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剑气合一
魔教退去后的第三天清晨，警钟再次响彻华山。
宋宵林冲出房门时，朝阳才刚刚爬上山巅。钟声急促如雨，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有强敌攻山！
“大师兄！“陆大有飞奔而来，脸色煞白，“剑宗...剑宗的人杀上来了！封不平带着几十号人，已经突破山门！“
宋宵林心头一紧。魔教一战后，华山派元气大伤，岳不群闭关不出，宁中则心力交瘁，现在剑宗趁虚而入，真是雪上加霜。
“召集所有能战的弟子，玉女峰集合。“宋宵林抓起太华剑，“派人去请师娘，但不要惊动师父。“
陆大有领命而去。宋宵林则直奔玉女峰，沿途看到不少弟子已经和剑宗的人交上手。剑宗来势汹汹，出手狠辣，已有数名气宗弟子倒地不起。
玉女峰顶，封不平负手而立，身旁站着成不忧和丛不弃两位剑宗高手，身后还有三十余名剑宗弟子，个个剑光森然。
“宋宵林！“封不平看到我，冷笑道，“岳不群那个伪君子呢？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
宋宵林强压怒火，抱剑行礼：“封师叔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少装糊涂！“成不忧厉声喝道，“岳不群偷学辟邪剑法，自宫练剑，已不配做华山掌门！今日我们剑宗要清理门户，重掌华山！“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宗弟子一片哗然。虽然那日岳不群施展辟邪剑法被不少人看到，但“自宫练剑“四字还是如惊雷炸响。
“胡说八道！“宁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身素衣，面容憔悴但眼神凌厉，“剑宗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封不平哈哈大笑：“宁女侠，你丈夫变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转向众弟子，“华山派弟子听着！岳不群为练邪功，已自绝男儿之身。这等无耻之徒，怎配做你们掌门？“
气宗弟子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已现动摇之色。宋宵林暗叫不好，再这样下去，未战先溃！
“封师叔！“宋宵林朗声道，“剑气之争，二十五年前已经死伤无数。今日重提旧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少废话！“封不平长剑出鞘，“剑宗弟子听令！不愿归顺者，杀无赦！“
剑宗众人齐声呐喊，剑光如林直指气宗弟子。眼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
“好大的胆子！“
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是岳不群！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异样鲜红，十指纤长如女子，眼中泛着骇人的青芒。
“师...师父？“不少气宗弟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掌门。
封不平先是一惊，随即冷笑：“岳不群，你终于敢现身了！今日我就要为剑宗讨回公道！“
岳不群不答，身形突然如电闪动，一剑刺向封不平！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封不平仓促招架，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辟邪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封不平脸色凝重，“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胜过我剑宗绝学？“
他长剑一振，剑招陡变，凌厉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竟将岳不群逼退数步。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气激荡，周围弟子纷纷后退避让。
宋宵林仔细观察封不平的剑法，确实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正是剑宗“以剑为主“的精髓。而岳不群的辟邪剑法虽快，但总有种说不出的邪气，与华山武功格格不入。
突然，岳不群身形一滞，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他体内紫霞真气与辟邪剑气本就不相容，此刻激烈运功，两股真气在经脉中厮杀，竟开始反噬自身！
“啊！“岳不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七窍中渗出骇人血丝，状若疯魔。
“师兄！“宁中则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别过来！“岳不群厉声喝止，声音尖锐刺耳。他强忍痛苦，再次挥剑攻向封不平，但招式已乱，破绽大出。
封不平看准机会，一剑刺向岳不群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宋宵林太华剑出鞘，一招“太虚无间“架开这致命一击。
“封师叔，何必赶尽杀绝？“我沉声道。
封不平冷笑：“宋宵林，你也想陪葬？“他一挥手，“剑宗弟子听令，杀！“
三十余名剑宗高手同时出手，气宗弟子仓促应战。玉女峰顶顿时剑光四射，血花飞溅。
宋宵林一人独战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大剑宗高手，太虚剑法运转到极致。小世界感应到危机，灵泉沸腾般翻滚，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
“好剑法！“封不平越战越惊，“这绝非华山武功！“
“剑本无宗，万法归源！“宋宵林长啸一声，剑招陡然一变，融合了五岳剑派精华的太虚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虹，竟同时逼退三大高手！
另一边，宁中则率领气宗弟子苦苦支撑。岳灵珊和林平之背靠背作战，配合默契。陆大有等修炼过“养气诀“的弟子也各展所长，但人数劣势明显，渐渐落入下风。
眼看气宗就要溃败，岳不群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浑身爆发出可怕的剑气！他双眼完全被青芒覆盖，长发飞舞，如妖魔般扑向剑宗弟子，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走火入魔！“封不平惊呼，“岳不群疯了！“
岳不群确实疯了。他体内两股真气彻底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痛苦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是剑宗还是气宗弟子，只要靠近就会遭到攻击。
“师父！“我试图接近他，却被一道凌厉剑气逼退。
岳不群转向宋宵林，眼中已无半分理智：“死！都得死！“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宋宵林面前，一剑刺向我心口！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宋宵林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长剑还是刺入右胸，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大师兄！“岳灵珊凄厉的呼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剧痛让宋宵林眼前发黑，但更痛的是心——养育我十年的师父，竟真要取我性命！
小世界突然剧烈震动，灵泉喷涌如沸。那株剑形植物顶端的金色小花完全绽放，释放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宋宵林周身突然绽放出夺目金光，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凭空出现，将宋宵林吞没其中！
“这...这是什么妖法？“成不忧惊恐后退。
漩涡内，宋宵林置身于小世界之中。灵泉欢快地奔涌，泉水自动包裹我的伤口，清凉感瞬间压过疼痛。宋宵林惊讶地发现，胸前的剑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小世界比上次进来时扩大了许多，边缘的混沌地带不断退散，露出更多空间。最惊人的是，天空中出现了模糊的日月轮廓，虽然还很虚幻，但已初具雏形。
“这是...在演化成真正的世界？“宋宵林喃喃自语。
灵泉旁，那株剑形植物已经完全成熟，顶端结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剑形果实。宋宵林伸手触碰，果实突然裂开，一柄三寸长的透明小剑飞出，悬停在我面前。
剑身上有两个古朴的文字：太虚。
小剑如有灵性，绕着宋宵林飞了三圈，然后“嗖“的一声没入宋宵林的眉心！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太虚剑法的完整版、灵气运用的高阶法门、甚至还有...创造世界的奥秘！
不知过了多久，宋宵林缓缓睁开眼睛。小世界中已过去七日，但外界......
