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师徒生隙
魔教围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华山派上下的层层波澜。
宋宵林站在正气堂前的广场上，看着弟子们忙碌地搬运滚木礌石，检查兵器。初春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大师兄，东面悬崖已经布下荆棘网。“陆大有跑来报告，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自从修炼“养气诀“后，他的身法快了不少，一天能跑完以前两天的活儿。
宋宵林点点头：“去帮高师弟检查箭矢，魔教妖人最迟明晚就会到。“
陆大有刚走，岳灵珊就蹦跳着过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长衫：“大师兄，我给你做了件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阳光下，她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宋宵林接过长衫，布料触手柔软，针脚细密均匀，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多谢师妹。“宋宵林轻声道，“不过大战在即，师妹更应该准备自己的兵刃暗器。“
岳灵珊撅起嘴：“宋宵林的剑早擦亮啦！大师兄整天忙着布置防务，衣服都磨破了也没人管...“她声音渐低，耳根却更红了。
正当宋宵林不知如何接话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身后袭来。宋宵林浑身汗毛倒竖，小世界自动运转，灵气瞬间遍布全身。
“师父。“宋宵林转身行礼。
岳不群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一袭青衫纤尘不染，面容比往日更加苍白。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在宋宵林和岳灵珊之间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件新衣服上。
“灵珊，去帮你娘整理药箱。“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岳灵珊似乎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乖乖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岳不群盯着宋宵林，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在笑：“宵林，防务布置得如何了？“
“回师父，各处要道均已设伏，箭矢滚木也已备齐。弟子精选了二十名好手，配合'养气诀'可组成剑阵御敌。“
“嗯。“岳不群轻抚长须，“不过被动防守终非上策。为师刚得到消息，魔教先锋'黑血堂'三百余人驻扎在山下三十里的黑松林。若任其与主力汇合，我华山危矣。“
宋宵林心头一紧，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岳不群继续道：“你今夜带五十名弟子突袭黑松林，务必全歼这支先锋。“
五十对三百？还是客场作战？这分明是送死的任务！宋宵林直视岳不群的眼睛，发现他瞳孔深处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灰色——这是练了辟邪剑法的特征！看来他最终还是......
“弟子领命。“宋宵林沉声应道，心中已有计较。
岳不群似乎有些意外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又补充道：“为师会派劳德诺协助你。“
劳德诺？这是要安插眼线啊。宋宵林暗自冷笑，表面却恭敬如常：“有二师弟相助，胜算更大。“
岳不群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比以往更加轻盈，几乎足不沾地，但行走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目送他走远，宋宵林立刻召集陆大有、高根明等亲信弟子。听完任务内容，众人脸色都变了。
“大师兄，这...这分明是要我们去送死啊！“高根明忍不住道。
陆大有也急道：“五十人对三百魔教妖人，还是在夜间林中......“
宋宵林抬手制止他们：“师父之命不可违。不过...“宋宵林压低声音，“宋宵林自有对策。你们去挑选五十名最精锐的弟子，要绝对可靠的那种。申时在后山集合。“
众人领命而去。宋宵林则独自来到思过崖——自从发现小世界对这里有感应后，宋宵林一直想找机会探查，现在终于有了借口。
思过崖位于华山南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窄路相通。崖顶平台不过十丈见方，中央一块光滑巨石，据说是当年华山派祖师面壁悟剑之处。
宋宵林站在巨石前，闭目感应小世界的变化。果然，灵泉沸腾般翻滚，那座微型华山虚影上的思过崖位置正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这里一定藏着什么...“宋宵林绕着巨石仔细检查，终于在背阴处发现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缝。伸手轻推，巨石竟然微微晃动！
运起灵气再推，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巨石移开三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隐约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回声。
宋宵林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弯腰钻进洞中。通道先是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二十丈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
火光映照下，石窟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谱！五岳剑派各家的绝学应有尽有，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精妙招式。更惊人的是，这些剑招旁边大多刻着破解之法！
“这是...五岳剑派失传的绝学？“宋宵林举着火折子沿石壁慢慢查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原著中令狐冲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魔教十长老刻下的破解各派剑法的图谱，没想到竟被我提前找到了！
小世界突然剧烈震动，灵泉喷涌如沸。石壁上的剑招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入我的眉心！刹那间，无数剑法精要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与太虚剑法相互融合，不断完善......
