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魔教来袭
劳德诺被铁链锁在华山派地牢最深处，双腿伤口已经化脓发黑，却仍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二师弟，你这是何苦？“宋宵林蹲在他面前，递过一碗清水，“说出左冷禅的计划，师父或许会网开一面。“
劳德诺抬起浑浊的眼睛，嘶声道：“大师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们...马上就来...你们...都...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七窍中同时涌出鲜血！宋宵林急忙点他穴道试图救治，却见他右手五指如钩，拼命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小...心...“劳德诺喉咙里发出最后几个含糊的音节，手指在石地上留下三道血痕——一个未完成的“紫“字。
宋宵林盯着那个血字，心头涌起不祥预感。正要仔细查看，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警钟！魔教来了！
冲出地牢时，夕阳已沉到华山背后，将西天染成血色。警钟一声急过一声，弟子们手持兵刃匆匆奔向各自防守位置。山顶罡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助威。
“大师兄！“陆大有飞奔而来，脸色煞白，“魔教...魔教来了至少五百人！十大长老来了六个！他们...他们还抬着一口棺材！“
棺材？宋宵林心头一震——是任我行？！不对，时间线不对...难道是......
“传令下去，所有人按第三预案撤退到玉女峰！快！“
陆大有领命而去。宋宵林则直奔正气堂，岳不群和宁中则正在紧急部署。多日不见，岳不群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却异样红润，十指修长如女子，正神经质地轻叩桌面。
“师父！魔教主力已到山脚，来势汹汹，弟子建议放弃前山，集中力量固守玉女峰！“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青芒：“放弃前山？那华山派数百年基业......“
“师兄！“宁中则打断他，眼中满是忧虑，“宵林说得对，敌众我寡，必须集中力量。“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向我：“你带人断后，务必拖延一个时辰。“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尖锐，“若事不可为...可自行决断。“
宋宵林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领命。离开时，宋宵林注意到宁中则忧心忡忡地望着丈夫的背影，手中绢帕已被无意识地绞成一条。
山下，火把如长龙蜿蜒而上，喊杀声越来越近。宋宵林率领五十名精锐弟子在前山要道设伏，每人配备强弓硬弩，箭头上都淬了剧毒。
“记住，射完三轮立刻撤退，不许恋战！“宋宵林低声下令，“高师弟负责东线，陆师弟西线，林师弟跟我居中策应。“
林平之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如铁。自从修炼“养气诀“后，他进步神速，剑法中已隐隐有辟邪剑法的影子，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觉。
魔教先锋很快进入伏击圈。我张弓搭箭，瞄准为首的紫袍老者——魔教“毒心堂“长老司徒无命。
“放！“
五十支利箭破空而出，如死神之吻扑向敌人。司徒无命反应极快，袖袍一挥扫落数箭，但还是有三名魔教高手中箭倒地，瞬间浑身发黑气绝身亡。
“华山派的鼠辈！“司徒无命怒吼，“给我杀！“
第二轮箭雨已经落下，又倒下七八个魔教教徒。但敌人实在太多，转眼间已有数十人冲上山道。宋宵林太华剑出鞘，小世界全力运转，灵气灌注剑身，绽放出三尺金芒。
“撤！“
弟子们迅速沿预定路线撤退。宋宵林和林平之断后，太虚剑法施展开来，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林平之剑法狠辣精准，竟已深得“快、准、狠“三味，只是缺乏变化。
退到玉女峰时，华山派主力已在险要处筑起防线。岳不群站在最高处，青衫猎猎，面色阴沉如水。宁中则正指挥弟子们搬运滚木礌石，岳灵珊跟在她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师父，魔教至少五百人，六大长老带队。“我简短汇报，“他们...还抬着一口铜棺。“
岳不群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铜棺？可看清上面纹饰？“
“似有日月图案，还有...一条龙。“
“东方不败！“宁中则失声惊呼，“他亲自来了？“
岳不群摇头：“不会。定是...某种阵法。“他转向我，“你带灵珊和受伤弟子从后山密道先走。“
宋宵林正要拒绝，山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如泣如诉，听得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六个身影如大鸟般掠上山来，正是魔教六大长老！
“岳不群！交出辟邪剑谱，饶你不死！“为首的紫袍老者厉声喝道。
岳不群冷笑一声：“司徒无命，你好大的胆子！“
司徒无命不再废话，一挥手，数百魔教教众如潮水般涌来。箭矢破空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结阵！“宋宵林大吼一声，二十名修炼过“养气诀“的弟子立刻组成剑阵。小世界疯狂运转，灵气如丝如缕连接到每个弟子身上，在他们剑锋上形成淡淡金芒。
魔教教众如浪涛拍岸，一波接一波冲来。剑阵如磐石屹立，每一轮交锋都有敌人倒下。但敌人实在太多，很快就有弟子负伤。
“大师兄！东面撑不住了！“高根明浑身是血地跑来报告。
宋宵林咬牙将小世界输出提升到极限，灵气如潮水般涌向濒临崩溃的防线。十名精锐弟子眼中突然闪过金光，剑招威力暴增，竟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西面又告急！陆大有被三名魔教高手围攻，左支右绌。宋宵夜正要赶去救援，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是岳不群！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剑光一闪，三名魔教高手同时捂住喉咙倒地。但这一出手，立刻引起了司徒无命的注意。
“辟邪剑法？！“司徒无命尖声叫道，“岳不群，你果然偷学了林家的剑谱！“
岳不群不答，身形如电直取司徒无命。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气纵横，周围三丈内无人敢近。宋宵林惊讶地发现，岳不群的剑法虽然极快，但招式间总有片刻迟滞，显然还未完全掌握辟邪剑法精髓。
“啊！“一声惨叫传来，宁中则肩头中了一掌，踉跄后退。宋宵林急忙冲过去，太华剑如长虹贯日，刺穿了偷袭者的心脏。
“师娘！“
宁中则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站直身体：“我没事...小心后面！“
宋宵林回身一剑，又一名魔教教徒倒下。但敌人实在太多，华山派弟子已伤亡过半。眼看防线就要崩溃，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口铜棺炸开了！
一股黑烟冲天而起，迅速弥漫整个战场。黑烟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缓缓升起，凌空虚立！
“东方不败！“魔教教众纷纷跪倒，狂热呼喊。
宋宵林心头巨震——这不可能！东方不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发现不对劲，那人影太过僵硬，不似活人......
