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姜桓成神
随着姜桓的声音传荡，整个天地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起来。
大陆之上，无数生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圣灵宫前，圣灵族的诸多强者也都感到莫名其妙，面面相觑间，均是满脸疑惑。
而在圣灵族诸多强者的首位，姜崖则叹了一口气，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天上的战局，而后转身对着圣灵宫内行去。
他知道，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看着双圣尊眼中的嘲讽之色，再感受着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分毫的身体，牧尘嘴巴张了张，有充满颤抖的声音传出。
牧尘不是傻子，到了这一刻，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不过他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如本皇所说的那样，你诞生这件事本身，就是本皇给大千世界挖的陷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姜桓微微一笑，道：“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到这一步，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吗？”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为什么自己运气这么好，每到关键时候，都会有破局的方法吗？”姜桓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起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
牧尘突然咆哮着打断了姜桓的话，眼中涌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姜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牧尘，眼中的笑意愈发深沉，仿若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落幕：“从你父母的相遇开始，这一切就都是本皇的安排。你的每一次历练，每一次突破，乃至每一次看似绝境中的逢生，都在本皇的算计之中。你以为是命运的眷顾，实则不过是本皇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年，我预知到大千世界会选出你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来对抗我族，所以我刻意引导你父母的相遇，让你的诞生成为既定事实，也让你的一切行动都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姜桓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而又残酷。
“难道洛璃的献祭也是…”牧尘的声音中已经满是恐惧。
姜桓微微颔首，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错，洛璃的献祭亦是本皇计划的一部分。那道献祭神通，是我专门为她量身定制，再通过双圣尊的意志侵蚀，让洛神族将其视作传承之物，从而诱导洛璃施展。”
“这…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牧尘疯狂的大叫起来，脸上尽是癫狂之色，他疯狂的试图催动体内的力量，可他心中的那股力量却将他身体的控制权尽数剥夺。
“不然你以为洛神族能有那种程度的神通传承吗？”净莲圣尊看着近乎崩溃的牧尘，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牧尘和清衍静他们也不想想，要是洛神族真的有洛璃那种能让地至尊大圆满对抗天至尊的超级神通，早就被大千世界的其他势力当做祖宗一般供着了，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不仅是那道献祭神通，你的一气化三清，还有洛璃的太灵通天光，甚至是那座含有位面之胎的下位面，都是本尊送给你的。”净莲圣尊冷笑道。
“而我等之所以废了这么多的力气，就是为了引导洛璃献祭给你。”一旁的虚无圣尊声音平淡的说道。
洛神族的毁灭，使洛璃的心中出现了心魔，双圣尊趁机在她体内种下了心魔种子，并让其潜伏起来，与她逐渐融为一体。
而牧尘的父亲被杀，其母亲与整个浮屠古族也被虚无圣尊毁灭，这对牧尘心境的打击可想而知，而为了修复心境，洛璃在他们的推动下主动献祭给了牧尘，助其突破圣品天至尊的时候，洛璃也成为了牧尘的心魔。
而这枚心魔种子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培育，终于在牧尘的体内成熟，在这关键的时刻，直接扭转了整个大千世界的命运！
“你所承载的下位面力量与残留的世界意志，看似能与我抗衡，实际上，不过是我引导你走上的一条绝路。当你将所有力量汇聚，准备与我决一死战之时，就是大千世界最脆弱的时刻。”姜桓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千世界以为它能借牧尘的手将他除掉，可它又怎能知道，姜桓早有了彻底解决它的办法。
心魔这种东西，自每个人的心中诞生，无形无相，无处可抓，原著中秦天的心魔被萧炎察觉，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其是由心天魔帝所创，与秦天的融合并不完美，饶是如此，也成功骗过了大千化魔阵。
而如今牧尘体内的心魔完全是姜桓用灵力所创造的，与作为大千生灵的牧尘融合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莫说是没有真正智慧的大千意志，就算是让天邪神来，都不可能看出任何问题。
如今心魔已成，大千世界将剩余的所有力量交给牧尘，跟主动送到姜桓手里没什么区别。
牧尘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绝望所取代，他的嘴唇抖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曾经那些他以为的荣耀与拼搏，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荒诞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了复仇和守护而战，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姜桓手中的一颗棋子。
一枚用来颠覆大千世界的棋子。
见到牧尘这副崩溃的模样，姜桓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天命之子又能如何？在得知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布局的时候，这表现比起寻常人似乎也没强到哪儿啊？
微微摇了摇头，姜桓也没有了再跟牧尘说话的心思，他双手结印，一股奇异的波动顿时从牧尘的体内传出，使他的双手结出了跟姜桓一样的印诀。
随着他们印诀的变幻，牧尘的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在他的心脏处，有一点紫芒，悄然浮现，并且极速的蔓延至全身。
