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商人
“呜——“
天还没亮，院子里就传来小狗来福的低鸣声。苏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衣服推开门，晨雾中，来福正用前爪拼命刨着院子角落的泥土，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来福，干什么呢？“苏晓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一个月前捡回来的小土狗如今已经养得油光水滑，受伤的后腿也痊愈了，只是跑起来还有点跛。
来福兴奋地“汪汪“两声，继续刨土，不一会儿就叼出一根沾满泥土的条状物，献宝似的放在苏晓脚边。
苏晓捡起来一看，愣住了。这分明是一根野生山药！虽然比现代市场上卖的小得多，但形状特征一模一样。她掰开一点，里面雪白的肉质渗出粘稠的汁液。
“这是...山药？“她心跳突然加快。在现代，野生山药可是高级滋补品，价格是普通山药的好几倍！
来福似乎很得意，又跑到院子另一头继续刨。苏晓跟过去，不一会儿就挖出五六根大小不一的山药。
她突然想起来，原主的记忆里，这一带确实有种叫“土薯“的野物，但因为处理不当会让人皮肤发痒，所以很少有人吃。
“晓儿，起这么早？“王氏推开房门，看到女儿满手泥土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
“娘！咱们要发财了！“苏晓举起手中的山药，眼睛亮得惊人，“这是好东西，城里人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
王氏将信将疑：“这不就是土薯吗？吃了手会痒的...“
“我有办法处理！“苏晓已经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现代关于山药的记忆。
她知道山药黏液中含有皂角素，正是导致皮肤瘙痒的元凶，但只要用醋水浸泡就能解决。
顾不上吃早饭，苏晓拉着刚起床的小宝就往村外跑。凭着来福带路，他们在后山一片向阳的坡地上发现了大片野生山药藤。
“姐，这能吃吗？“小宝挠挠头，“前年王大叔挖过，吃完浑身起疹子...“
“那是他们不会处理。“苏晓已经开始动手挖起来，“去，回家把背篓和锄头拿来，今天咱们有得忙了！“
一上午功夫，姐弟俩挖了满满两背篓山药。回到家，苏晓立刻烧了一大锅水，倒入家里存着的醋，将山药仔细清洗浸泡。王氏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帮着女儿打下手。
“晓儿，这真能卖钱？“看着女儿把处理好的山药切成段，王氏忍不住又问。
“不仅能卖钱，还能卖大价钱！“苏晓神秘地笑笑，“娘，您知道城里那些夫人小姐最在乎什么吗？“王氏摇摇头。
“美容养颜啊！“苏晓拿起一段山药，“这东西煮熟捣成泥，配上蜂蜜，就是上好的美容圣品。放在精致的小瓷罐里，起个雅致的名字，卖一两银子一罐都不成问题！“
王氏倒吸一口冷气：“一两银子？够买一石白米了！谁会花这个钱买土薯膏？“
“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苏晓自信地说，“您等着瞧吧。“
接下来的三天，苏家小院里飘着一种奇特的香甜气息。苏晓把山药蒸熟捣泥，加入蜂蜜和少量桂花，熬制成细腻的膏状。她特意去镇上买了十几个小巧的白瓷罐，每个罐子都用红纸贴上“玉延膏“三个字。
“玉延？“王氏好奇地问。
“古书上说，山药又叫玉延，意思是像玉一样延年益寿的宝贝。“苏晓随口编道，其实她是从现代某本养生书上看来的。
第一批做了二十罐，苏晓小心翼翼地装在篮子里，准备第二天带去镇上试卖。临睡前，她特意给来福多加了一块肉骨头作为奖励。
“要不是你，我可发现不了这个商机。“苏晓揉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来福满足地哼唧两声，叼着骨头跑到角落享用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晓刚出门就愣住了。赵三带着两个混混堵在她家门口，一脸狞笑。
“小娘子，听说你又搞出新花样了？“赵三的目光落在苏晓挎着的篮子上，“这是什么好东西？不给三爷瞧瞧？“
苏晓心头一紧，下意识抱紧了篮子：“没什么，就是些自家做的吃食...“
“吃食？“赵三一把抢过篮子，掀开盖布，看到精致的小瓷罐时眼睛一亮，“哟，还挺讲究！“他随手打开一罐，用手指挖了一大坨塞进嘴里。
“嗯...甜滋滋的，不错！“赵三咂咂嘴，把篮子递给身后的小混混，“这些孝敬三爷了，就当是今天的保护费。“
苏晓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她花了三天心血和本钱做出来的！但看着赵三腰间的短刀，她只能强忍怒火：“赵三爷，这是我答应给济世堂掌柜的货，要是交不上...“
“少拿济世堂吓唬我！“赵三脸色一沉，“在这地界，我赵三说了算！明天开始，保护费涨到每天五十文，听见没有？“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带着手下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了苏晓一下，差点把她撞倒在地。
