的婚事，特意来此闭关，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凌寒峰的手一顿，酒水洒在了衣襟上。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师弟，你……”
“怎么？”
沈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师兄不是一直自诩洒脱吗？为何现在这般模样？”
凌寒峰猛地站起身，酒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沈烬！你……”
“我怎么了？”
沈烬步步紧逼，“大师兄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以门派为重吗？现在我和雪儿成亲，不正合了师父的心意？”
凌寒峰的眼中燃起怒火，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住口！”
“出剑吧，大师兄。”
沈烬拔剑出鞘，“让我领教领教师兄的云山七绝！”
剑光乍现！凌寒峰的剑如游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云山七绝的精妙之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剑都直指沈烬的破绽。
然而沈烬的剑更快！太乙斩龙剑法的诡异之处在于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令人窒息。
沈烬的剑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月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
“铛！”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凌寒峰只觉得虎口发麻，随着沈烬的逐渐加速，剑法中竟然带着些许紫气。
“大师兄，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沈烬的声音带着讥诮，“难怪师父看不上你。”
凌寒峰眼中怒气一闪，剑势突变。
云山七绝的破剑绝、破气绝……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剑光如虹，将沈烬逼得连连后退。
沈烬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开始损耗，血葵又开始隐隐若现，似要警告他什么。
但他不能退，不能输！
“铛！铛！铛！”剑光交错，两人从崖边打到松林，又从松林打到崖边。
月光下，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剑光如银河倒悬。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两人同时收剑。
凌寒峰大口喘息，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剑法！”
沈烬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大师兄的云山七绝，果然名不虚传。”
凌寒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沈烬浑身一震：“大师兄……”
凌寒峰笑道，“你能来，我很高兴。”
月光下，师兄弟二人并肩而立，言语中，又带有平日里的嘲弄。
“大师兄你明明中间才看出来，刚开始动手多狠呀！”
“那是小师弟你说话太过分了！”
“那还不是大师兄你……”
……远处，云山群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凌寒峰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小师弟，好好待雪儿。”
沈烬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还有……”
凌寒峰转身，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等我出关，我们再比一场！”
沈烬心中的负担也放下了些，笑了：“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