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事交代完了,贺樾清看了看他,干咳一声“你……今日为何晚了半个时辰过来?”“回王爷,属下被阿鸢姑娘缠住,又不便明说王爷行踪,只能依着姑娘。”“她让你做什么?”“帮她挑选衣物,听阿鸢姑娘说,她明日要出去见一个人。”贺樾清心里一慌“何人?你不是每天都在她身旁吗?为何不见你提起有人见过她?”
顾珩无语,“王爷,这人属下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听阿鸢姑娘说过两次,好像是苗疆的巫咸大人。”“巫咸?”“不错,这位巫咸大人属下知道的也不多,所以……”贺樾清背对着他,顾珩看不到他的表情,许久只听他说了一句“本王知道了,你去军营吧。”“是,属下告退。”
待没了顾珩的气息,贺樾清才重重叹了口气,“阿鸢,你可不能被人哄走了,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病人呢。”
阿鸢第二日一早就出了门,顾珩跟着她来到城中一处客栈中,在老板引进下,他看着阿鸢进了一个雅间,他转身离去,跳上了屋顶。
阿鸢进来就看到一个苗族服饰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喝茶,桌上一堆各式各样的饭菜,都未动筷,显然,是在等她。
“你怎么会来?”阿鸢在他旁边的位置坐定,“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一听说你来了云州,特地从苗疆赶过来等你呢。就为此,我还被老头唠叨了好些天呢。”男子长相妖孽,这么一笑,阿鸢顿时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你别这样看我。你这样,很像少祀官,你知道的,我最不喜的人就是他。”巫咸大人风洛月哼了一声“谁喜欢像他一样。”“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难不成,云州那些骚扰百姓的人,是你做的?”风洛月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哎,我说你,怎么回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吗?说的什么话?”
“阿鸢,你喜欢贺樾清吗?”风洛月突然问她,“嗯,怎么了?你吃醋了?”风洛月翘起二郎腿,玩着鞋上的银饰“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你哪点比得上我的珍珠?”话说完,他一顿,神色黯然下去。
阿鸢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她还好吗?少主对她如何?”“挺好的,上次去看她,还嚷嚷着要去宁京见你,被我好说歹说的劝住了。”“后悔吗?”“后悔又如何?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错过。从走上这条路开始,我就别无选择,能做的,也不过就是保她安然无虞。哪怕,最后这个人,不是我。”阿鸢看了看天,“你是巫咸,你应该明白,少主,亦不是她的有缘人。”“但也不是我。”
气氛寂静了许久,阿鸢起身走到窗前,“今夜月色正好,我从未来过云州,可否劳烦巫咸大人随我走走?”风洛月起身,他手上捏着一只蛊虫,阿鸢看了两眼,“你若真的想,我今晚,就是珍珠。”
“罢了,一念执念,我还能求什么奢望。走吧,小巫医。”风洛月转身开门,看着他的背影,阿鸢一时神伤。
街上人潮汹涌,云州是边城,不仅有大宁国的百姓,还有苗疆和其他国家来的子民,大宁包罗万象,自然不会拒绝各国来此经商的商人,同时也能汲取各国风俗文学,可谓是盛世级别。
贺樾清带着宋洲走在街上,看着贸易繁荣,人潮汹涌,心里也有了些慰藉,他也算戎马小半生,看尽了杀伐果决,朝堂汹涌暗潮,战场风起云涌,却一直很难看到如此景象,一时间,他也希望,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错。
这里虽是他的封地,可是,她一年又能回来几回?还不是要在宁京蹉跎,什么时候,小皇帝长大了,他才能好好回来,看看他封地的百姓安宁。
“王爷。”他想的太出神了,以至于被一个小孩撞到了,也没察觉,那小孩睁着大眼睛,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用小孩独有的奶声奶气问“大哥哥,你没事吧?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