苏晓咬着嘴唇，直到赵三走远才让眼泪掉下来。她抹了把脸，转身回家。王氏见女儿这么快回来，篮子也不见了，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天杀的赵三！“王氏气得直跺脚，“晓儿，要不咱们报官吧？“
“没用的。“苏晓摇摇头，“这种地痞肯定和衙门里的人有勾结。“她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娘，咱们还有多少山药？“
“地窖里还有半筐...“
“够用了。“苏晓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赵三不是喜欢吃吗？我让他吃个够！“
她立刻动手又做了一批“玉延膏“，但这次，她在其中加入了少量巴豆粉——这是她从药铺掌柜那里学来的，巴豆粉少量入药可以通便，多了就会让人腹泻不止。
第二天，苏晓故意挎着篮子从赵三经常出没的酒馆前经过。果然，赵三又带人拦住了她。
“小娘子，今天又带什么好东西了？“赵三醉醺醺地问，伸手就要抢篮子。
苏晓装作害怕的样子：“三爷，今天这...这是给李员外家小姐的，不能...“
“少废话！“赵三一把夺过篮子，看到里面比昨天更精致的瓷罐，哈哈大笑，“李员外算个屁！在这镇上，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罐，大口吃起来，还分给两个手下。苏晓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味道怎么有点怪？“一个小混混皱眉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赵三踹了他一脚，继续狼吞虎咽。
苏晓趁机“惊慌失措“地跑开了。她躲在街角，远远地看着赵三三人把六罐“特制“玉延膏吃得干干净净，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当天晚上，镇上传来消息，赵三和两个手下突发急病，上吐下泻，被人抬去了济世堂。
药铺掌柜一看就知道是吃坏了肚子，开了止泻药，但效果不大。据说赵三一晚上跑了二十多次茅房，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二天，苏晓正儿八经地带着真正的玉延膏来到镇上最繁华的街市，选了个显眼的位置摆摊。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摊位上铺着干净的蓝布，瓷罐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玉延膏——贵妃养颜秘方“。
很快，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在丫鬟陪伴下被吸引过来。
“这玉延膏是何物？“少女好奇地问。
苏晓微微一笑，行了个礼：“回小姐的话，这是古方秘制的养颜圣品，用深山玉延配以蜂蜜、桂花精制而成。每日早晚服用一匙，可使肌肤如玉般光滑细腻。“
“真有如此神效？“少女有些心动。
“我家小姐用了半年，皮肤比那刚剥壳的鸡蛋还嫩。“苏晓面不改色地编着故事，“只是制作不易，每月只得二三十罐...“
“多少钱一罐？“少女急不可耐地问。
“一两银子。“苏晓报出早已想好的价格。
丫鬟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
少女却摆摆手：“若真有效，一两银子算什么？“她打开一罐闻了闻，“嗯，香气清雅。先来两罐试试。“
第一笔生意就这样轻松成交。接着又有几位夫人小姐被吸引过来，苏晓巧舌如簧，把玉延膏的功效说得天花乱坠，不到晌午，二十罐就卖光了。
“这位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晓回头，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袍，面容俊朗，正含笑看着她。男子身后还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匣。
“公子有何指教？“苏晓警惕地问，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木簪——自从遇到赵三后，她就随身带着这个简易武器。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戒备，后退半步，拱手行礼：“在下姓沈，在城南开了间小药铺。
方才见姑娘所售玉延膏，颇感兴趣。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玉延究竟是何物？“
苏晓心念电转，这沈公子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懂药材，说不定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沈公子慧眼。“她回了一礼，“实不相瞒，玉延就是野生山药，只是我用了特殊方法去除其毒性，保留滋补功效。“
