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折腾一晚上,总算找到一个大夫,还是个老大夫,年纪大了跑不动,被宋洲扛着跑过来,然后吐了两个时辰才上楼去给阿鸢看病。
搭了好一会儿脉,老大夫才说道“公子放心,姑娘不过是痛经加上风寒难以忍受才晕了过去,待一会老夫开几副补药就可以了。不过……”老大夫摸摸胡须思考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贺樾清却不会等他,见他停了,问“怎么?”
“痛经风寒倒没什么,只是这姑娘身体里被人下了玄霜蛊,这种蛊虫一旦发起来,常人难以忍受。”
贺樾清没有说话,这就是她刚才拦自己的原因吗?“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看着自家主子面色不佳,宋洲问,“这……老朽并不懂得解蛊,只能医治姑娘现下的病。”“那也行,你赶紧的。”“是。”
绿蛇感知她的不适,趁着宋洲带着老大夫下楼,从贺樾清怀里钻出来,抬头看着他,贺樾清盯了它一会“你……可以治她吗?”小蛇吐了吐蛇信子,薛辰决定不为难它,“罢了,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她吧。”说着,他便带着绿蛇起身出去了。
阿鸢已经转醒,刚吃过药,贺樾清就敲门了。
“进来吧。”贺樾清进来带上门,坐在不远处,“王爷。”“嗯,可觉得好些了?”“没事了,就是还有点难受,熬过明日就好了。”阿鸢看了看他,“耽误了行程,是我不好,王爷,对不起。”贺樾清没说话,却是起身来到榻前,然后坐在了床边。
他把绿蛇放在她身旁,小绿蛇一路直上,伏在她肩膀蹭着她的脖颈,逗的小姑娘一阵笑。
薛辰看着她,因着生病,她脸色有些苍白,长发散下及腰,原本有些肉乎乎的小脸小手这两天也消瘦了些,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她的笑很好看,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灵气的大眼睛也扑闪着,如灵蝶一般。
贺樾清这才放心,莫名的,他觉得这场景有种幸福感在里面,他突然想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玄霜蛊,是怎么回事?”贺樾清见小蛇在她肩上睡了,于是问道,阿鸢拉了拉被子,“无妨,这蛊并不影响我救你。”显然,她不想过多的说这件事,贺樾清突然觉得心里烦躁,“不信我?”“不想说。王爷,别说我了,你的蛊虫可有异动?”贺樾清倒也不再追问,“两日未曾发作了。上副药还是在京城喝的。”阿鸢点点头,又让他伸过手来为他把脉。
“确实没问题了,王爷,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在药物调理下恢复如初了,只等到三个月后解蛊,蛊虫解开,你的身体就可以彻底恢复了。”阿鸢说,“嗯,本王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先回去了。”“王爷慢走。”
回到屋里,宋洲正在等他。
“王爷。”“何事?”“明日需要加快行程吗?还有两日就可以到云州,如果加快速度,明晚便可到达。”贺樾清坐在书桌旁,用手指点着桌面,“云州军营情况如何?”“目前没什么问题,徐将军也在按部就班的守着。”“传信徐璎,两日后,本王会抵达军营。”宋洲面上闪过疑惑,但还是没有多说,回了是后就被贺樾清下了逐客令。
“我觉得王爷不太对啊。”出来后,宋洲对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说道,黑衣男子抱着剑,正倚靠在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我觉得挺对。”“以往的王爷,那可是跑死几匹马都要在几日内处理好一切,然后快马加鞭回京,仿佛后面有狼追他一般,这次居然还能在路上歇息,真是难得。”“因为这次不同往日,多了一个人。”宋洲想了想“你是说……阿鸢姑娘?”“王爷怕太过劳累,会伤了阿鸢姑娘。所以,打算等她差不多好了,才会继续行程。”
宋洲打量着他,“顾珩,没想到你这人看上去榆木,却还懂的不少。”顾珩瞥了瞥他,正要说话,就看到王爷房间门被打开,“顾珩进来。”宋洲和顾珩对视一眼,顾珩却已经抬步去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