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洪荒所见

金光散去时，宋宵林脚下传来坚实质感。

他睁开眼，随即瞳孔微缩——眼前景象远超想象。苍青色天穹高不可测，九轮大日排成玄奥阵列缓缓西行，每一轮日中都能清晰看到金乌振翅的身影。远方一座神山直插云霄，山体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大道锁链。

“不周山...“

宋宵林轻吸一口气，立刻察觉到不同。这里的“空气“根本不是后天灵气，而是浓郁到实质化的先天灵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体内混沌道体微微震颤，自主吸收炼化。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玉石平台上，平台边缘是无尽云海。俯身触摸，玉石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让他暗自心惊——这看似普通的建材，放在《天行九歌》世界都足以成为顶级法宝材料。

“这就是洪荒。“

宋宵林尝试调动体内力量，发现武道真元运转无碍，但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约束。他心念一动，右手浮现灰金色的混沌光芒，轻轻按向身旁一根玉柱。

嗡——

玉柱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道纹，将混沌之力抵消大半。剩余力量渗入柱体，竟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有意思。“宋宵林挑眉，“这材质能吸收能量攻击？“

“非是材质特殊，而是天道规则不同。“

清朗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宵林心头微震，以天仙圆满的感知，竟没发现有人靠近！！！

转身望去，一名青袍道人立于三丈外。道人面容俊逸，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有九窍八孔，随呼吸吞吐灵光。

“在下玉鼎，见过道友。“道人打了个稽首，“观道友方才手段，似乎非此界修行之法？“

宋宵林暗自警惕。对方能一眼看破他功法来历，绝非寻常修士。更奇怪的是，他竟感知不到这道人任何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宋宵林，初临贵地。“他抱拳回礼，没有否认对方的判断。

玉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横渡虚空而来？难怪...“他忽然抬头看天，“道友且小心，你身上有异宝气息，引来了些不速之客。“

话音未落，云海突然剧烈翻腾。一条庞然大物破云而出，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蛇瞳猩红如血，额生独角。

“吞天蝰？“玉鼎微微皱眉，“这东西不是该在北海呆着么...“

巨蛇根本不看玉鼎，猩红蛇瞳死死盯着宋宵林，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怀中某物。宋宵林心有所感，摸出那枚“落宝“铜钱——此刻铜钱正散发着异常强烈的金光。

“原来如此。“玉鼎恍然，“吞天蝰最喜吞噬金精之物，道友这铜钱...“

嘶——

巨蛇突然张口，一股腥臭黑风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玉石平台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

宋宵林不闪不避，向前踏出一步。简单一步，却让方圆百丈空间为之一凝。黑风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分流，连衣角都没掀起。

“好胆。“

声音未落，人已消失。

吞天蝰头顶突然出现一道灰金色身影。宋宵林右拳后拉，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纯粹至极的一记下劈拳！

拳锋触及蛇首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紧接着——

轰！！！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云海被清出直径千里的空洞。吞天蝰那堪比灵宝的独角寸寸碎裂，头颅被硬生生砸进胸腔，百米长的蛇身如破布般抛飞出去。

玉鼎真人袖中手指微颤。他看得分明，宋宵林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纯粹是肉身力量！更可怕的是，拳劲中蕴含的混沌道韵，竟让吞天蝰的再生能力完全失效。

“武道...天仙？“武道也能成仙！玉鼎眼中精光闪烁，“有意思。“

宋宵林飘然落地，皱眉看向手中铜钱。击飞巨蛇后，铜钱光芒不仅没减弱，反而愈发强烈。更奇怪的是，他隐约听到无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从极远处传来。

“那是落宝金钱的共鸣。“玉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道友这枚铜钱，与赵公明师弟的灵宝系出同源。“

“赵公明？“宋宵林心头一震。封神演义中手持定海珠的截教强者，后被封为财神！

玉鼎正要再言，突然神色微变，抬头望向东方。宋宵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金光正从三十三天外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虚空生莲，道音阵阵。

