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真相
随着圣天魔帝等人的声音在圣山之巅回荡，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之中。
就连风声仿佛也畏惧这股威严，悄然止息，只有那余音袅袅，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悠悠盘旋。
“没想到，竟然会是圣神当面。”
天地间的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还是姜桓出声将其打破，他双目死死盯着面前这道面容模糊的黑袍身影，脸上的戒备之色却渐渐的放松下来。
因为他知道，在这位面前，自己究竟是不是戒备状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眼前这道黑袍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圣族的造物主，天邪神的亲生父亲，自天源界诞生的先天神祇——圣神！
正因为认出了圣神，所以姜桓才会直接放下戒备，因为除了圣天魔帝这些侍奉过天邪神的上古天魔帝之外，这世间应该就属他最了解这些先天神祇的伟力，哪怕真正的圣神早已陨落在天源界，眼前的这道只是祂的一道化身，想要抹杀他也是易如反掌的。
以对方的实力与身份，显然没必要跟他耍什么手段，这种先天神祇也没有这么无聊，那么带他来此，应该是有正事要谈。
现在的他也算是明白，为何自己灵力对于圣天魔帝的魔气没有丝毫压制作用了，因为他在圣天魔帝的魔气当中感受到的气息，正是属于眼前的圣神！
有圣神的气息庇护，除非大千意志或其他神祇出手，否则要想压制圣天魔帝的魔气是不可能的事。
“你终于来了。”
在姜桓注视着圣神的时候，圣神也在静静注视着他，片刻后，祂那常人不可认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有平静而又深邃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遥远的岁月深处传来。
“我等这一天，已太过漫长。”
圣神微微抬起手中的钓竿，祂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仿佛在改写整个世界的规则一般，周遭的空间都随之泛起层层涟漪。
“圣神一直在等我？”
姜桓目光片刻不离的盯着圣神，沉声问道。
圣神微微颔首，“不错，严格来说，我的这道化身存在至今的意义，就是因为你。”
此言一出，姜桓的瞳孔骤然一颤，心中一直关于自己的某个猜测终于确定了下来，而一旁的姜崖却已是满脸呆滞。
作为邪灵族的族长，姜崖虽然并不像姜桓这样对圣族知根知底，但是对于圣族的过去仍然了解的不少，自然知晓眼前的圣神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这位本该在五万载前就陨落的先天神祇不仅仍有残念存世，还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儿子，这一刻，饶是姜崖这位见过了大风大浪的顶尖圣品，都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在姜崖与姜桓两人的身后，包括圣天魔帝在内一众天魔帝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抹果然之色。
“你应该知道，吾为何要等你吧？”圣神眼含深意的看着姜桓，问道。
闻言，姜桓微微沉吟，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过往所知的关于圣神的一切信息，片刻后，缓缓开口：“莫非圣神是想借我之手，实现圣族重回天源界的宏愿？”
圣神脸上笑意更浓，微微点头，“吾天生就有着趋吉避凶之能，在这一方面，就算是第一序列之神都要逊吾一分，而在与那周元决战之前，吾曾经短暂的窥视到一角未来。”
“在那未来当中，吾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以及。”说道这里，圣神停顿了一下，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姜桓“你的出现。”
“所以，吾在决战之前，就将自己的一道化身封印在了圣山图中，并将吾所观测到的未来片段传给了天邪神，有其刻意引导，才有了你邪灵族的诞生。”
圣神的声音平静而飘渺，仿佛此事再平常不过，可落在姜崖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令得他浑身都是颤栗了起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们邪灵族的诞生竟与圣神如此久远的谋划息息相关。
而对于圣神所暴露出来的这段隐秘，姜桓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与姜崖不同，知道圣神在天源界所作所为的姜桓，对于圣族做到了这种事情并不难理解，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
想当初在天源界之时，那第三神夭夭从始至终都没能逃出圣神的算计，最后因为自己的人性而败，要不是因为周元强行开挂，圣神早就吞噬天源界成就第一序列了。
再想想天邪神为了夺取大千世界，故意被不朽大帝封印四万九千载的举动，对于这种先天神祇来说，花费万千载时光去谋划一个可能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父子俩最后都玩脱了…
姜桓脑海中思绪翻涌，微微眯起双眼，眼里闪过一抹冷光，问道：“圣神如此煞费苦心，就笃定我一定会帮圣族？别忘了因为尔等入侵大千世界，使我邪灵族遭受了多少苦难！”
圣神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其他人或许不会帮助我等，但姜桓，你一定会！”
“因为你是天生就融合了我圣族与大千世界血统的人，做到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生来就比其他生灵高贵，高贵到了这片天地根本容不下你的地步。”
“而之所以你每次渡劫，大劫强度都要远超大千生灵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已经褪去凡俗，朝着神灵的层次进化，这已经超过了大千世界的容忍程度。”
“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也早已发现了，要不然你为何主动将自身人性分割给自己的化身，不就是为了防止人性阻碍神性的产生吗？”
此言一出，姜崖被震惊得踉跄后退几步，差点站立不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桓，眼神中满是复杂和心痛之色。而姜桓则眉头微皱，虽有自己早有猜测，如今听到圣神亲口证实，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波澜。
当然，姜桓很清楚，圣神所说的是事实，他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突破到圣品神魄，就是因为他再度将自身人性分割出去了一部分，失去了人性的阻碍，神魄突破简直是水到渠成之事。
圣神继续说道：“完成神性的蜕变需要漫长的时光，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要万载岁月才能完成，可距离最后一次大千化魔阵的开启只剩下百余年，一旦天邪神被净化，不论是我圣族，还是你邪灵族，都会消失在天地间。”
此言一出，姜桓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圣神的话，直指姜桓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地方！
不管姜桓承不承认，现在的圣族与邪灵族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大千意志屡次三番对于姜桓的针对来看，天邪神一旦被抹杀，大千意志腾出手来，他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如此看来，这场合作，是非进行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