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霍希音和纪湛东小吵了一场,正逢上週臣出差,于是收拾了几件衣服,趁著纪湛东晚饭应酬不回家的空当,自己开了车悠悠然去了沉静家,陪著沉静一块儿照顾刚刚过了三岁生日的冉冉。
她这还算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她和纪湛东平日裡达不成一致的时候多了,以往都是找个折中的方法,再或者便是纪湛东首先让步。但昨晚他的态度敷衍,她的话语尖利,如今霍希音想起来,只记得自己当时怒气衝衝,却忘记了两人到底是为了什麽在吵架。
冉冉是沉静的女儿,古灵精怪,一张小脸长得很有灵气,正处于孩童的第一次叛逆期,每日裡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不」,嘴巴一撅,脑袋一扭,比谁都要来得倔。
不过这孩子对纪湛东完全没免疫力。一般只要纪湛东颠倒众生地一笑,小傢伙不管在做什麽,都会立刻奔过去衝著那张俊脸甜甜地笑开。
真是见色忘亲的典范。
霍希音陪著冉冉玩了一天,第二日小姑娘站在别墅中小花园的黄昏下眨巴著一双很无辜的眼问她:「小姨,为什麽只有你一个人,小姨夫呢?」
霍希音张张嘴,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自己也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冉冉又给她扔炸弹:「小姨,你和小姨夫吵架了吗?」
「……」霍希音非常无语。难道这年头小孩子都这麽早熟麽,刚刚能把话说流利,就能这麽咄咄逼人。
她还没酝酿出答案,就听到耳边炸开一声欢呼,冉冉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她,扑向了她身后某人的怀抱。
霍希音闭了闭眼,依旧维持著蹲的姿势,没站起来。
纪湛东在她身后笑意盎然:「冉冉今天乖吗?」
霍希音不用回头看都能想像到这小傢伙是什麽表情。叛敌通国,周静冉这种事做多了。
纪湛东不知在后面做了什麽,很快霍希音就听到周静冉跑开的声音。接著就是熟悉而轻快的脚步声,纪湛东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霍希音顿时感觉到身边阴影压下,他的气息拂上来,话语很轻,带著蛊惑:「你不觉得腿麻吗?」
霍希音不冷不热地瞧了他一眼,不吭声。
纪湛东凑得更近,咬著她的耳朵说:「昨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床上都没睡好,没心没肺的纪夫人,我猜你睡得应该还不错吧?」
霍希音装作没听见。
纪湛东又去捉她的手,慢慢地说:「跟我回家吧?」
霍希音没甩开,只是也没动,抿著唇,立场颇为不坚定。
纪湛东不怀好意地笑,更加凑近她的耳朵,低低地说:「夫人,今晚你上我下好了吧?」
霍希音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就走。
她快步走,纪湛东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追,对面周静冉远远地向这边跑过来,手裡还握著一支花。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株红色花朵,上面还有少许的小水珠。周静冉说得一本正经,就像是背课文一样标准:「愿小姨和小姨夫白头偕老,永结同好。」
霍希音再次满头黑线。估计周静冉连这俩成语具体是什麽意思都不清楚,就这麽给纪湛东利用了。她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步走得更快。
纪湛东快走了两步追上来,把花塞在她手裡,嘴边抑止不住的笑意:「冉冉给你的心意,怎麽能不收下呢。」
霍希音恨恨地看著他,简直想一口咬死他:「纪湛东,你利用未成年儿童,还把花园裡最珍贵的花摘了下来,你于心何忍?」
纪湛东被她的话逗得不轻,脸上的笑意愈显,好半天才略略止住,只一双眼睛清亮无辜地看著她:「花开堪折直须折。古诗裡不是这麽说的麽。」
「……靠。」竟敢跟她拽古文,霍希音低低地咒了一句,再抬头看他那张含笑的脸庞,一口气憋在嗓子裡发不出来又嚥不下去,只能恨恨地跺脚。
到底还是被纪湛东领回了家。一路上霍希音都闭目养神,拒绝看到纪湛东,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期间的车速被纪湛东提高到多快。
到家后才发现他心怀不轨。霍希音刚刚踏进了家门就被纪湛东抱住,他搂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提起来。霍希音被吻得如坠云端,恍恍惚惚中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抱上他的脖子,纪湛东一停,随即动作更加肆意。
鞋子,丝巾,外套,内衫,他的手触到她光^裸皮肤的时候,她终于有一点清醒,眼角馀光看到周围环境,稍稍意识到这是在客厅,霍希音很快一口就咬在了纪湛东的肩膀上:「……别在这裡。」