不知过了多久，宋宵林才从这种玄妙状态中清醒过来。再看石壁，那些剑招依然在，但在宋宵林眼中已不再神秘——它们全部被小世界吸收并改良，成为了太虚剑法的一部分！
“好剑法。“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我浑身汗毛倒竖，太华剑瞬间出鞘，身形急转。
三丈外站着一位白发老者，一袭灰袍，面容清癯，双目如电。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风清扬前辈？“宋宵林试探着问道，心跳如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独孤九剑，天下无敌。“宋宵林收剑行礼，“晚辈宋宵林，拜见风太师叔。“
风清扬捋须大笑：“好个机灵的小子！岳不群那伪君子竟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如剑直刺过来，“刚才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太虚剑法，是晚辈自创。“
“自创？“风清扬冷笑一声，“小子，在老夫面前撒谎可不明智。“
宋宵林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确为自创。不过方才吸收了这石壁上的剑招精华，有所完善。“
风清扬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并指如剑，向我眉心点来！这一指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我所有退路，无论往哪躲都会被击中。。。
危急关头，小世界自动运转，太虚剑法中最精妙的一招“太虚无间“自然使出。太华剑划出一道玄妙弧线，剑尖精准地迎向风清扬的手指。
“咦？“风清扬变指为掌，在剑身上轻轻一弹。一股巨力传来，宋宵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不错。“风清扬点点头，“再来！“
他这次双手齐出，左手使的是华山剑法中的“苍松迎客“，右手却是嵩山派的“千古人龙“，两招本不相干的剑法在他手中浑然一体，威力倍增。
宋宵林深吸一口气，小世界全力运转，新领悟的太虚剑法自然流淌而出。剑招时而如华山之险，时而似嵩山之雄，间或夹杂着衡山的变化、恒山的绵长、泰山的稳重，却又超脱于五派之上，自成一家。
“好！“风清扬连攻三十余招后突然收手，眼中精光四射，“小子，你这剑法确有独到之处。不过......“
他身形一闪，已到我身侧，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我手腕上。太华剑“当啷“落地。
“变化有余，凌厉不足。“风清扬负手而立，“剑，是杀器。太过追求完美，反而失了锋芒。“
宋宵林如醍醐灌顶，立刻跪下行大礼：“请太师叔指点！“
风清扬哈哈大笑：“有意思！岳不群那小子整天满口仁义道德，教出的徒弟倒是个武痴。“他抬手示意我起身，“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说罢，他并指如剑，在空中划出三道简洁至极的轨迹。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复杂的内劲，就是最简单的三剑——直刺、横削、上挑。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仿佛连天地都能劈开！！！
“这是独孤九剑的基要。“风清扬收势而立，“重意不重形，天下武功，无招不破！“
宋宵林呆立原地，小世界疯狂运转，将这三剑的精髓尽数吸收。灵泉上方，那株剑形植物剧烈摇晃，顶端的金色小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片花瓣脱落，化作一柄小剑虚影，与风清扬演示的三招相互融合，演化出更多变化。
“多谢太师叔传艺！“宋宵林再次跪拜，这次却被一股无形气劲托住。
“不必多礼。“风清扬摆摆手，“你小子天赋异禀，他日成就不可限量。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华山派如今暗流涌动，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洞窟深处。
宋宵林在原地静立良久，将新领悟的剑法在心中反复演练。风清扬传授的虽只是独孤九剑的皮毛，但对我完善太虚剑法却有画龙点睛之效。尤其是那种无坚不摧的剑意，正是我之前所欠缺的。
离开山洞时，日已西斜。宋宵林按原样封好洞口，快步赶往后山。陆大有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五十名精锐弟子整装待发。
“大师兄，都准备好了。“陆大有迎上来低声道，“不过劳德诺刚才来过了，说他要先去探查敌情，让我们按计划行动。“
