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纵然世界都静止

共 42 章

夏天一来临,人人都烦躁。天气热得让人生不如死,霍希音上午去送文件,刚走出办公大楼没几步,连外衫都已湿透。 下午终于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坐下来,同事小肖就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至今,带着满脸的同情:「 ...

正在阅读 · 第6章

第6章

「那你是更想喝酒还是更想睡觉?」

「我想喝酒。」霍希音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现在,立刻,马上。」

「为什麽?」纪湛东试图说服她,「消极的办法才是喝酒。」

「你是不是本来以为我会选择睡觉?」霍希音睨著他,「你鬱闷的时候喝酒有过理由麽?」

「我鬱闷的时候从没借酒浇愁过。」

霍希音嗤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所以你公寓裡的那些藏酒都是用来供著的?」

「否则你认为呢?我又不是酒鬼。」纪湛东懒洋洋地看著她,微微笑,「现在我们回T市?」

霍希音看著他,一动不动:「你的意思是回T市喝酒麽?」

「……」

霍希音模仿著他的语气,尾音微微扬起:「嗯?」

「……」两人对视了好半晌,纪湛东终于投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回原位置发动车子,「有进步啊亲爱的,以后你对待敌人务必也要像对待我这样毫不退让。」

「一定会,放心吧。」

两个人最终去了纪湛东的单身公寓。纪湛东的藏酒很多,各式各样名贵的酒放在特製的一排橱窗内,整齐有序而又纤尘不染。霍希音来他这裡的次数不算少,每次无聊的时候就会看看这些瓶子,橱窗内的每一隻都有著曼妙优美的曲线,美好得让人忍不住去握一握。

在她的印象裡,纪湛东对这些藏酒似乎一直很宝贝,甚至连日常的擦拭都是专人去料理。但今天见他从橱窗取出酒,却又不见他有什麽心疼。

似乎他一直都是这副稀鬆平常的模样,对什麽都不上心,也从未见过他发怒。一直都是一种随意而懒散的姿态,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偶尔兴致上来,便会格外的好说话,甚至能容忍人胡作非为到天翻地覆。彷彿对什麽都懒得去过问,却又好像什麽都知道。霍希音偶尔想使点诡计,除非他刻意放水,她就没一次得手过。

霍希音坐在公寓的地毯上,歪头看著他走过来,突然有一点疑惑,她除了知道他的年龄职业以及其他几个为数不多的生活习性之外,她似乎从没摸清楚过他的心思。

纪湛东像她一样坐下来,刚刚倒了一杯酒,正准备递给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此人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没空。改天。」接著便收了线。

霍希音抱著抱枕看著他:「你今天晚上有饭局?」

他把手机设成了静音扔到沙发上:「没有。」

「不会吧?你不是一直晚上都很忙麽?你的饭局呢?你的那群发小呢?还有你那一向形影不离的美丽特助呢?」

「这话为什麽听著有些怪呢。」纪湛东抬眼看她,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特助下班以后的时间可不归公司调配。」他转了转手裡的酒,喝了一小口,桃花眼眯起,像是在回味,「以前喝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淡,现在喝倒是觉得不错。对女孩子也应该正好。」说著低下头,把酒杯凑到她嘴边,「尝尝看。」

霍希音没尝过那麽多的酒,她的味蕾撑死也只能分得清醇厚与浓烈。而这次酒香淡雅清沁,还带著一点点的馀香,又与她以往喝过的大不相同。

她从他手裡夺过酒杯,又喝了一口。纪湛东轻笑,一条腿曲起,身体懒散地靠著后面的沙发,单手支著下巴看著她,依旧是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这酒后劲儿不算小,少喝一点比较好,明天睡过了头上不了班你又要怪我。」

霍希音飘过去一眼,手伸过去,铺在他的脸上,轻轻向后一推:「你说这话就像对新生儿说他过一百年会死一样的讨厌。」

他看著她,依旧是带著淡淡的笑意,接著忽然伸手过来取走了她的酒杯,另一隻手从后面环上来,轻轻一揽,她就被安置在了他的怀裡。他的一隻手勾住她的腰身,阻止住她想要后退的动作,纪湛东的额头抵上她的,两人近得呼吸相闻,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脸颊,嘴角有一点笑,语气忽然变得十分轻柔:「你觉得……我们俩的蜜月去哪裡比较好?」

霍希音一怔:「怎麽想起来要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问一下。」他把她抱得更加紧,手在她的后背上一点点轻抚,想了想说,「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出去旅游过呢。」

「谁叫你一直没空。」

「可我现在有空了啊。要不……」他的唇角勾了一个好看的笑,声音轻轻的,就像在呢喃,「我们这个月底出去?」

「去哪?」

「你说了算。」他的嘴唇凑上来,熨帖著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去哪你来定,付账和导游的事我来做。」

「家裡敦怎麽样?」

纪湛东停了停,接著在她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他的力道不算小,霍希音急吸了一口气,立刻改口:「A市的海边吧。」

