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暗夜交锋
从嵩山归来后的第七天夜里，小世界的异动将宋宵林惊醒。
灵泉沸腾般翻滚，那座微型华山虚影上的思过崖位置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岳不群要动手了！
宋宵林悄无声息地起身，太华剑悬在腰间，手指轻抚剑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借着阴影掩护，宋宵林如幽灵般穿过长廊，来到林平之居住的偏院。
刚在屋角藏好身形，一道青影便飘然而至，落地无声。即使以宋宵林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勉强捕捉到那道身影的移动轨迹——岳不群的轻功竟已到了如此境界！
岳不群站在林平之房门外，袖中滑出一根细管，轻轻捅破窗纸。一缕青烟飘入房中，片刻后，他推门而入。
宋宵林屏住呼吸，将小世界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透过墙壁，能“看“到岳不群正快速翻检林平之的行李。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从一件贴身衣物中抽出了一块红绸。
“找到了...“岳不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红绸展开，借着月光细看，身体突然一震。即使隔着墙壁，我也能感受到他剧烈波动的心绪。红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正是辟邪剑谱！
岳不群迅速将红绸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开，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宋宵林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小世界将宋宵林的生命体征降到最低，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对视片刻，岳不群似乎放下心来，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确认他走远后，宋宵林才长出一口气。方才那一刻，岳不群的眼神冰冷得可怕，哪还有半分“君子剑“的温润？
回到房中，宋宵林立刻盘膝而坐，意识沉入小世界。灵泉上方，赫然浮现着岳不群刚才看过的红绸内容——小世界竟在不知不觉间记录下了他看到的一切！
“这就是完整的辟邪剑谱...“宋宵林仔细研读着那些文字。剑法确实精妙绝伦，但越往后读，越感到一股邪气扑面而来。尤其是最后那段口诀：
“武林称雄，挥剑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热从身起，身燃而生...“
宋宵林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已布满冷汗。难怪林家后人练不成真正的辟邪剑法，这种邪门条件，正常人谁会接受？
但更让我担忧的是——岳不群会怎么做？以他的野心，会不会......
次日清晨，华山派一切如常。岳不群在正气堂指导弟子练剑，神情自若，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行动痕迹。林平之也像没事人一样，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珍藏的剑谱已经失窃。
“大师兄，这招'白虹贯日'宋宵林总是使不好。“练武场上，陆大有挠着头向宋宵林请教。
宋宵林接过他的剑，刚要示范，突然心念一动：“陆师弟，我最近琢磨出一种新的运劲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陆大有眼睛一亮：“大师兄的新招？当然要！“
宋宵林将他带到僻静处，低声道：“此法与众不同，需从头调整呼吸方式。你先闭上眼睛，想象丹田处有一团气......“
这是我从灵气修炼法中简化出的基础法门，适合普通弟子入门。陆大有天赋平平，但胜在踏实肯学。若能培养几个心腹，将来...
“咦？“陆大有突然睁开眼睛，“大师兄，我好像感觉到你说的那股气了！暖暖的，在肚子里打转！“
宋宵林暗自惊讶——陆大有的悟性比想象中好。正要继续指导，岳灵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师兄，你们在偷偷练什么武功啊？我也要学！“
回头一看，岳灵珊撅着嘴站在那里，旁边还跟着一脸好奇的林平之。
宋宵林笑了笑：“只是一些呼吸法门，帮助理解剑招。你们想学，晚上可以一起来。“
岳灵珊欢呼一声，林平之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宵林。自从嵩山归来后，这位小师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练剑却越发刻苦。
午饭后，岳不群突然叫我去书房。
“师父。“我行礼道。
岳不群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半晌才开口：“宵林，混元神功第七重练得如何了？“
“回师父，已初步掌握运气法门。“
“嗯。“岳不群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天资确实不凡。“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册子，“这是第八重口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修炼前需回答为师一个问题。武学之道，当以何为重？“
宋宵林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试探。沉思片刻，宋宵林抬头直视岳不群的眼睛：“弟子以为，武学之道，当以心为重。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
岳不群瞳孔微缩，手中册子微微颤动：“若有一门绝世武功，可让人无敌于天下，但修炼方法有违正道，当如何取舍？“
这问题直指核心！宋宵林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搏：“师父可是指辟邪剑谱？“
书房内瞬间寂静如死。岳不群身上紫气隐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笼罩全身。宋宵林暗中运转小世界，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你...如何知道？“岳不群的声音冷得像冰。
“弟子昨夜见师父从林师弟房中取走一块红绸。“宋宵林坦然道，“不瞒师父，弟子体内有一奇异空间，可记录所见武功。“
岳不群眼中杀机一闪而逝：“继续说。“
“弟子通过那空间看到了剑谱内容。“宋宵林直视岳不群，“师父，那剑谱最后一段口诀......“
“欲练神功，挥剑自宫。“岳不群突然接话，声音沙哑。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手掌滴落，却恍若未觉。
