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得得,给你买给你买。”蒋有琦不耐烦地打断她。
周新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要吃。”
“周新你有病啊,冰棍混盖饭,不怕跑厕所是吧?”
“不怕呀,你敢买我就敢吃。”
“行行行,吃死你算了。”
蒋有琦咬牙切齿地丢下宝贝茄子,气冲冲跑出门去旁边小卖部买冰棍。
周新望了望,没看见她杀回马枪,赶紧夹了蒋有琦的茄子。
“快快快李与书,给她吃完,可惜让她吃了一口,没法全吃完。”
“吃人家饭还嫌弃口水?”
周新理直气壮:“她天天嚷嚷减肥,我帮她一把,她自个口水自个吃去不能浪费。”
李与书一边跟她唇枪舌战,手一点不慢。
等蒋有琦喘着大气跑回来差点没气死。
“给你的破冰棍,你……你大爷周新,你胆大包天吃你祖宗茄子!”
“周新你挫骨扬灰!”
周新抢过冰棍,一个弹跳离开战场。
“我去,李与书帮我放个餐盘啊。”
“蒋有琦我那是帮你,你不要减肥吗?”
“帮你个大头鬼,周新我倒了八辈子霉跟你称兄道弟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这成语可不兴乱用啊,”周新跑到外面跟她一块绕柱走,累得气喘吁吁,看蒋有琦岔开腿双手按着大腿恶狠狠盯着她,探出头道:“我、我可不想和你,呼,同年同月同日死。”
蒋有琦面目狰狞,“你当我想?狗贼纳命来!”
“我去!”
等又跑了一圈,彻底没劲的时候,周新估摸着差不多了。
引着她又回了食堂,李与书坐在原处招招手:“快凉了哦。”
周新坐到里面,顺着气:“感、感觉她每天完成饭前跑步目标,呼,我得成干尸。”
李与书微笑顺毛:“好了,辛苦你了,奖励你今天可以多吃半包零食。”
蒋有琦后脚跟进来,还没指着周新鼻子大骂她祖宗十八代,就看到一盘子崭新的红烧茄子。
她一屁股坐下去,心中也明晓怎么回事了。
蒋有琦初中时候因为迷上言情小说,每天坐着不动,她饭量还大,一个初中过去,胖了几十斤。
后来不过度沉迷了,但仍然过度肥胖,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热爱的运动也难以继续,蒋奶奶见她消沉下去,找到周新和李与书帮帮她。
当然,两人本来就计划着让蒋有琦回归开朗,闻言立即应了下来。
蒋有琦早已恢复原样,但时不时还会故态复萌,李与书索性定下了每日目标。
而每次她故态复萌的时候,周新会以各种方式突袭她,以示提醒。
蒋有琦没好气地啐一口周新。
“算你有点良心,死鬼。”
周新打了个寒颤,“呕——”
“你大爷周新,敢吐你就再吃回去。”
轮到李与书打寒颤了。
“噫,好恶心的对话,我要申请退出。”
“你闭嘴!”
吃茄子、装呕吐的异口同声给她呛回去。
过了一会,蒋有琦吃个差不多,开口道:“你说,老杜他外甥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了,老杜天天在外面浪荡,都不管咱们三班嗷嗷待哺的可怜娃了。”
周新吃着冰棍,意兴阑珊:“二中不就那些破事嘛,原校草这种有脸有脾气的,更是时时刻刻处于风波中心。”
她咬着冰棍,过了几秒发现没人接话,抬头看见俩人直勾勾盯着自己。
周新不自在地道:“干嘛,什么眼神啊?”
蒋有琦直截了当:“周新你不对劲。”
李与书皱皱眉,忽而拉了一下蒋有琦:“蒋有琦赶紧吃,待会食堂关门了。”
蒋有琦哈哈大笑,直拍大腿:“周新瞅你那死样哈哈哈!”
周新心落回原处,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深吸一口气。
“蒋有琦,你是真该死啊。”
“我的娘诶你把冰棍放下……啊我的茄子!”
——
高中生活大差不差,几乎每天都一样,一转眼到了星期五,明天就要周末。
邬青一中很是宽容体谅,高一高二正常双休,只有高三周天补补课。
上完第一节的数学课,李与书看着刚到手的课外书,周新从桌子上爬起来,揉揉头发:“李与书,下节啥?”
李与书把周五课程表熟记于心,眼也不抬:“语文。”
周新叹口气,“行吧,我出去问课。”
她心里有预料,恐怕杜明卓今天又没来,因为早自习他没出现。
说来奇怪,这个月杜明卓总请假,但也没这周这么频繁,天天请假,到现在已经连着两天没出现在校园了。
没错,前几天好歹下午或者晚自习的时候出现溜一圈。
周新心里思考着二中校草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一边推开办公室门。
“报告。”
徐老师抬头,“进来,周新,昨天杜老师联系我说今天不用代课,他应该是要来上课。”
“他还没来?”徐老师皱眉看向杜明卓的位置,“你再等几分钟。”
周新应声:“好,我待会再过来。”
话是这样说,可等预备铃响了,周新再来的时候,不仅杜明卓没来,徐老师也不见了。
周新没办法,根据原本的课程安排,抱了一沓杜明卓桌子上提前印好的学案。
她发了学案,让三班的同学先上自习,把学案写了,她本人却穿上外套,背着书包逃离了教室。
李与书太过沉迷课外书,随意问了一句,得到含糊的答案就继续沉迷。
蒋有琦生怕徐老师忽然出现杀个措手不及,还在偷偷摸摸背课文,根本没注意到。
上课铃已经结束了好一阵,教学楼外不见人影,远远看过去大门,倒是有门卫大爷坐着喝茶。
周新扫视一圈,轻车熟路跑到北墙,正活动着筋骨,预备踩着榕树斜枝从北墙爬出去。
一抬头,看见墙上出现一双手。
离得略有些远,周新看不见手上因为用力鼓起的青筋,和这双手因为生疏的不得技巧。
手的主人凭着蛮力按住墙把脑袋也露了出来,长腿一翻,终于翻了进来,许是很少做这种翻墙跳进来的事,他不得其中要领,也没缓一下就直接跳了进来,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少年拍拍手上的灰,松口气,挎着书包一转头撞上周新的目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