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会试2

第一场，考诗赋。顾云晔思索片刻，便下笔书写起来。虽然诗赋对于顾云晔来说本就不难，她也相信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但既然她脑海中有前世Z国几千年璀璨的文化著作，那么让它们在这方世界重现也是一件好事。

第一首诗赋的题目：《望终南余雪》（唐玄宗十二年试题），顾云晔写道：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慕寒（被录取诗人祖咏的答案）。

而此时的江南省沪申城。陈家后院佛堂内，陈佳韵的母亲何梅虔诚的跪拜着。佛堂的烛火在青砖佛龛前曳出细长暗影，褪色蒲团上蜷着团单薄影子。

三炷线香在铜炉里烧出歪斜青烟，灰烬簌簌落进积着陈年香灰的莲纹炉膛。发颤的指尖第三次擦亮火柴，硫磺味混着檀香呛进鼻腔，檐角悬着的褪色经幡突然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背面洇着水痕的《地藏经》残页。

掌心黏腻的汁水蹭脏了绣着褪色莲纹的软垫，铜磬里盛着的晨露晃出半圈涟漪。蜷缩的指节叩在青石地面发出闷响，额角抵着蒲团粗粝的边沿，新糊的窗纸透进丝缕天光，将佛龛里鎏金剥落的菩萨像镀成半明半昧的混沌轮廓。

线香突然爆开猩红星火，烫着指节时惊得供案上的白瓷净瓶微微摇晃。垂落的发丝扫过积着薄灰的《妙法莲华经》，半卷经书里夹着的褪色药方被风掀开一角。合掌时指甲掐进掌心，铜磬余音里混进声压抑的呜咽，惊得梁间筑巢的蜘蛛顺着垂丝仓皇逃窜。

檀香燃到第三遍时，檐角铁马突然叮当乱响。垂首盯着蒲团缝里钻出的半截枯草，眼角瞥见佛龛底层暗格里露出的病历单边角。贡盘里霉烂的橙子终于滚落案头，在青砖上砸出黏腻声响，惊得香灰断成三截跌进炉底未燃尽的纸钱堆里。铜炉里最后缕青烟消散时，檐外骤雨敲打瓦片的声响漫进佛堂。

而此刻沪申城顾府内，顾云晔生母张秀兰正向顾府主母、顾云晔生父顾逸南的大夫人孙慧琴请求，让她去城外的寺庙为女儿祈祷。顾云晔的大哥顾云起突然说道：“有什么好去。她一个女子若是考中，那说明我顾家气运正旺，若是没有考中，那也属正常。”一旁的顾云裕接话“对啊，姨娘，你还是安心在家里待着吧。”

“住口，你们说什么胡话呢，若是云烨这孩子考中了进士，以后肯定会拉你们兄弟一把的，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就在织造局当个小吏吗？我一直相信云烨是个好孩子，肯定能考中的。秀兰啊，山路崎岖，你还是在府内休息吧。”

“好吧。”孙秀兰只能无奈应下。内心还是无比担忧，现在还未入春，京城定是比江南更冷，那贡院里不知道条件怎么样，云烨能不能受得了。实在是坐立难安，就去府内花园走走散散心。

孙秀兰边走边想着，云烨这孩子从小懂事，性格也坚韧，也不是娇生惯养的长起来的，希望她能考中进士，脱离这片苦海吧。

京城贡院内，各号舍内都静悄悄的，众人都在全力以赴的作答着。三日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贡院提供了茶水，考生们又自带了干粮。很快，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第一场诗赋已经考完，众考生交完卷就离开了贡院。

贡院外，小璃和小红早就翘首以盼，等着她们的小姐出来。见到顾云晔和陈佳韵出来，赶忙迎上前去，将她们扶至马车。二人见两位小姐神色不错，便知第一场应该没有大碍。等众人回到客栈，还是平淡的等着第二场考试。

第二场，主考帖经。到了考试当天，顾云晔和陈诗韵等人整装待发前往贡院。还是如同第一场考试一样，经过检查进入贡院前往各自的号舍。

考生们在号舍内等待分发试卷。待试卷分发完毕后，号舍的栅门还是再次关闭。待栅门关闭后，顾云晔开始看起考卷。帖经主要考查儒经或道经的内容，掩其两端，中开一行，“裁纸为帖”。每帖空三字，由考生据上文或下文填写。

不同时期，“随时增损，可否不一”，判定通过帖经的标准也不同。有时十通四过关，有时十通五过关，还有的时候至少要十通六才过关。原来就相当于以前语文考试中常见的古诗文填空。顾云晔在心中想着。

思索半响，顾云晔提笔开始作答。三日时间又一晃而过。等到走出贡院外，还是小璃和小红带着两位车夫在候着。不料在回客栈的途中，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连绵细雨下了一天又一天，等到了第三场考试当天，天空仍未放晴。

皇宫内，孙雨柔正服侍着女帝穿衣。“今日还是下雨吗。”女帝望着窗外。孙雨柔瞬间心领神会，说：“是啊，近日春雨绵绵，天又冷了几分，这批考生大抵是难了。”女帝看向宫内的暖炉，“宁锦发明的蜂窝煤确实不错，也不知道推广天下，让天下人都用的上需要多久啊。”

“陛下不必焦虑，以宁首辅之才，想必很快就能让天下不再出现冬天冻死之人了。”孙雨柔在一边对宁锦推崇道。“你个小妮子莫不是春心萌动了？”女帝难得玩笑了一句。“臣不敢和陛下争.......”孙雨柔听到女帝的话连忙跪下忐忑的说着，“朕和宁锦不是那种关系，不要妄加揣测，你先退下吧。”“是。”

等孙雨柔退出寝宫，“宁锦，朕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啊......”女帝在心中默念着。

贡院外，因为连日下雨，考生们今日参考之时就多穿了一层衣物，因此检查时也更加耗时一些。如同前两次的流程，待众人到达号舍才分发考卷。

第三场主要考的是墨义。围绕经义及注释所出的简单问答题。在一张卷子中，这类题目往往多达30至50道。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顾云晔一身轻松的走出考场，和陈佳韵二人毫无留恋的上了马车准备回客栈，丝毫不想参加周围考生对于谁是榜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