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孤云亦是太阳

共 36 章

言情、探案、权谋、大女主。全职太太被小三暗害失去孩子,又被婆婆和小姑子谋害而亡。穿越至一个架空朝代,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探案安民,为女性改革司法,成长改写世界的传奇女性。

正在阅读 · 第11章 殿试

第11章 殿试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来到了殿试的日子。天色稍亮,三百名贡士在太监们的带领下走入皇宫。

紫禁城金砖在晨光里泛起冷冽青光,三百张乌木案几沿太极殿中轴线次第排开,每张案头都压着块冻得发青的端砚,墨汁表面结着薄冰。

来到这方世界,顾云晔还是第一见到皇宫。前世虽然也曾前往过许多旅游景点,见过很多朝代的皇宫。但是当来到一个真实的古代皇城,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皇上驾到!”司礼监掌印总管孙雨柔高喊。三百名贡士齐齐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很多官员,可能终其一生都见不到皇帝,譬如顾父。一名贡士则有两次机会,一次就是殿试,还有一次是琼林宴了,之后就要看造化了。

“平身。”女帝缓缓开口,等贡士们起身,女帝仔细打量着顾云晔,乌发绾作垂云髻,斜簪的羊脂玉步摇垂珠纹丝未动,额间花钿映着廊前疏影,愈显眉目如画。黛色远山眉下是两泓秋水明眸,长睫垂落时似敛尽满园春色,“怪不得宁锦会看上她。”女帝心想。

又想起前几日孙雨柔呈上的奏报,绣衣卫将顾云晔调查了个彻彻底底,并没有发现和宁锦有任何交集,心中对顾云晔的好奇更加浓烈。

女帝压下心中的思绪,“诸位学子都是我大商的栋梁之才,今日殿试,朕很期待。开考吧。”一旁的司礼监掌印总管孙雨柔喊道:“开考!”

监试官蟒袍上的江牙海水纹在穿堂风里翻涌。当明黄缎面的题卷展开时,整座大殿骤然响起纸张抖动的簌簌声,像群越冬的雀鸟在檐下扑棱翅膀。笔尖戳破冰层时墨汁溅上宣纸,洇开的墨痕里能看见自己发青的倒影。

雕龙立柱投下的阴影割裂着考卷,最后一题《师夷之长以制夷,可否》的墨字在明黄笺纸上微微发颤。东北角的瘦削考生忽然咬住袖口,喉间溢出哽咽——他青筋凸起的手背正死死压住卷面上一滴晕开的汗渍。檀木椽条间漏下的光斑游走过众人紧绷的下颌,将那些吞咽口水的颤动照得分明。

科举到了殿试,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不公平。皇帝出的试题,很多有关乎古往今来的治国之例,若是官宦人家的孩子,在长辈的熏陶之下,答案会更有立意和深度,这正是穷书生所欠缺的。

殿角铜壶滴漏声忽被靴声踏碎,绯袍监考官腰间牙牌轻响,惊得前排考生笔锋骤偏。墨汁沿着狼毫滴落,在“变法“的“法“字上泅出黑斑。后排传来牙齿打战的细响,混着纸页翻动时带起的檀香味,被穿堂风卷着扑向殿外汉白玉月台。

西侧窗棂忽然透进一线刺目日光,照着某张骤然惨白的脸。那人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盯着考卷末尾空白的八行红格——那是留给皇帝朱批的御览区。

前头几个贡士膝行时碰翻了笔架,竹管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惊得北侧香炉腾起半尺高的檀烟。午时日光斜切进格窗,殿顶藻井的盘龙金漆晃得人眼晕。顾云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砚台里冰渣的苦腥气。

暮鼓响起时狼毫笔杆已咬出齿痕,收卷太监的皂靴停在跟前,铜盘里堆积的卷轴像座正在融化的黑山。起身时膝盖磕在矮案边缘,疼痛顺着脊骨窜上后脑,这才惊觉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暮色里的太极殿像只蛰伏的巨兽,吞下了三百个书生半生的寒窗灯火。

在收齐考卷后,三百名贡士在太监们的带领下,退出太极殿,离开了皇城。内阁首辅宁锦、内阁次辅周安平和内阁群辅胡心远带领众多翰林们进行第一轮阅卷。

看着考官们激烈的讨论,女帝的心思却又飘向了顾云晔。会试放榜那日,就已经出现了榜下捉婿了,那么,要不要给顾云晔赐婚呢,直接断了宁锦的念想。

想着想着,卫安澜又觉得不妥,她堂堂女帝竟要行如此手段,确实不妥。过了一个多时辰,议论声逐渐小了下来,“诸位是否已经有了决断?”女帝问道,“臣等审阅完毕,请陛下御览。”说完,宁锦拿出十份选出的考卷,交由孙雨柔呈予女帝。

“诸位可以退下了。”女帝接过试卷,对众位臣子们说道。“臣等告退。”看着群臣们退出太极殿,卫安澜这才不急不慢的拿起试卷看着。

三百名贡士离开了皇城,顾云晔和陈佳韵相伴走回客栈。青石砖上绣履踢到颗石子,骨碌碌滚进护城河的刹那惊起圈圈涟漪。她倏地收住踉跄的脚步,发觉自己竟将腰间玉佩穗子绞成了麻花结。“

前世大大小小我也是经历过无数场考试、面试的人了,没想到参加殿试居然也会这么紧张,帝王威仪果然还是名不虚传啊。”顾云晔在心中想着。

“小云,怎么了?不要担心,我相信以你的才学一定能考中状元的。”陈佳韵看出顾云晔心中的忧虑,为她加油。“谢谢你,佳韵,我没事。”顾云晔连忙回应好友。

等到二人回到客栈,二人用过晚膳就回到屋内休息了。月光从窗帘缝隙爬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银线。顾云晔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炸开,床单上的褶皱被碾得更深。

枕芯里的荞麦壳随动作沙沙游移,硌着后颈像无数细小的牙齿。指甲无意识抠着床沿接缝,木漆开裂处勾住指尖倒刺,刺痛感沿着神经窜到太阳穴。

脚趾突然撞到床尾栏杆,钝痛炸开的瞬间,心跳声从肋骨缝隙漫上来。耳蜗里灌满粘稠的黑暗,喉结上下滚动时牵动气管发出轻响。手腕内侧的血管突突跳动,像被什么活物顶起皮肤。

顾云晔起身大口喘息着,她做噩梦了。梦中的她,殿试只得了三甲,被赐同进士出身,然后被安排前往最边缘最艰苦的县担任县令。在赴任途中又被杀手追杀,最后被告知是李俊买的凶,然后就惊醒了。

“还好只是一场梦。”顾云晔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