伴随紫光的蔓延，牧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心魔所吞噬，不过他却并没有挣扎，不仅是因为无能为力，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牧尘的意识逐渐模糊，往昔与洛璃相处的画面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曾经美好的回忆，此时却化为了一柄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向他的心。
“洛璃……”
他在心底无力地呼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没有落下，因为他的灵魂好似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麻木。
在牧尘意识消散的瞬间，整个大千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天地间的灵气彻底失控，化作无尽风暴席卷四方。
天穹之上，那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的苍穹榜也开始不断的震动着，刺耳的轰鸣声不断传出，宛如野兽垂死的哀鸣之声，令每一个听到的大千生灵都心生恐惧。
随着牧尘的陨落，大千世界，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反抗之力。
“终于要到这一天了…”
彻底磨灭了牧尘的意识，姜桓看在眼前牧尘留下来的，凝聚了大千世界所有剩余力量的躯壳，眼神却变得怅然起来，一声轻叹，四道气息各不相同，但与姜桓外貌一模一样的流光从他的体内掠出，落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他的四大化身——圣玄、圣冥、圣龙与圣凰。
这四大化身，跟随姜桓多年，一同历经无数艰难险阻，而此刻，他们静静悬浮在姜桓身旁，虽无过多言语，可那熟悉的气息与相伴的默契，让姜桓心中泛起难以抑制的波澜。
姜桓的目光从每一个化身的面庞上缓缓扫过，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论姜桓是否承认，他早已将四大化身当做了他的兄弟，如今，他们却要为了他彻底炼化大千意志，补全他的神性，最终走向消亡。
“你们……”
姜桓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带着丝丝颤抖，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想要触碰一下圣玄等人，可手臂却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虽然圣玄等人的命运从姜桓创造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定下，可到了真要牺牲他们的这一刻，哪怕早已失去了人性，姜桓还是感到心中传来一阵阵绞痛。
见到姜桓这样，圣玄上前一步，轻声道：“不必难过，我等自您的身上诞生，回归于您，便是我们最后的宿命。”
“您能让我们拥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人生，甚至还给予了我们家庭，这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亏欠了。”圣冥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贯的沉稳与淡然。
圣龙周身龙威环绕，即便此刻即将面临消散，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也未曾褪去半分，大笑一声：“能陪您走过这一遭，创立如此伟业，对我等而言是最大的荣耀！”
“倒是她们几个还有那些小家伙，可能需要您费心了。”圣凰的目光投向了圣灵宫，看到了在那无尽花海当中，围绕着一颗黑白光球，陷入沉睡的曼茶罗与姜玄天等人，声音温和。
语罢，四大化身对视一眼，整齐的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坚定。
不仅让他们体验了人生，给予了他们家庭，并且还答应照顾曼茶罗等人，他们的一生，再无遗憾。
“那么，再见了。”
面对四大化身的跪谢，姜桓的身体有些颤抖，而后微微点头，双手结印，牧尘的身体顿时炸裂开来，化作混沌之光被他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有着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自他的嘴中，缓缓的传出。
“一气化三清...归一境！”
就在他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圣灵大陆上无数道目光，便是骇然的见到，四大化身的身体竟是在此时燃烧起来。
短短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四大化身的身影便是燃烧殆尽，最后化为四道光虹掠出，直接是冲进了姜桓的身体之中。
轰！
随着归一境的施展，姜桓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整个天地都被这光芒照得如同白昼，世间万物在这光芒之下都显得无比渺小。
那光芒中，蕴含着毁天灭地又创造新生的力量，这力量翻涌着，不断地重塑着姜桓的神性，他身上古老、神秘、浩瀚的气息愈发浓郁，压得整个大千世界都在簌簌颤抖。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大千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灵气流动，都是在此时止住。
犹如时空被冻结。
当最后一丝力量融入姜桓的身体，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中的紫色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大千世界。
他伸出手掌轻轻一握，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至天地间的每一处，下一刻，天地间一切生灵，脑海中都浮现出一道伟岸身影。
那是…神！
……
在姜桓成神的那一刻，魔域的最深处，万魔殿。
一身白衣，其上铭刻着周天星辰的天邪神立于大殿之顶，感受着那股连他都为之战栗的浩荡神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虽然早在窥视未来的时候，天邪神就知道姜桓能做到，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天邪神还是感到无比震撼。
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凡俗之身征服一方大界，这般成就，比起那周元来说，不知强了多少。
心中再度感叹了一声，天邪神突然淡淡开口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在其后方的阴影中，有声音传来：“禀吾神，所有的族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开赴天源界！”
“是吗？”天邪神闻言微微点头，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圣灵族吧。”
“三日之后，启程打回天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