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带毒的蜜
“他什么意思？”
看着那道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清衍静黛眉紧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是姜弑天败北，为何说牧尘他们的路已经结束？又为何说他们无法回头？
再度思索片刻，发现实在无法理解净莲圣尊的意思，清衍静也只能将此事掠过，化作流光对着小西天界极速掠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牧尘和洛璃的安危，尤其是洛璃，虽然清衍静不知道她是如何给予牧尘如此强大的力量，但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另外，她还要安排人手，将这里的事宣扬出去！
……
三日之后。
浮屠古族少族长牧尘，在西天大陆大败圣灵族三皇子姜弑天的消息，在大千宫的推动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千世界，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这是继本源之争过后，圣灵族又一次在大千世界的面前折戟沉沙，这对于大千世界士气的提升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当消息传出之后，大千世界许多受困于心境而更进一步的强者纷纷突破了瓶颈，大千世界的强者数量大增，其中甚至还出现了天至尊。
经过这一次的胜利，牧尘在大千世界的声望被彻底奠定下来，再也无人能够提出质疑。
而这个消息传入圣灵大陆后，自然也在圣灵族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连续两次失败，还都是败在了同一人的手中，这对于圣灵族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圣灵族的众多天至尊在短暂的愤怒过后，又开始为如何处理这次失败而头疼不已。
因为连续两次的失败，圣灵族的威望受到了空前的打击，许多原先接受他们调遣的势力都开始阳奉阴违，一些地域更是出现了集体反叛的迹象。
正常情况下，出了如此大的问题，必须要找人负责，哪怕是皇族也要承担责任才是，可碍于此事是由净莲圣尊亲自负责的，在虚无圣尊没有出面的情况下，圣灵族无人敢于去找那位大人对质，所以此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体现在外界，就是圣灵族的默认，而这更加鼓舞了大千世界的士气。
……
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圣灵宫，曼茶罗所负责的花海空间中。
连绵不断的花山最高峰，有一处精致的庭院，四周环绕着修剪得极为规整的灌木，几株造型独特的盆景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庭院中，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贯穿其中，五彩斑斓的小花在路边肆意绽放，旺盛的生命力充斥着这片小天地。
在庭院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玉石雕琢而成的圆桌，在微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此时，以曼茶罗为首，姜桓名义上的八位妻子尽数围坐于此。
“真是搞不懂，净莲圣尊到底想干什么，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被清衍静绊住？”
一身血衣，身材比起百年前更为妖娆的血绮霓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若是在平常时候，血绮霓自然不敢指责净莲圣尊，可姜弑天此次被牧尘重创，在族中威望大减，对于她来说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最重要的是，尽管姜弑天没说，但血绮霓还是察觉到，此次失败，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未来想要冲击圣品的难度怕是不小。
而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那净莲圣尊在回来之后，给出的解释竟然是被清衍静给拦住了！
在得到这个解释的时候，血绮霓和圣灵族的一众天至尊都感觉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外人不知道双圣尊是什么实力，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就算那清衍静是眼下大千世界的第一强者，可以净莲圣尊那堪比上古时期不朽大帝的实力，哪怕去的只是一道化身，要镇杀清衍静也不过是翻掌之事而已。
对于净莲圣尊这明显是敷衍了事的态度，血绮霓自然是极为不满，但碍于对方的实力与地位，她也不敢当面质疑，只能在私底下骂两句。
一想到净莲圣尊那无所谓的态度，血绮霓就感到心中怒火中烧，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荡起一阵颇具诱惑力的弧度。
其他几位女子听了她的指责，都微微点头，神色间有着同样的不满与无奈。
“不仅是净莲圣尊，还有那虚无圣尊也是一样，咱们圣灵族屡次受挫，可他们双圣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任由局面这般失控。”
因为故乡被血邪族奴役近千年，所以跟血魔族出身的血绮霓一向关系非常差的白素素竟然率先出声，眼中同样是充斥着怒火与悲伤。
上一次本源之争的任务，就是由那位虚无圣尊布置的，却遭受重大失败，虚无圣尊绝对是难咎其责。
最重要的是，那虚无圣尊明明同样派出化身前往，却坐视局面崩溃，任由姜灵悦被洛璃重伤，却连出手相救的意思都没有。
这也就罢了，此次净莲圣尊的态度虽然极为敷衍，可好歹还给了个解释，但那虚无圣尊更过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这实在让得作为姜灵悦母亲的白素素难以接受。
“确实，双圣尊有些太过分了。”