她的声音小得可怜,亏得是在纪湛东耳边说出来,才没被忽略掉。可他依旧不打算听她的,手反倒抱她更紧,嘴巴熨帖著她的皮肤:「不会有人看到。」
霍希音攀著他的脖子,脚尖踮在他的脚背上,勾到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一踹,引来纪湛东低低的一声闷哼,她也学著他刚刚的动作,咬著他的耳朵,低声说,「……纪湛东,你敢。」
纪湛东果然不敢。他一路抱著她上楼,进了卧室后再无顾忌,他的身体压下来,手指顺势滑下,所有的障碍物都被他拆掉,他刻意地含著她最敏感的那些地带,霍希音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她被他的某些动作挑^逗得呼吸紊乱,他的技术高超,她只能沉沦。
纪湛东的动作稍稍停顿,半撑起身体看著她,带著微微的笑,他俯身下来,用极轻柔的动作吻她,动作极小心呵护,然而他的呼吸却愈发滚烫,喷到她的皮肤上,引起她一阵阵的颤慄。
纪湛东慢慢地向下,霍希音呼吸愈发急促,他的动作很慢,她在彻底脱离理智之前恶作剧的兴致忽然上来,她轻轻揪了揪他的头髮,声音沙哑却十分无辜:「等下,我想喝水。」
纪湛东果然停了下来,他的一隻手还笼住她的柔软,他的呼吸急促,藉著外界的光线,她能看到他的眸子裡已经染上了浓浓的色彩。
他看著她片刻,忽然俯身下来亲亲她,接著微微一笑:「我去给你倒水。」
纪湛东行动迅速,并且亲自喂她喝。霍希音坚决不同意,她在右臂骨折的时候都没让别人做过这个,更何况是现在。
纪湛东默不作声地看著她一口口把水嚥下去,眸子愈发黝黯,她把水杯递给他,纪湛东接过去,突然顺势抓住了她的两隻手腕,他再次覆上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之前就推倒了她。
他的舌头灵活地探进来,舌尖一点点吮乾她口中的清凉水意。霍希音的双手双脚都被他压住,她动弹不得。
他在她的耳边坏坏地笑:「亲爱的,今天是你上还是我下?」
霍希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俩没什麽区别。她的手已经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纪湛东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笑容裡有著明显的不怀好意,不论他怎麽哄骗,霍希音都坚决不上当。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自己没好好利用。」纪湛东鬆开她的手,笑得分外愉悦,「亲爱的,你猜……我们今天会几点睡觉?」
霍希音才不跟他讨论这种话题。她的一条腿被他屈起,她正好可以踹到他的腰,不过没用什麽力气。眨眼间他们的姿势翻转,他被她压在床上。
霍希音笑,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刮了刮,听到意料之中的喘息声后,霍希音明显满意。他要捉她的手,被她躲过去。霍希音说:「你明天还要开早会不是?」
纪湛东低低地笑:「那个怎麽比得上今天晚上。我出差半个月,前天凌晨回到家,昨天晚上你又溜了,难道我不可以申请一点补偿吗?」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霍希音俯身下去,手指半挑起他的下巴,一瞬间笑得更加厉害,「纪湛东,你卖艺去吧。这样的脸蛋跟身段,你不显摆一下,也太可惜了。」
纪湛东的眼眸深邃得如墨一样,手顺著她的曲线滑下,声线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捨得吗?」
「不捨得。」霍希音抿唇笑,指尖在他敏感的地带摩挲,「不过为了大众牺牲一点,没有关係。」
她额头上的汗有一滴落到他的身上,纪湛东的动作幅度猛地变大,但还是被霍希音摁了回去。她的眼裡带著一点点的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撑著下巴说:「你不一直都自认忍耐力很强麽,忍上半小时没关係吧。」
纪湛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亲爱的,一会儿你千万别被我抓到,否则你会后悔的。」
「那就是忍不了了?」
「一分钟。」霍希音漫天要价,纪湛东就地还钱。
霍希音揪了揪他的面皮:「你在狮子大开口吗?你求求我吧,或许我可以把时间降到二十九分钟。我知道纪先生最遵守诺言最讲道德了,是不会未经过当事人同意就用强的。」
纪湛东额头上有汗滴下来,咬著牙:「一分半。」
霍希音无声地笑,低下头来,她的头髮拂过他的脖子:「忍不住啦?」
纪湛东的动作再次激烈起来。她压不住他,身边也没有什麽工具可以束缚住他。霍希音皱著眉,警告他:「不准动。」
纪湛东轻笑:「想让我不动很简单,夫人叫我一声老公吧。」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你想得美。」
「既然这样,那你挑逗我,我总该回应你点儿什麽。」纪湛东说,「否则为夫岂不显得太无情了点儿。」
霍希音敛正神色说:「不必。看你这样煎熬我就已经挺高兴。」