“来得真快。“玉鼎轻叹，“宋道友，若不想现在就对上天庭正神，不妨随贫道暂避。“

宋宵林感应到那道金光中的恐怖威压，果断点头。玉鼎袖袍一挥，两人身影如水墨般晕开，消散于原地。

三息之后，金光降临。

一名金甲神将踏空而立，面如重枣，额生三目。他手持金鞭，腰间挂着二十四颗明珠，正是赵公明！

“奇怪...“赵公明皱眉环视，“方才明明感应到落宝金钱的碎片气息...“

他忽然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吞天蝰，眼中闪过讶异：“混沌道力？“蹲下身检查蛇首伤势后，脸色更加凝重：“纯粹的肉身力量竟能达到这种程度？洪荒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

万里之外，一座朴素洞府内。

宋宵林与玉鼎的身影从壁画中走出。洞府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石桌，两个蒲团，桌上摆着棋盘。

“此地乃贫道一处别府，有圣人手段遮掩天机，赵师弟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玉鼎示意宋宵林入座，“道友初临洪荒，想必有许多疑问。“

宋宵林没有立即就坐。他凝视玉鼎，突然问道：“真人为何助我？“

玉鼎微笑：“若我说是见猎心喜，道友可信？“

见宋宵林不语，他又道：“好吧，实不相瞒。贫道那徒儿杨戬近日推算天机，发现有一段异数将临洪荒。观道友横渡虚空而来，又身怀先天混元之体...“

“杨戬？“宋宵林这次真的惊讶了，“清源妙道真君？“

玉鼎颔首：“正是劣徒。“

宋宵林深吸一口气。眼前这道人竟是二郎神的师父！难怪有如此修为。他沉吟片刻，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敢问真人，我离开原世界后，那里时间流速...“

“洪荒一日，下界百年。“玉鼎掐指一算，“道友在此不过两个时辰，故土已过二十余载。“

宋宵林手指微颤。岳灵珊留在两界通道的约定言犹在耳：“山河无恙时...“若按此推算...

“道友心有牵挂？“玉鼎递过一杯清茶，“此乃悟道茶，可助人明心见性。“

宋宵林接过茶盏，却没有饮用：“真人方才提到异数，不知...“

话未说完，怀中铜钱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棋盘上空。铜钱剧烈震颤，表面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内里璀璨金光。更惊人的是，棋盘上自动浮现出星辰图案，与铜钱光芒交织成一幅星图。

“这是...“玉鼎面色微变，“时空坐标？“

星图中，一个蓝色光点格外醒目。宋宵林一眼认出——那是地球！

与此同时，铜钱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一座水晶棺悬浮在灰色雾气中，棺中躺着一名紫衣女子，容貌与岳灵珊有七分相似...

“灵珊？！“宋宵林霍然起身。

影像转瞬即逝，铜钱光芒收敛，“叮当“一声落在棋盘上。此刻它已完全变样——通体金黄，正面“落宝“二字，背面却多了“金钱“两个小字。

玉鼎凝视铜钱，缓缓道：“看来道友与此物缘分非浅。据贫道所知，落宝金钱确有穿梭时空之能，赵公明当年就是凭此...“

洞府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威严声音穿透禁制直达室内：

“玉鼎师兄，何故藏匿我教贵客？“

玉鼎苦笑：“闻仲师侄的雷法愈发精进了。“他转向宋宵林，“道友，截教四大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座下闻仲来访，怕是冲着你这铜钱而来。贫道建议...“

宋宵林握住铜钱，眼中灰金色光芒流转：“真人好意心领。不过宋某一生行事，不习惯躲躲藏藏。“

说罢，他大步走向洞府出口。每走一步，体内混沌道纹就明亮一分，到门口时已如人形骄阳，恐怖的武道真元之力让洞府禁制自动瓦解。

玉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道：“有趣！既如此，贫道便陪道友会会这位雷部正神。“

......

洞府外，乌云密布。

一名墨袍老者骑黑麒麟立于云端，额间竖目开合间有雷光迸射。见宋宵林现身，他拱手一礼：

“闻仲奉金灵圣母之命，特来相邀。道友手中之物，关乎我教大计，还望...“

宋宵林直接打断：“铜钱可以给你们。“在闻仲惊讶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但有个条件——带我去找影像中那口水晶棺。“

闻仲与随后跟出的玉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道友确定？“闻仲沉声道，“那棺椁所在之处，可是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

“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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