“一刻钟！大师兄消失才一刻钟！“陆大有的声音从漩涡外传来。
宋宵林心念一动，灵气漩涡骤然收缩，将我送回现实世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我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连衣袍上的血迹都消失了，只有太华剑仍在地上，剑身蒙着一层淡淡金光。
岳不群呆立在不远处，眼中的青芒褪去大半，似乎被刚才的异象震慑，暂时恢复了部分理智。
封不平等人则如临大敌，剑尖都在微微颤抖：“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宋宵林拾起太华剑，轻抚剑身：“封师叔，剑气之争该结束了。“
“狂妄！“成不忧厉喝一声，挺剑刺来。
宋宵林手腕微动，太华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迹。“叮“的一声轻响，成不忧的长剑脱手飞出，插在十丈外的岩石上，剑柄犹自颤动不已。
“这...这不可能！“成不忧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面如死灰。
封不平脸色大变：“一起上！“
七名剑宗高手同时出手，七把长剑如毒蛇般从不同角度刺来。宋宵林深吸一口气，太虚剑法自然流转，身形如幻影般在剑光中穿梭，太华剑每次轻点，必有一柄敌剑落地。
七招过后，七名剑宗高手全部兵刃脱手，呆立当场！
“剑气本同源，何分宗派别？“宋宵林收剑而立，“剑宗以剑为主，气宗以气为先，皆是偏颇。真正的武道，当是形神兼备，内外合一。“
全场鸦雀无声。封不平面如死灰，半晌才涩声道：“这是...什么剑法？“
“太虚剑法。“宋宵林平静道，“取五岳精华，去芜存菁。“
“好一个太虚剑法！“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思过崖方向，一个白发萧然的老者踏空而来，正是风清扬！
“风...风师叔？“封不平惊呼出声，“您还活着？“
风清扬飘然落地，看都不看封不平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小子，进步不小啊。“
宋宵林恭敬行礼：“多谢太师叔当日指点。“
风清扬哈哈大笑，转向众人：“听着！剑气之争本就是笑话！当年若非两派内斗，华山何至于衰落至此？“
他指着宋宵林：“这小子悟出的太虚剑法，才是华山武学的正途！“
封不平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全部跪倒在地：“谨遵风师叔教诲！“
风清扬摆摆手：“别跪我。要跪，跪华山列祖列宗去！“说完，他身形一闪，又消失在云雾中。
剑宗弟子纷纷放下武器，表示愿意重归华山门下。封不平长叹一声，对宋宵林抱拳道：“宋师侄武功高强，心胸宽广，封某佩服。从今往后，剑宗愿听调遣。“
宋宵林连忙还礼：“封师叔言重了。华山派本是一家，何分彼此？“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岳灵珊一声惊呼：“爹爹！“
转头看去，岳不群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时而狰狞如鬼，时而痛苦不堪。宁中则紧紧抱着他，泪如雨下。
宋宵林快步上前，伸手按在岳不群后背，将一股精纯的灵气输入他体内。灵气所过之处，暴走的真气渐渐平息。
岳不群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好...好徒弟...为师...错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师兄！“宁中则紧紧抱住丈夫，抬头看宋宵林，眼中满是哀求。
宋宵林沉声道：“先送师父回房。他体内两股真气冲突，需慢慢调理。“
宁中则点点头，在弟子帮助下抬走岳不群。剑宗与气宗弟子也各自散去疗伤，玉女峰顶渐渐恢复平静。
岳灵珊留到最后，红着眼睛走到宋宵林面前：“大师兄...爹爹他...会好吗？“
宋宵林轻抚她的秀发：“会的。师父只是一时走火入魔，有师娘照顾，定能康复。“
岳灵珊突然扑进怀里，放声大哭。宋宵林轻拍她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今日一战，华山派剑气合一，看似圆满，但岳不群走火入魔，前途未卜。
抬头望去，夕阳西下，将华山染成金色。山巅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个白发身影负手而立，遥望远方。
风清扬...这位华山派的传奇人物，究竟在等待什么？
体内小世界微微震动，那柄太虚小剑在灵泉上方轻轻颤动，似乎在回应我的疑问。直觉告诉我，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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