「那可不行。」纪湛东不肯再按她的规矩来,突然一个翻身,把她轻轻鬆鬆地压下去,低低一笑,「一分半钟到了,亲爱的。」
他的动作来得有点儿突然,霍希音忍不住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他侵佔她,不留一丝缝隙。绵密的感觉传过来,纪湛东轻咬著她的耳朵:「叫老公。」
霍希音拒绝合作。
「嘿,还这麽倔哪。」纪湛东笑,「那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纪湛东言出必行,他一向花样百出,再加上今晚刻意的折磨,他的一根手指便已经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霍希音恍然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万千光束炸开,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他让她浮浮沉沉,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她不得不跟上他的节奏,她只听到他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说「乖,叫老公」,纪湛东的声音温柔中带著诱哄,呢喃一般,一点点儿软化她,霍希音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去,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纪湛东轻轻一笑,吻上她汗湿的头髮,随即是更加激烈的回应。
N个月后某凌晨两点。
霍希音突然醒过来,踢了踢身边的纪湛东,还没说话,某人就已经睁开了眼,摸了摸她的额头,问:「不舒服?」
「我想吃蛋挞。」
纪湛东皱了皱眉:「只吃蛋挞?我去做。」
霍希音一下子睁大了眼,还没说话纪湛东就已经翻身下床,顺便给她掖好了被子:「睡觉,做好后叫你。」
霍希音有那麽一瞬间回不过神来。
半小时后,纪湛东端著刚刚出炉的蛋挞进了卧室。霍希音根本没睡著,只瞪著眼看著他在床边坐下来,纪湛东把食物吹凉,动作细緻,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霍希音向后靠了靠,终于不确定地问出来:「你竟然还会用烤炉?」
纪湛东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很容易上手好吧。」
霍希音差点就要踹他:「你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
「我进过好吧,你亲眼见证的,」纪湛东一脸暧昧,「我当时可是和你一块儿从厨房进的卧室。」
他满脑子不良思想,霍希音忍不住要掐他。而更可恶的是,她以前竟然不知道他还会做饭,在她怀孕之前,纪湛东甚至连碗都很少端过。
纪湛东完全没察觉她的心思,一心一意地把蛋挞凑到她嘴边,说:「再不吃就凉了。」
「不吃。」
「?」
「纪湛东,」霍希音阴森森地盯著他,「以后两年裡,你别想让我给你做饭,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竟然没告诉过我你会做饭,甚至还会做蛋挞!」
「……」
「还有,你敢不答应,小心我让未来小孩儿跟我姓。」
「……」
「别试图反抗,纪先生。」霍希音笑语嫣然,「让我发现你有花花肠子的话,我直接告诉折小火,让你下半辈子没得保证。反正她的纸书版三万字结局还没有写。」
「……」
某日,习进南纪湛东江承莫李唯烨窝在一起打麻将。
习进南:不好意思,我胡了。
江承莫:纪湛东,你再和习进南窜通一气,就把我们输的几十万一块儿垫上。
纪湛东:为什麽只说我,上一回难道不是李唯烨故意把牌弄倒了让习进南看到?
江承莫:我没注意。我只看到了你。
李唯烨: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习进南:洗牌。
又一局。
习进南:不好意思,我又胡了。
纪湛东:李唯烨,这回总算是你故意放水吧?
李唯烨:不是我!
纪湛东拍案而起:习进南,你水性杨花!背著我和李唯烨暗通款曲!
李唯烨也横眉冷对:习进南,你竟然背著我和纪湛东暗度陈仓!
江承莫淡淡地瞥过去一眼:习进南,我承诺给你中宫位置,你却背著我和他们在一起。
习进南:不好意思,我答应做你的皇后,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为了dota,为了部落。
江承莫:……
(画外音:他们怎麽一下子用了这麽多成语……==)
半腐女宋小西津津有味地正在本子上无聊地进行以上的YY,忽然一个爆栗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江承莫唸著她纸张最上面的一个表:纪湛东,诱受。李唯烨,女王受。习进南:鬼畜攻。江承莫,渣攻。
江承莫最后的表情:……
《纵然世界都静止/挥霍》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