他的动作又停了停,说:「你就这点追求?」

霍希音狠狠地掐上他的胳膊,一直看到纪湛东皱了眉才放手:「去年的时候单位组织去过那裡,可是玩得不尽兴。因为有遗憾,所以现在觉得那最漂亮。」

纪湛东这次停顿的时间更久,到最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去那裡好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霍希音抱著他的脖子,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他的声音又轻又软,诱惑著她昏昏欲睡。霍希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睡眼迷濛地抬起头来看他,纪湛东淡淡地笑,摸了摸她的脸颊:「睏了?去睡觉吧。」

他的怀抱十分温暖,霍希音抱住他的腰,眼皮睏得都快睁不开,连点头的动作都懒得去做,只是把头无意识地靠在他肩膀上,接著就完全陷入了睡眠。

她醒来的时候依旧大脑迟钝,只迷迷糊糊地觉得睡觉的姿势实在是不舒服,头也隐隐疼了起来,霍希音掀起眼皮看了看,又迷迷糊糊地觉得周围的佈置太过简洁,又有种低调的奢侈,实在不像是她的卧室。

她是在迟钝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纪湛东公寓的客厅。

她是在又迟钝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还抱著纪湛东的脖子没有放手。

霍希音立刻坐直了身体,连双手也一併收了回去。

纪湛东本来正在拿著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著东西,霍希音猛然一动让他的动作也跟著停了下来,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看著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纪湛东明显心情大好,伸出手把她重新抱回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亲了亲,笑得格外好看:「唔,你这副模样可真罕见。」

「你刚刚怎麽不叫醒我?」

「我叫你去睡觉你不回答我,还一直靠著我肩膀不动,」纪湛东的声音裡明显带著笑意,一字一字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太贪恋我的怀抱。」

「……」

纪湛东想了想,又说:「而且你刚刚还说梦话,而且口气还不怎麽好,我就更加不敢动了。」

「你确定我说的是梦话不是醉话?」

纪湛东又笑了一下:「我不确定。」

「我说了什麽?」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你闭著眼对我说,纪湛东,左手边,出去。霍希音女士,我是真的很惊讶,你在梦裡竟然还能记得这麽清楚,门是在我的左手边。」

霍希音一愣,继而是不可遏止的笑:「真的麽?我在梦裡对你这麽咬牙切齿?」

纪湛东点点头,十分认真:「而且你还说,纪湛东,我讨厌你。」

霍希音这下笑得连肩膀都在抖动:「这不怪我,真的。」

他环著她,眼裡带著微微的笑意,他的一隻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的额头再次抵上来,纪湛东敛了眉眼看著她,霍希音只觉得他的嘴角含笑,光影在他的双眼裡流转,仿若一个漩涡,深不可测。

他在她的唇边轻轻地笑,声线低沉悦耳,近乎蛊惑:「霍希音,你怎麽能这麽好骗。如果你真敢这麽说,你信不信我肯定当场把你折腾醒。」

接著他的嘴唇再次贴上来,她被迫后仰,他轻轻地辗转吮吸,动作轻柔自然,混著淡淡的酒香,深浅不一地刷过她的唇瓣,让霍希音只觉得晕眩。

空间一下子变得安静,甚至连时间都彷彿静止。两人严丝合缝地贴著,霍希音在迷糊中被他抱得越发的紧,她似乎隐约听到他的手机在响,但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就又被他拖回怀裡,而后便是更加强势的掠夺呼吸。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霍希音被他打横抱起,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握住她的脚踝,阻止住她一切出逃的可能,他的动作轻柔又坚定,霍希音的手指□他的头髮裡,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他的撩拨下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像一簇火,哗啦一下燃烧了她最后残馀的所有理智。

霍希音第二天醒来,只朦朦胧胧地觉得身下的床似乎是异乎寻常的柔软,枕头甚至是散发著幽幽的清香,诱哄著人继续入睡。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半睁开眼,说服自己拥著薄被坐起来。

窗帘太厚重,室内昏暗得如同傍晚,霍希音有再次睡过去的迹象,忽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传过来:「醒了?」

纪湛东似乎是刚从浴室裡出来,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浴袍,连腰间的带子都没有完全系好,一大片的春光乍洩,霍希音本来是睡眼惺忪地看著他,这下子清醒了大半。

实在是太养眼了。

她过了好半天才费劲地把眼球从他身上移开,问:「几点了?」

「九点半。饿了麽?我刚刚叫了外卖。」

霍希音蓦地睁大眼:「九点半?你这麽早起为什麽不叫醒我?我上班迟到了!」

纪湛东看著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嘴角竟然还有一点笑:「我叫了,可当时你的回答是转了身继续睡。」

霍希音不理他,她的衣服倒是都已被整理好了放在床头,但是其中少了一件外衫怎麽都找不到。霍希音急得七手八脚四处乱翻,纪湛东把手捲成捲儿,放在嘴边清咳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把她的枕头拿到一边,提著那件被压了一晚上的衣服,勉强忍住笑问:「是不是这件?」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邪恶,霍希音只觉得一股气在心裡四处乱窜,咬牙切齿地从他手裡抢过来,然后直奔卫生间,其间还不忘撂下一句话:「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