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于是她从前的两个好朋友——周新和李与书,自然而然地被提及。
李与书仍然微笑,“你也知道?”
“不过不是因为和她的事,我们两个的事只能我们才能解决。我找你当然是因为我和你的事。”
“我和你?”蒋有琦似笑非笑:“有什么事?”
李与书慢条斯理地道:“总不能过往的十几年你一点不记得了吧。”
蒋有琦沉默了一下,然后哼笑:“我以为你会避而不谈。”
李与书:“你用成语这方面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蒋有琦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来之前傻不拉叽乱用成语的样子。
她面色不变:“好歹多上了一年学,总要有点长进。不过你要是叙旧的话,恕不奉陪。”
李与书垂眸,神色不明。
最后抬起头微笑:“我以为你回来就代表着实现诺言,看来你吹得天花乱坠的照片也没有那么有用。”
蒋有琦捏着书包带子的指尖骤然用力,泛出青白色。
李与书接着道:“确实,这样看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事情,那就这样吧。”
“我走了,拜拜。”
微长的额前碎发盖住半边眼眸,蒋有琦视线无措地定在柏油路面上。
半晌才回神。
她轻声回应:“再见。”
——
李与书和蒋有琦莫名其妙的一场聊天无人知晓,至少周新不知道。
她只知道某天下午李与书忽然转变态度,来一班找她。
日子就这样过着,等到距离高考还有三四十天的时候,学校为了再次激起学生们疲惫下来的心,折腾出来一个音乐节。
费途消息灵通,一听到这消息,立马拉着陈留窜到周新跟前。
“周新!你听说学校要办音乐节没?”
周新打个哈欠,慢悠悠写完笔下的填空题,“没有。”
费途激情不减,继续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学校说最近咱们有点懈怠了,对待学习没有之前那么积极,要办个音乐节,给大家鼓鼓劲!灌灌心灵鸡汤!”
周新:“哦,挺好的。”
费途眉毛一飞:“你怎么不激动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周新给他捧场:“什么机会?”
费途高举双手,激动地喊:“咱们四人音乐队扬名的好机会啊!”
“上次给何阿姨找灵感的时候,我就觉得咱们合作的特别好,一直想再来一次,我最近一直在练习吉他,就等着一鸣惊人呢!”
周新:“我要学习,没空。”
费途嘟囔一句:“你怎么跟陈留一个样了,无趣。”
陈留抬眼瞥他一眼,懒得理他。
费途锲而不舍地劝说周新。
终于,得到周新一个不耐烦的回答。
“李与书去我就去。”
费途:“等着吧,等我凯旋!”
他也不管被拽过来的陈留了,兴冲冲跑去找李与书。
周新犹豫一下,道:“我有个题不会,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陈留耳根一红,轻声答应。
不会的题被讲完,费途终于回来,上课铃也响了。
费途只来得及高喊一声:“李与书答应了!”
在费途积极的组织下,四人音乐小队成功建立。
几个人都不擅长取名字,周末的时候原白阳听说了这事,死皮赖脸地搅和进来,提议叫“盛夏乐队”。
他信誓旦旦:“今年夏天那么热,盛夏,多合适!”
四个正牌乐队队员懒得理他,就这么随便定了下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乐队。
原白阳又想出歪点子,“李与书跟周新天天看闲书,让她俩自己写词呗,写得烂也没关系,都是感情嘛!”
周新木着脸提醒他:“看闲书的只有李与书。”
原白阳摆摆手:“一样一样,费途他俩要练习,邬青就这么点歌,都被唱烂了,是时候该注入点新鲜血液了,上吧李与书!”
李与书微笑着提醒他:“我也需要练习架子鼓。”
原白阳啧一声,继续指手画脚:“诶呦,你……”
费途忍不住道:“有你什么事啊!?”
原白阳神色飞扬:“因为我是你们经纪人啊。”
费途吐槽他:“你不要大白天也做梦,走远点,影响我练习了。”
吵吵闹闹地就来到了音乐节。
原白阳还担下了邀请何阿姨的重任。
表演者仍然要穿校服,原白阳因此狠狠问候了一中秃头校长一整天,最后灵机一动在他们校服外套上花了简笔画和乐队队徽。
没错,原白阳这个贤惠的经纪人还为他们设计了队徽。
费途抗议道:“你画了校服,我们穿什么?”
原白阳无所谓地道:“大夏天穿什么外套,等音乐节一过,挂墙上当纪念得了,最后三十天过去,谁还穿校服。”
费途若有所思:“有道理。”
时间回到现在,主持人在前面报幕,周新他们抽到的是倒数第二个。
几个人慢慢悠悠坐在后台准备着,倒数第三个一结束,连忙准备上台。
这时候,不知道跑哪去的原白阳回到后台,高声道:“加油啊!”
几个人冲他笑着挥挥手,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下一首歌是盛夏乐队为我们带来的——”
“《不折》!”
周新听着不自禁尴尬住,总有一种熟人在大街上裸奔并喊自己名字的绝望。
但没有时间尴尬了。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周新握住话筒,深深吸口气。
“听不听得到,属于青春的故事,
看不看得到,属于少年的画集。”
随着周新缓缓的声调传出,灯光昏暗下来,简单的吉他声轻轻和着音。
终于,歌声扬起,乐器声一齐热烈起来。
“我拥有拥抱未来的翅膀,
它描绘了过往,
我的故事,我的画集,
都由它勾勒。
……
太阳折不断我的翅膀,
一定要努力地向上飞翔!
眼前的雾不再迷迷沉沉,
那片昏暗成了无锁的门,
我明白太阳折不断翅膀,
向上飞翔才是我的使命。”
周新继续唱着,灯光忽而打在鼓手身上,忽而打在她身上。
何阿姨坐在观看席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穿着一中校服混进来的少女手持一张照片,隐在树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