沈公子眼睛一亮：“难怪！《本草纲目》确有记载，山药又名玉延，有健脾益肾、润肤养颜之效。姑娘能将其制成如此精致的膏方，实在令人佩服。“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苏晓：“在下有意批量采购姑娘的玉延膏，不知姑娘可否改日到敝铺详谈？“
苏晓接过名帖，只见上面写着“沈氏药铺沈砚“几个清秀的字。她正想回答，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转头看去，街对面站着脸色惨白的赵三，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姑娘认识那人？“
“一个地痞罢了。“苏晓强作镇定，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名帖。
沈砚沉吟片刻：“此人名叫赵三，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背后有县衙钱师爷撑腰。姑娘若与他有过节，还需小心为上。“
“多谢公子提醒。“苏晓感激地说，心里却暗暗吃惊——没想到赵三真有官府背景，这下麻烦了。
沈砚似乎看出她的忧虑，轻声道：“若姑娘不嫌弃，沈某在县衙也有几分薄面，或可代为周旋。“
苏晓犹豫了。她不想欠陌生人的人情，但赵三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我考虑考虑，改日到贵铺拜访。“她最终说道，小心地收好名帖。
回家的路上，苏晓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她故意绕了几个弯，钻进一片小树林，突然转身：“出来吧！“
树丛后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小宝！
“姐，是我！“小宝赶紧举手，“娘让我来接你，怕你又被赵三欺负...“
苏晓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你一个人来的？路上看见赵三了吗？“
小宝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听说赵三病好了，正到处打听谁害他拉肚子呢...“
姐弟俩快步往家走，苏晓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小宝听说姐姐卖了一两银子一罐的“土薯膏“，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姐，你太厉害了！“小宝崇拜地说，“那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盖新房子了？“
苏晓笑着摸摸弟弟的头：“快了。等咱们再多赚些钱，就盖间青砖大瓦房，给娘也买几个丫鬟伺候着...“
正说着，来福突然从家里冲出来，兴奋地围着两人转圈，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苏晓蹲下一看，竟然又是一根山药，比之前挖到的都要粗大。
“来福，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苏晓高兴地抱住小狗，“明天带我去找更多这样的宝贝！“
当晚，苏家破天荒地杀了一只鸡庆祝。饭桌上，苏晓把二十两银子排开，银光闪闪的，王氏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相信。
“晓儿，这...这真是卖土薯赚的？“
“娘，以后别叫土薯了，叫玉延。“苏晓夹了个鸡腿给母亲，“这只是开始。沈公子说想批量采购，如果谈成了，咱们每月至少能赚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小宝瞪大眼睛。
“五十两！“苏晓笑着说。
王氏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五...五十两？那一年不就是六百两？天爷啊，咱们村最富的李地主家，一年也未必有这么多进项...“
苏晓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扩大生产的事。她需要雇人采集山药，建个专门的作坊，还要设计更精美的包装...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重重敲响，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苏家的，开门！官差办案！“
全家人脸色瞬间变了。来福冲着门狂吠起来，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苏晓示意母亲和弟弟别动，自己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三个衙役，为首的正是赵三！他穿着衙役的衣服，一脸得意，哪有半点病容？
“苏晓，你涉嫌投毒害人，跟我们走一趟吧！“赵三狞笑着说，“不然，我就把你娘和你弟弟一起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