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归一境
“你有事跟我谈？”
听到曼茶罗的来意，姜桓先是一愣，而后看向曼茶罗的目光顿时变得森冷下来。
本来他还以为曼茶罗突然闯入血海空间，是因为外界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曼茶罗自己有事要跟他谈。
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曼茶罗与他打过的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很清楚姜桓的性格，敢在姜桓闭关修炼的时候用自己的事情来打扰他，这简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就算是四大化身遇到了麻烦也会自己想办法硬撑着，连他们都如此，更不用说一个区区曼茶罗了，虽说她现在也是圣品天至尊，可要说她在姜桓的眼里能有多高的地位那就是在胡扯了。
“你想说什么？”
姜桓的眼中有着寒光闪过，语气不善，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打算听听曼茶罗到底有什么事。
实际上，出现在这里的如果不是曼茶罗，而是换作血绮霓，灵寒烟等人，那么在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已经被姜桓随手捏死了。
连四大化身对于姜桓来说也不过是四颗棋子，这些女人对他们而言也许是重要的伴侣，可在姜桓的眼里，跟地上的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傲慢，而是姜桓分离了自身人性，向着先天神祇的方向蜕变产生的一种必然结果，毕竟对于先天神祇来说，只要对自身没用，那就与尘芥无异。
姜桓肯给曼茶罗机会，还是因为曼茶罗已经成为了圣品天至尊，对于姜桓和整个邪灵族而言，其价值自然不同以往。
“有关于你的事，姜崖大人已经给我们几个说过了。”
面对姜桓那冰冷的目光，曼茶罗并没有退缩，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轻声道。
“所以？”
姜桓眉头一皱，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无论是他的蜕变，还是失去人性，这都与曼茶罗没有切身关系吧？
“一气化三清，这道绝世神通，当年的天帝也只是修炼到了所谓的三神境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可他告诉我，在三神境之上，还有着更高的境界。”
听到此话，姜桓的脸色顿时一变，眼中甚至闪过了一抹诧异。
“所以，我想知道，当一气化三清达到最高境界之后，圣玄他们几个到底会怎样。”曼茶罗目光炯炯的直视着姜桓的双眼，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随着曼茶罗声音的落下，这片血海空间顿时变得沉寂下来。
姜桓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没想过曼茶罗是因为这个事而来，更没想过她能将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该说不愧是极为罕见的上古曼陀罗神花吗？对于这些事情的感知甚至远远超过了天至尊，而从曼茶罗过往的一些行为来看，她恐怕早就察觉到了端倪，只不过一直没有勇气来找姜桓确认罢了。
“就想你想的那样。”
血海空间中的沉寂持续了数分钟，姜桓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曼茶罗能够联想到这一层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要知道就连姜崖都未曾向这个方向去想。
不过既然曼茶罗已经挑明了，那姜桓也不会去否认，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无论暴露与否都是无所谓的事。
“如同天帝所说的那样，一气化三清这道绝世神通，三神境并不是它的终点。”姜桓目光平静的看着曼茶罗，淡淡的道：“在三神境之上，还有着所谓的归一境。”
“归一境？”
曼茶罗低声念叨着这个连天帝都未曾触及的境界，心中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些不安。
“当达到归一境之后，圣玄这些化身会再度与我融为一体，同时无论是一气化三清还是龙凤真经都会因此消失。”姜桓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这个无人知道的隐秘，而这也是他一直隐瞒的一件事，一旦这件事流传出去，恐怕圣族都要为之忌惮。
在一年前与圣天魔帝的对战当中，姜桓已经将一气化三清这道绝世神通的威能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能战胜圣天魔帝，这道绝世神通的功劳占了一半还多。
当然，虽然姜桓战胜了圣天魔帝，圣神也吐露了有关于姜桓的真相，不过因为邪灵族与圣族之间的力量对比仍然悬殊，因此在那些天魔帝的眼中，圣族还是占据了双方合作的主导地位。
可如果让他们知道归一境的存在，那他们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因为仅仅是三神境就有如此增幅，那么作为一气化三清最终阶段，并且是以这道绝世神通彻底消失为代价才能施展的归一境，圣族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其增幅程度必然远超三神境。
三神境的一气化三清就击败圣天魔帝，如果姜桓真的施展出归一境，那他的实力恐怕真的能够威胁到整个圣族了。
而圣族在忌惮之下，很有可能会对邪灵族暗中采取一些手段，这才是姜桓隐瞒了这一隐秘的原因。
“那圣玄他们…”
曼茶罗的俏脸渐渐苍白了下来。
“由一而始，由一而终，圣玄他们因我而诞生，最终的归宿自然是回归于我。”
圣玄四人之所以与其他化身不同，是因为姜桓将自身的人性分离给了他们，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与思维方式，成为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
可这些人性的根源来自于他，那么等到一切完成之日，姜桓自然会将其再度收回。
这也是姜桓擅自剥离了自身人性，姜崖却没有过于追究的原因，有归一境打底，姜桓的人性终归还是能够再度圆满的。
至于圣玄他们四个化身…
“作为化身，为我这个本体而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姜桓面无表情的下了定论。
听到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再看着姜桓那仍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面容，曼茶罗的娇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一双金色的明眸当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你怎能如此无情！没有他们无数次的出生入死，哪有现在的你和邪灵族？可在一切完成之后，你却要彻底抹杀他们！”
她厉声质问道，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悲愤的声音在血海空间中回荡，震碎层层虚空。
姜桓神色淡漠，没有因曼茶罗的愤怒而有丝毫动容：“那又如何，为了我邪灵族的未来，一切皆可舍去，圣玄他们本就是为了帮我达成目标而存在，如今使命即将完成，这便是他们的结局。”他的话语冰冷，如同这血海空间的寒意，直直刺向曼茶罗的心。
看着姜桓那漠然的神色，曼茶罗终于明白，剥离了自身人性的姜桓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拥有着与寻常生灵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跟他讲这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终，曼茶罗只能凄然一笑，撕裂空间离开了这血海空间，独留姜桓一人盘坐于虚空当中。
“唉…”
姜桓目光直直的看着那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片刻后，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苦涩，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天地间，唯有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