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私兵器案
次日晨,阳光透过内阁的窗纸洒在地上,宁锦借“校阅兵册”之名,召赵衍、钱仲至内阁。二人神色从容,钱仲更笑言:“首辅近日似忧心过甚?”宁锦佯作疲态,暗令顾云晔潜入钱府搜证。
顾云晔潜入钱宅密室,却见账房空如洗,仅剩一匣残纸。她小心翼翼地拼凑碎片后,竟现出“僵蛮胡丹部”字样。忽闻廊外脚步声逼近,她跃窗而逃,腰侧却被冷箭擦过,血渍溅于墙砖。
宁锦收到血纸时,正与女帝于御书房议政。女帝咳嗽声愈发急促,批阅奏折的手颤如秋叶。宁锦将证据呈上,女帝眸色骤沉:“兵戈外流,乃叛国死罪。”
“陛下,尚需查证。”严恪、赵衍、钱仲三人忽跪于殿外,严恪高声道,“宁首辅近日频查兵户二部,恐有私心!”
宁锦冷笑:“严侍郎昨夜可忙着灭口?”殿内气压骤降。女帝令锦衣卫查三人府邸,严恪却额角青筋暴起:“臣府中或有逆贼栽赃!”忽有侍卫踉跄入殿,报钱宅密室起火,证据尽焚。
顾云晔于殿外窥见火光,心知中计——严恪早有后手,反诬宁锦构陷同僚。女帝咳血染帛,喘息道:“宁爱卿……朕信你。但无实证,不可动三侍郎……”
宁锦看着女帝虚弱的模样也是一阵心疼,两人毕竟自幼相识,又为了共同的理想奋斗至今。一路走来,刀光剑影、阴谋诡计无数,都被二人一一化解了。
夜色如墨,宁锦与顾云晔匿于城南废仓,四周寂寥无声,唯有老鼠的细碎脚步在黑暗中回响。顾云晔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手绘舆图,低声说道:“兵器库、钱宅、陈三遇袭地,皆在此线。“
宁锦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指尖沿线缓缓滑动,最终顿止于“运河渡口“四字,陷入了沉思。“兵器运往此处,必走水路。“宁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回想起密信中“僵蛮“二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胡丹部擅骑,购兵器必为南下攻边。运河......可直通蓟州关隘!“二人对视一眼,决心潜入渡口暗查。
夜风吹拂着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宁锦与顾云晔如幽灵般悄然接近渡口,他们敏锐的目光很快发现了漕船的异常。船主见到两人,神色慌张,却仍坚称运的是“瓷器“。顾云晔冷笑着,以她熟练的刑狱手法逼供,船主终于在恐惧中吐露实情:“兵部赵大人许银千两,令运货至蓟州,交与胡商......“话音未断,船舱突爆火光。
宁锦心知中计,迅速拽住顾云晔跃入河中。烈火吞噬着船只,舱内兵器竟皆浸油,焚如火山喷涌,炙热的气浪将河水都烤得发烫。顾云晔呛水咳喘,挣扎着浮出水面,愤怒地喊道:“赵衍早埋火引,防我们取证!“
两人游回岸边,望着熊熊燃烧的漕船,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但他们也明白,这只是斗争的开始,赵衍等人的阴谋绝不会就此罢休。宁锦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真相呈献给女帝,为国家和百姓除害。
随后,宁锦对顾云晔说道:“小云,你点齐亲信护卫前往蓟州调查,速去速回,朝堂这边交给我。一定多保重啊。”
顾云晔深知以宁锦的地位不可能潜入蓟州,于是点头同意。顾云晔派人召集通判府的亲信,快马加鞭的赶往蓟州。争取早日搜得证据。
五日后朝会,宁锦神情肃穆地立于殿前,手中高举漕船残骸以及船主的供词,作为指控的证据。严恪见状,却发出一声冷笑,声称:“船主早已被蓟州匪寇劫杀,这些供词不过是伪造而已!”赵衍更是跪地泣诉,指责宁锦是为了争权而诬告他们。
女帝见状咳喘加剧,手中的龙椅扶手上竟出现了一丝血迹。宁锦心知此时手中的证据尚不足够,但若就此退缩,便会永远失去破局的机会。
正在这紧张时刻,殿外突闻喧哗,顾云晔押着一名蒙面人闯入殿中——此人竟是钱仲府中失踪已久的账房先生!顾云晔高声说道:“臣奉首辅大人命令,前往蓟州调查,在蓟州密驿擒获此贼,他当时正在传递兵器交易的暗码!”说着便扯下那人的面罩,露出了刑部狱卒的面貌。
严恪瞬间面色如灰,赵衍袖中的匕首也在悄然滑落。女帝见状震怒拍案,下令锦衣卫立即缉拿三侍郎。严恪暴起抽刀,直刺宁锦咽喉,怒吼道:“你毁我十年布局!”顾云晔迅速反应,飞掷锁链缠住严恪的手腕,刀锋因此偏斜,砍入了殿柱之中。
狱审房内,烛火摇曳不定。严恪披枷带锁,却仍冷笑面对宁锦:“宁锦,你可知户部尚书是我胞兄?钱仲不过是我们手中的傀儡而已。”
宁锦凝视着他眼瞳深处,突然间悟出了真相——户部尚书钱厚,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脑!他缓缓说道:“钱厚借户部洗银,你刑部掩罪,赵衍兵部供械。”随后将蓟州密驿截获的信笺掷于案上,“胡丹部许诺,事成之后割辽东三城予你们……”严恪听后癫狂地笑道:“可惜你活不到秋审!”
话音刚落,窗外突现弩箭黑影,宁锦迅速扑倒顾云晔,箭矢钉入墙中。锦衣卫随即涌入,擒住了暗袭者——竟是钱厚亲卫!女帝强撑病体亲自审讯,钱厚终在铁证前崩溃跪下。刑场当日,三侍郎血溅刀锋,宁锦立于监斩台,望着胡丹方向的阴云密布,心中思绪万千。
顾云晔低语道:“虽斩内蠹,外患未熄……多事之秋啊”
暗潮不息半月后,宁锦于内阁批阅蓟州军报,眉头紧锁。忽见顾云晔递来一封新密信,信中写道胡丹部近日聚兵,信末还潦草地写着“兵器仍有流入”。烛光晃过宁锦眼底,映出更深阴影。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海外正处于大变革,外敌又虎视眈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