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巧合？
浮屠古族，浮屠界。
自姜桓登上苍穹榜，圣灵族成为大千世界主宰之后，为了斩草除根，断绝来自大千世界的威胁，曾经的一众顶尖势力都遭到了圣灵族的血腥报复，五大古族这种级别的势力自然是首当其冲。
不过浮屠古族这种自上古时期就传承下来的超级势力，自然懂得何为狡兔三窟，所以在前往北荒之丘前，浮屠古族的诸位长老就联手将浮屠古族的族界迁入了一处下位面，因此躲过一劫。
在浮屠界最中央的高塔之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塔内的空间极为宽敞，四周的墙壁由古朴而厚重的巨石砌成，其上铭刻着无数道古老的纹路，散发出来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在高塔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如月光般洒落，照亮了整个房间。
床榻之上，洛璃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那原本璀璨如银河般的秀发此刻竟，在枕头上肆意散开，凄美的令人心碎。
床边的清衍静手中不断有柔和的灵光注入洛璃体内，她的眼神极为专注，仔细探查着洛璃体内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牧尘站在一旁，脸上的担忧如乌云笼罩一般，目光紧紧地锁在洛璃那毫无血色的俏脸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除了折损部分寿元之外，其他的伤势都已经恢复。”良久，清衍静收回手，对着满脸担忧的牧尘轻声说道。
闻言，牧尘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
在西天大陆的战斗中，洛璃在与姜弑天的对战中受了不轻的创伤，后来为了让牧尘拥有正面对抗姜弑天的力量，施展了那所谓的献祭之法，元气大伤，一直昏迷到现在。
不过好在有清衍静这位圣品天至尊的照料，在经过半个月的修养过后，洛璃的身体总算是修复了过来。
至于寿元问题，在寻常强者看来可能是无解的难题，但对于浮屠古族这等超级势力而言，找到能恢复寿命的天材地宝并不是一件难事。
牧尘缓缓走到床边，看着洛璃那略显苍白却总算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丝，心中传来一阵阵剧痛。
说到底，还是他太过无用，不然怎么会让洛璃遭受这等磨难。
“娘，既然洛璃伤势都已恢复，可为何她还是一直没有醒过来？”半晌过后，牧尘抬起头来，看向清衍静的目光中满是不解与焦虑。
清衍静听到这话，神色一黯，犹豫了片刻，还是叹息道：“洛神族被毁，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此事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根深蒂固。若这心魔不除，洛璃就算苏醒，也只是个失去自我、再难修行的废人。”
洛神族所有人被屠杀殆尽，连残留的血气都被那姜弑天当场自己的助力吞噬一空，洛璃没有当场崩溃已经是意志坚韧了。
牧尘只觉得心中像是被重锤击中般传来一阵剧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道我们就没有能帮助她的方法吗？”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清衍静摇了摇头，神色满是无奈与不忍：“心魔只能靠自己，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心魔无相无形，无处可抓，哪怕是圣品天至尊，面对这源自内心深处的心魔，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牧尘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清衍静看着牧尘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牧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尘儿，你莫要这般自怨自艾，那姜弑天的实力就算是一位灵品天至尊亲至都不敢说能稳赢，你和洛璃联手却能将其重创，这份战绩就算是那位不朽大帝都未曾拥有。”
“可这一切在圣灵族面前有什么用？”牧尘突然回应，声音中满是迷茫。
就算他先后两次挫败了圣灵族的计划，重创了姜玄天和姜弑天又能如何，对于圣灵族来说，除了损失一些威望之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大千世界这边，有清衍静这唯一一位圣品天至尊坐镇才得以存活至今，可圣灵族那边，圣品天至尊不下双手之数，若非他们因为姜桓沉睡而无法随意离开圣灵宫，大千世界早就覆灭了。
更别说在他们之后，还有双圣尊以及圣灵皇，那可是超越了圣品境界的强者，有他们坐镇，哪怕大千世界取得了比这辉煌上百倍的战绩，也不可能撼动圣灵族分毫！
而圣灵族的随意一次报复，就让他付出了难以接受的代价。
清衍静也沉默了，她缓缓收回搭在牧尘肩膀的手，目光低垂，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她怎能不知道这种事，圣灵族的实力胜过大千世界诸族相加百倍不止，她只不过强迫自己不去想罢了。
她甚至未将净莲圣尊透露出的消息告诉他人，因为姜桓的沉眠是他们唯一反抗的勇气，一旦姜桓即将苏醒的事传出，那么大千世界这边的士气，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清衍静沉默良久，最终只能一声叹息，再度拍了拍牧尘的肩膀，转身离去。
她知道，这件事只能靠牧尘自己想开，她留在这里，也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离开高塔，清衍静眺望着浮屠界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与圣灵族对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的想要找到一丝曙光，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无尽的灰暗。
咻！
就在清衍静心中思索的时候，一道破风声突兀响起，只见一道流光极速掠来，眨眼间便到了她的身前。
流光散去，一道皮肤黝黑，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中露出，然后对着清衍静单膝下跪，声音洪亮：“族长！”
这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名为龙象，是清衍静早年外出历练所遇，被清衍静所救后便奉其为主，一身修为也达到了顶尖大圆满的境界，放眼大千世界也称得上小有名气。
清衍静回过神来，看着龙象，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龙象，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龙象站起身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道：“族长，大千宫取得了大捷，他们成功围杀了圣灵族的数位天至尊，并且从其中一位仙品的手中得到了一处下位面的坐标！”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顿了顿，接着说道：“重点是，那处位面还诞生了‘位面之胎’！”
“当真？”
清衍静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原本黯淡的神色也为之一振。
位面之胎的珍贵之处她自然清楚，那可是能助人完美突破到天至尊的神物，足以让得无数势力为之疯狂。
恰好，牧尘在与姜弑天一战后，已经触摸到了天至尊的门槛，若是能得到位面之胎，必然能够突破那道天堑！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就在这时，清衍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就在牧尘需要激励的时候，突破天至尊的机缘就这么送上门来，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应该是我想多了。”
这个想法仅仅是在脑子里徘徊了一圈就被清衍静丢了出去，毕竟圣灵族可是付出了几位天至尊的惨重代价，其中甚至还有仙品的存在，现在牧尘明显还不配让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
只不过，清衍静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的眼中，有着一缕白光闪过。
……
圣灵宫，双圣尊所处的黑白空间当中。
净莲圣尊眼中的白光散去，看着光幕中的清衍静，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