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宁德五十年初,大宁国与苗疆谈和后,一同出兵北上,结为同盟击退了来势汹汹想要吞并两国的北境军队,这场仗一共打了十年,终在宁德六十年终止,而也正是在此,宁国皇帝终究没能等到大军凯旋,在听到战事平定后,了无遗憾的离开了人世,太子在经过宁康帝去了百天后,登基为帝,只不过,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孩童,不过,即位诏书中,提到了这件事,由他的二哥来担任摄政王一职,与丞相等五位大臣组合成辅政大臣,一起监国并教导少帝,待他年满二十后,方可亲政。
太子对此毫无异议,因为二哥与他本就一母同胞,加上又是他最亲最信任的兄长,朝中大臣并未多言,登基后就颁布了封号,静待这位摄政王带领军队从前线回京。
然而,却不曾想,在回京途中,摄政王一行遭遇埋伏暗杀,虽然平安回京,但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养了许久才能够处理政务并且教导少帝,不过,这也算稳定了朝堂上下,终究还是不错的。
摄政王府中,却不是那么乐观了。
宋洲看着一盆盆血水不断从内室送出来,心里揪着发疼,这件事只有他和摄政王本人知晓,旁人只知道摄政王在那次暗杀中受了重伤并且已经好了,只有他知道,伤是好了,但是,却在身体里多了一个不该多的东西——蛊虫。
有一说一,他们并不觉得这是苗疆做的,毕竟之前北境也是想要吞并苗疆的,后来是因为战火涂毒到了大宁,他们才出兵,顺便救了苗疆,而之后十年,两国都是一起研究战事,并且关系很好,他们没必要这么做,不然撕破脸皮,他们经受不住北境和大宁的进攻,灭国是迟早的事儿,苗疆王也是个人精,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故而,他们也只能秘密派人去苗疆请巫医,来为王爷解蛊,但都效果不大,反而最后差点伤了元气,只能停手,最后不知道怎么,这件事情被边境的驻军大将军知道了,这人是摄政王最好的战友兼兄弟,恨铁不成钢的训了他一顿后,也在苗疆派了人,秘密寻找着能够解蛊的巫医。
也是天遂人愿,还真的就让他找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苗疆王室大巫医的得意门生,虽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但是医术早已超过大巫医的各个同僚们,经过和大巫医的商议,大巫医这才割爱,让自己的小徒儿不远千里的来到了京城,当然,摄政王府也不会什么都不做,派了人一路护送上京,而今日,这位小巫医,就要到了,但好巧不巧,我们的王爷,也在今日,蛊虫作祟了。
宋洲叹口气,不知该如何说。
“统领,人到了。”终于,千盼万盼,他等的人终于来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拔腿就往门口跑。
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旁边的侍卫们很有眼色的把凳子从马车上拿下来,就在宋洲到门口时,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就掀开了门帘,从马车上探出了小脑袋,然后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踩着凳子下来了。
乖乖,这姑娘好有灵气!这是宋洲对她的第一印象,而她一身暗紫色苗疆服饰,长裙刚及脚踝,脚腕处戴了一个银铃铛,走起路来叮铃铃的响,声音不大,但听着很有心旷神怡的感觉,这铃铛与她手腕上的银链子应当是一套,很是衬她,长发一半编成小麻花辫,一半散下来,麻花辫上也有些细碎的小银饰,接着就是她肉乎乎的小脸,小姑娘微胖,肉乎乎的很是可爱,但是,是美丽中带着可爱,灵气十足。
姑娘对着他一笑,他心里就是一阵风似的吹过一般,激了他一激灵,他赶紧回神。
“请问姑娘可是大巫医请来为王爷解蛊的?”他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道,小姑娘笑了笑,对着他行了一个苗疆礼“是的,我叫阿鸢,你是宋洲宋统领吧?”“在下正是宋洲,见过姑娘。”宋洲行了一礼道,“姑娘请。”阿鸢笑着跟他进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