宋宵林沉默片刻，轻声道：“师父，值得吗？“
这句话像一把剑，刺穿了岳不群精心维持的伪装。他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面容瞬间苍老了十岁。
“为师这些年...“岳不群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是否走错了路？“
宋宵林没有回答。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书房染成血色。这一刻的岳不群，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君子剑“，只是一个在野心与道德间挣扎的普通人。
良久，岳不群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剑谱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娘。“他递过那本第八重口诀，“去吧。“
离开书房，宋宵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刻，宋宵林看到了岳不群灵魂深处的挣扎。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自宫，但野心已经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夜幕降临后，宋宵林如约在后山僻静处见到了岳灵珊、陆大有和林平之。
“大师兄，这是什么武功啊？神神秘秘的。“岳灵珊眨着大眼睛问道。
宋宵林示意三人坐下：“此法名为'养气诀'，是宋宵林从古籍中参悟而来。与华山武功相辅相成，但需严守秘密，不得外传。“
三人郑重点头。宋宵林逐一指导他们感受灵气运转。岳灵珊天资最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握了基本要领；林平之次之，但胜在毅力惊人；陆大有虽然慢些，但基础扎实。。。
“记住这种感觉，每日子时练习最佳。“宋宵林嘱咐道，“循序渐进，不可贪快。“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小世界突然预警——有人靠近！
“谁？“宋宵林低喝一声。
树丛后走出一个瘦高身影，月光下脸色惨白——是劳德诺！
“二师兄？“岳灵珊惊讶道。
劳德诺干笑两声：“我...我出来小解，听到这边有动静......“
宋宵林眯起眼睛。这借口拙劣至极，他分明是在跟踪我们！！！
“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学？“宋宵林突然笑道，“二师兄根基深厚，定能更快掌握。“
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宋宵林表面热情指导，心中冷笑。正好借机试探，若他真是左冷禅的内应，必会把这“养气诀“传回嵩山。
当晚，宋宵林故意将修改过的口诀传给劳德诺。表面看来与正版无异，但关键处做了手脚。长期修炼会导致经脉逆行，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修炼者吃尽苦头。
三更时分，确认所有人都已睡下，宋宵林悄悄来到练功房。小世界中的辟邪剑谱需要进一步研究，或许能找到破解“自宫“限制的方法......
连续七日，宋宵林白天指导弟子，夜里研习剑谱。小世界中的那株剑形植物在吸收完整剑谱后，竟结出了一枚奇特的果实——形如小剑，通体金黄。
与此同时，陆大有等人修炼“养气诀“的成效开始显现。尤其是岳灵珊，剑法中已能融入一丝灵气，威力大增。林平之虽然进步稍慢，但那股狠劲令人心惊，常常练到双手流血都不肯停下。
劳德诺表面上也在认真修炼，但宋宵林注意到他每晚都会偷偷记录什么。果然，第八天夜里，他鬼鬼祟祟地溜下山去。
宋宵林暗中跟随，看着他来到山下一处隐蔽山洞。洞中早有黑衣人等候，两人低声交谈后，劳德诺递上一封信。
“告诉左盟主，这是宋宵林新创的武功心法，威力惊人。“劳德诺的声音充满谄媚，“还有，岳不群似乎已经得到了辟邪剑谱......“
黑衣人接过信，迅速离去。劳德诺又在洞中逗留片刻，确定无人跟踪后才返回华山。
宋宵林冷冷一笑，任由他去。那封假心法够左冷禅喝一壶的。至于辟邪剑谱...岳不群现在恐怕正陷入天人交战，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动作。
次日清晨，宋宵林刚走出房门，就被岳灵珊拦住了。
“大师兄！“她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宋宵林按你教的方法练剑，昨天一剑劈开了三块青砖！爹爹都吓了一跳呢！“
宋宵林笑着摸摸她的头：“师妹天资聪颖，进步自然快。“
岳灵珊突然脸一红，低声道：“大师兄，我...我有话跟你说......“
看她扭捏的样子，宋宵林心头一跳。正要开口，陆大有匆匆跑来：“大师兄！师父找你！“
岳不群正在正气堂等我，身旁站着宁中则。两人神色凝重，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宵林，刚收到消息。“岳不群沉声道，“魔教十大长老中的'毒手魔君'司空玄率领大批教众正向华山而来，扬言要灭我华山满门！“
宋宵林心头一震：“为何突然......“
“为了辟邪剑谱。“宁中则接过话头，眼中满是忧虑，“江湖传言，剑谱在我们手上。“
岳不群面色阴沉：“左冷禅放出的消息。“
宋宵林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左冷禅得不到剑谱，索性让魔教来抢，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有利无害。
“弟子请命率师弟师妹迎敌！“宋宵林抱拳道。
岳不群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有把握？“
“弟子新悟一套剑阵，配合'养气诀'，可发挥数倍威力。“
岳不群与宁中则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点头：“好！全派上下，听你调遣！“
离开正气堂，宋宵林立刻召集所有修炼过“养气诀“的弟子。除了岳灵珊、陆大有、林平之外，这几日宋宵林又秘密培养了高根明等六名心腹。十人合力，再加上小世界辅助，未必不能与魔教长老一战！
“诸位师弟师妹。“宋宵林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华山存亡，在此一战。你们，可愿随我死守山门？“
“誓死追随大师兄！“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毫无惧色。
宋宵林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原著中，华山派在这场风波中死伤惨重。但如今，有了小世界和这批新生力量，历史必将改写！！！
远处，乌云压顶，雷声隐隐。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华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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