“是傀儡！“岳不群厉声道，“魔教妖术，不要上当！“
但为时已晚，不少华山弟子已被这骇人景象吓得斗志全无。魔教教众趁机猛攻，防线多处被突破。
危急关头，宋宵林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小世界中那株剑形植物剧烈摇晃，顶端的金色小花完全绽放。宋宵林将其全部能量引出，分成十股注入陆大有、高根明等亲传弟子体内！
“啊！“十人同时发出痛呼，眼中金光大盛，周身经脉如虬龙暴起。他们剑招威力瞬间暴增数倍，如虎入羊群般杀入敌阵！
“这是...“宁中则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华山秘传，请师娘恕弟子擅自传授之罪。“宋宵林低声道，同时密切关注着十人的状态。这种强行灌注灵气的方法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爆裂而亡。
战局暂时稳住，但铜棺中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脸，向玉女峰压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毒烟！闭气！“我大喊一声，同时小世界全力运转，在身前形成一道灵气屏障。但范围有限，只能护住身边十几人。
眼看毒烟就要吞噬大半华山弟子，岳不群突然长啸一声，身形如电射向铜棺！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铜棺。
“拦住他！“司徒无命厉喝。
三名魔教长老同时出手，却见岳不群身形诡异地一折，竟从不可能的角度穿过拦截，一剑刺入铜棺！
“轰！“
铜棺炸裂，黑烟瞬间消散。但岳不群也被爆炸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他迅速爬起，但嘴角已溢出鲜血——刚才那一剑，他用了辟邪剑法中的禁招，反噬自身！
“岳不群，你果然自宫练剑！“司徒无命狞笑道，“堂堂'君子剑'，竟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华山弟子都震惊地望向自己的掌门。
岳不群面色铁青，突然尖声大笑，声音竟带了几分女气：“那又如何？今日你们都得死！“
他身形再动，剑法比之前快了数倍，招招致命。司徒无命勉强接了十余招，就被一剑穿心！其余魔教长老见势不妙，纷纷后撤。
“杀！一个不留！“岳不群尖声喝道，声音已完全不似往日。
华山弟子们却迟疑了，不少人惊恐地望着状若疯魔的掌门，不敢上前。只有我率领的十名“灵气武者“仍在奋勇杀敌。
魔教教众见长老死的死逃的逃，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下兵器逃命。转眼间，来势汹汹的魔教大军竟作鸟兽散！！！
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华山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岳不群身上——他站在尸山血海中，长剑滴血，面容扭曲，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宁中则手中长剑“当啷“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师...师兄...你......“
岳不群看了妻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正气堂，背影孤绝如鬼。
战后清点，华山派伤亡过半，所幸核心弟子大多幸存。我让陆大有带人清理战场，自己则去找宁中则。
她在祖师堂内，对着华山派历代祖师的牌位发呆，眼中泪光闪烁。
“师娘......“
宁中则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宋宵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从嵩山回来后就有所察觉。师父他...取了林师弟的剑谱。“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弟子不敢妄言师长之过。“我低声道，“而且...我本以为师父会克制......“
“克制？“宁中则苦笑一声，“他这些年...越来越陌生...我早该察觉的......“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宵林，华山派不能毁在他手里！你必须...必须......“
宋宵林直视她的眼睛：“弟子誓死捍卫华山正统。“
宁中则如释重负般松开手，泪水终于滑落：“好...好...从今日起，我会全力支持你。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别伤害他...无论如何，他终究是......“
宋宵林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行了一礼。走出祖师堂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群山，华山之巅笼罩在血一般的暮色中。
远处，岳不群独自站在思过崖边，衣袂飘飘，形单影只。这个曾经令江湖敬仰的“君子剑“，如今已成孤家寡人。
而更远处，一个白发萧然的身影隐在云雾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风清扬。
小世界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灵泉上方浮现出四个模糊的字迹：剑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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