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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寄不出的纸飞机

共 42 章

周新有两个好朋友,蒋有琦和李与书。后来,蒋有琦离开邬青,李与书与她冷战。再后来,蒋有琦回来了,李与书仍然笑着。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在阅读 · 第26章

第26章

新同桌是个安静的女生,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唇边有小梨涡,很是羞涩腼腆。

陈留、费途两个仍然坐在从前的位置,和周新隔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周新还坐第一排,这得益于徐怀辛上学期为杜明卓代课,习惯了讲台边坐着语文课代表,随手就能安排事。

没错,周新这学期又成了语文课代表。

班长是个清秀的男生,费途是文化委员,令人惊讶的是陈留做了数学课代表。

周新最开始是不惊讶的,在她眼里,陈留成绩好,做班长都正常。

费途悄悄跟她说:“陈留懒得很,高一的时候进班,老徐看他成绩好长得又俊,让他当班长,他倒好,嫌弃影响学习直接拒绝了。这学期倒是稀奇,舍得影响学习了。”

大课间,费途溜到前排,随手拉个椅子,坐周新旁边。

“你今天怎么跟凳子有刺似的,坐不住啊。”

周新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好瞒的,皱着脸道:“李与书今天没来,我想去看看她。”

费途嗐一声,“这有啥,逃课啊,你之前不是老翘课吗?”

周新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勉强回答:“开学第一天,徐老师隔两分钟冒个头,怎么逃?还没走出楼,她就喊门卫了。”

“现在走啊!”费途给她出主意,“现在大课间,你赶紧出去,等她上课来看,你早就逃之夭夭了。”

“诶,可以啊。”周新眼睛一亮。

费途眼珠一转,“这样,我和陈留跟你一起去,到时候被发现了还能帮你拖一会。”

周新:“成!就这么办。”

——

“从这跳?”

“我去,不会吧?你没逃过课?”

“周新,你别挤我,我要掉下去了。”

“诶呦我去,快点,打铃了!”

好不容易跳出校园,预备铃毫无防备地响起来。

周新跑在前头,撒腿就跑,也不管后面两个了。

费途见状,压着嗓子叫道:“周新你慢点啊,我不认识路!”

周新:“就在前面,直走第一个红绿灯往右拐第七户。”

着急忙慌跑到目的地,周新扶着树平息着呼吸。

费途:“投胎似的,累死我了。”

“怎么进去?直接敲门?”费途抬眼看着眼前的院子问道。

周新讪讪撩了下头发,“恐怕不行,余阿姨不太喜欢我,咱们从后面走。”

“后面怎么走?”费途问着,却十分诚实地跟着她走。

陈留默不作声,重新把吹掉的帽子戴上,紧随其后。

周新:“李与书房间就在一楼,敲敲窗户,让她把小门开开。”

费途:“小门?”

周新:“对,就在储藏室那,平常锁着,从那进去,直接就能进她房间。”

已经到了窗户前,周新站定,她忽然转头,“不过,你俩不太方便进去,要不……”

“都进来吧。”

“!??”

三人下意识看向声源处。

李与书!

她听见动静,拉开窗帘,隔着防盗窗对他们微微一笑。

——

“所以,只是想尝试一下新领域?”

费途左看右看,整洁的房间里其余人都陷入沉默,他不自在地试探道。

李与书轻轻点头。

罕见地,周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搭腔。

李与书捻了下衣角,笑道:“开学第一天就翘课来关心我,真是十分感谢。”

陈留向来沉默寡言,喜欢当背景板,没人在乎他。

可周新依旧沉默,身为周新玩了十几年的好朋友,正如周新了解她一样,李与书也了解周新。

李与书抿抿唇,准备扯开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周新终于说话。

她抬起头来,“因为很好奇好学生李与书怎么也会翘课呢,所以一起来看看你。”

周新嘴角噙笑,李与书不适应这种说话腔调,轻轻皱眉。

费途眼观六路,立马注意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忙打着哈哈道:“那什么,差不多翘了一整节课了,要不咱先回去?”

周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调整了坐姿,靠着椅背。

“急什么?都翘了一整节课了,再多翘点也无所谓了。”

“而且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李与书同学还没说为什么请假呢?”

费途噤声站立,往左挪着小碎步靠近陈留。

他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周新怪怪的,卧槽!不不不不会是鬼上身吧!?”

“我看你话唠鬼上身。”

陈留无语地瞥他一眼,往左边走了一步,挨着墙边和费途拉开距离。

李与书坐在床上,身上的校服已经在周新到来前不久换成了睡衣,头发披在身后,好像正准备睡觉休息。

李与书与她对视,个中官司只有她二人知晓。

周新好不容易借着胆子想审问审问李与书,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她瞬间颓丧地松下身子,右手盖在脸上,似是生无可恋。

李与书:“有点感冒,明天再去学校。”

好歹是给了理由,周新也不好再问到底怎么了。

不过两人心中都清楚,她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能困扰李与书的总不会是苗头都没冒出来的爱情,友情没什么大问题,只有家人了。

肯定是余秋文又发疯了。

余秋文这个人在邬青南街二十七巷里是有点子名头的,一开始是因为文化高,十里八乡都佩服她,到了后来,就是因为她疯癫的精神状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得神经质了。

一点小事便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爆发。

余秋文走在巷子里迎来的,不再是人们弯着眼睛欣喜敬佩的眼神,而是隐晦的指指点点,充满怜悯的可惜神情。

她的骄傲被摧毁的一塌涂地。

周新不再执着,再好的朋友也有界限,周新本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擅长追根溯源的人。

她站起身呼出口气。

“好吧,明天见。”

李与书反而拦住她,“等一下啊。”

周新:“怎么了?”

李与书:“我这里有本书,想送……借给你看看。”

周新耳尖地听见她生硬的转折,笑出声来:“是不是想送给我又后悔了?李与书你个抠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