曼茶罗的对面，面容温婉动人，气质空灵的小医仙伸出纤细的玉指紧按光洁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咱们都清楚，圣灵族有如今的处境，双圣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们二人的实力和地位摆在那儿，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小医仙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力感。
自从姜桓沉睡，双圣尊掌权以来，圣灵族的行事风格就发生了重大变化，明明有着数次解决大千世界反抗者的机会，却都被双圣尊错过，导致曾经被姜桓近乎全灭的大千世界再度死灰复燃。
而以双圣尊的实力，随意一人都能踏平整个大千世界，可偏偏就是呆在圣灵宫中不出手，坐视局面恶化到如此程度。
如果硬要小医仙形容的话，她总感觉这双圣尊是将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游戏，而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因为游戏太无聊打算找点乐子。
如此行为自然让小医仙感到不满，但碍于双圣尊那恐怖的实力，她也没有勇气去指责他们。
坐在一旁的彩鳞，一袭紫裙包裹着她那傲人的身姿，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冷哼一声：“若不是他们乱来，以圣灵族的底蕴，岂会在大千世界的手中吃亏？就凭牧尘那个毛头小子，能连续两次让我们吃亏，背后指不定有双圣尊在暗中推动。”彩鳞的话语中满是怀疑，她对双圣尊的行径同样极为不满，总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彩鳞这话刚一出口，整个庭院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压抑，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猛然砸在了彩鳞身上，她只觉呼吸一滞，像是有千万斤重的巨石压在身上，让她连挪动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彩鳞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曼茶罗那双金眸仿若两轮金色的烈日，漠然地盯着她，其中不带一丝温度，令彩鳞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这话要是传入双圣尊耳中，谁也救不了你。”曼茶罗的声音幽幽响起，在这静谧的庭院中回荡，如同鬼魅低语。
血绮霓和白素素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原本还在微微点头的她们，此刻都正襟危坐，不敢再随意发声。
曼茶罗在八女中不仅地位最高，而且实力也是最强的，以其圣品天至尊的实力，要镇压其余七人不过是翻掌之事。
彩鳞紧咬银牙，强撑着这股压力，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刚想说些什么，神色却是一怔，因为她发现曼茶罗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望向了无尽虚空。
彩鳞顺着曼茶罗的目光望去，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
在那混沌之气翻涌、不见边际的黑白空间里，白发白眸，眉心处有着乳白色莲印的净莲圣尊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映照着曼茶罗等人的光幕，在他的身边，则是一道宛如镜面一般与他对立的身影。
那道身影一身黑袍，如墨般的黑色长发垂在身后，一对漆黑的眼瞳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弥漫着一种恐怖的吞噬之力，眉心处，铭刻着一枚漆黑符文，一眼望去，一股极端古老与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与净莲圣尊并列为双圣尊的虚无圣尊！
他们所位于的这处空间，凝聚了太多的混沌之气，其压力之重根本无法形容，就算是圣品天至尊误入此地，怕是连数息都坚持不了，便会连肉身和神魄一同被碾成虚无。可双圣尊就那般静静地站着，这压力在他们面前却如同温顺的羔羊，连衣角都无法吹动分毫。
“你觉得，他们能猜到几分？”净莲圣尊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些许高深莫测。
虚无圣尊微微抬眸，目光从那光幕之上移开，凝视着这片黑白天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猜到又如何？猜不到又如何？只要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即可。”
“这些年，他们的怨言可不少。”净莲圣尊看着画面中众人的表情，轻笑出声，那笑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无妨，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虚无圣尊仍然面无表情，黑洞般的眸子中不见半分涟漪，“不过是一群棋子罢了，又能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画面中彩鳞说出了对他们的怀疑，虚无圣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只手掌甚至抬了起来，而随着曼茶罗镇压彩鳞，他的手掌又收了回来。
“曼茶罗倒是个懂事的。”净莲圣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怪不得当年冲撞吾皇之后，吾皇仍然让她留着。”
虚无圣尊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混沌之气涌动间，将那光幕淹没而去，而后淡淡的道：“我们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牧尘经过此次与姜弑天一战，已经摸到了天至尊的门槛，你去助他一把。”
“没问题，我这就将一处含有位面之胎的下位面坐标送到他们手上。”净莲圣尊白瞳中闪过诡异之色，淡笑出声。
“他缺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反正，都是带毒的蜜。”
“等到毒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吐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