宋宵林冷笑一声——什么探查敌情，分明是去给魔教报信！
“无妨。“宋宵林环视众人，“今夜行动前，我先传授大家一套新剑法。“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宋宵林演示了三招剑法——正是风清扬传授的独孤九剑基要。当然，宋宵林略去了来历，只说是在思过崖悟出的。
“这三招看似简单，但配合'养气诀'，可破天下大多数剑法。“宋宵林边说边指导众人练习，“记住，重意不重形，要的是那种无坚不摧的气势！“
夜幕降临时，我们悄然下山。借着月光，五十名弟子如鬼魅般穿行在林间。小世界将宋宵林的感知放大到极致，三里外的魔教营地清晰可见——三百余人分散在十几个帐篷中，中央大帐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饮酒作乐的声音。
“按计划分头行动。“宋宵林低声下令，“高师弟带二十人埋伏在东面路口，陆师弟带二十人守西面。其余人随我直取中军。“
众人领命而去。午带领十名最精锐的弟子潜行至距大帐百步处，突然小世界传来预警——有埋伏！
“散开！“宋宵林大喝一声，太华剑瞬间出鞘。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支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宋宵林剑光如幕，将射向宋宵林的箭矢尽数击落，但还是有两名弟子中箭倒地。
“哈哈哈！岳不群的大弟子？不过如此！“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大帐中传出。帐门掀开，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巨汉，满脸横肉，手持两把板斧。
“黑血堂主'开山斧'铁狂？“宋宵林眯起眼睛。
铁狂狞笑道：“正是老子！劳德诺那小子果然没骗人，你们真来送死了！“
果然是他报的信！宋宵林心中杀意大盛，表面却不动声色：“铁堂主就这么有信心吃定我们？“
“就凭你这几个毛头小子？“铁狂一挥手，近百名魔教教众从埋伏处现身，将我们团团围住，“给我剁碎了喂狗！“
魔教教众呐喊着冲上来。宋宵林嘴角微扬，太华剑突然绽放出耀眼金光——小世界全力运转，灵气外放形成三尺剑芒！
“杀！“
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融合了独孤九剑精要的太虚剑法威力大增，每一剑都直奔敌人破绽，无一合之敌。十名弟子也组成剑阵，将新学的三招发挥得淋漓尽致。
铁狂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是...剑气？！“
他狂吼一声，双斧如车轮般抡起，向我当头劈下。我身形一闪，太华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中他右腕。斧头当啷落地，铁狂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
“你不是宋宵林！岳不群都没练成剑气，你......“
他话未说完，宋宵林剑光再闪，左腕也被刺穿。双斧落地，铁狂跪倒在地，满脸惊恐。
“说，劳德诺在哪？“宋宵林剑尖抵住他咽喉。
铁狂咬牙不答。我正要再问，小世界突然预警——有暗器！
侧身一闪，一枚毒镖擦着脸颊飞过。抬眼望去，劳德诺正慌不择路地向东逃窜！！！
“想跑？“宋宵林冷笑一声，太华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正中劳德诺大腿！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魔教先锋全军覆没，我们只损失了五人，伤十二人。劳德诺被五花大绑带到我跟前，面如死灰。
“二师弟，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宋宵林冷声问道。
劳德诺突然跪地磕头：“大师兄饶命！我...我是被逼的！左冷禅抓了我家人......“
“闭嘴！“陆大有一脚将他踹翻，“你害死那么多同门，还有脸求饶？“
宋宵林抬手制止陆大有：“带他回山，由师父发落。“
返回华山途中，宋宵林心中五味杂陈。今夜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暴露了太多实力。岳不群会怎么想？更重要的是，风清扬那句“华山派暗流涌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抬头望去，华山之巅在月色下巍然矗立。这座千年古派，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局。而我，已然身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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