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系争锋
金鳌岛的晨雾带着淡淡腥气。
宋宵林盘坐在竹舍内，灰金色的混沌道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正在尝试炼化归墟中沾染的诡异能量，那些灰色雾气如同活物，在经脉中左冲右突。
“归墟之力竟连混沌道体都难以消化......“他皱眉内视，发现心脏位置已经出现细微的灰色结晶。
竹门轻响，玉鼎真人手持拂尘而入：“道友感觉如何？“
宋宵林收功起身：“多谢真人收留。灵珊她......“
“那位姑娘情况特殊。“玉鼎神色凝重，“她眉心的劫纹正在吸收岛上的先天灵气，速度之快令人心惊。金灵圣母已亲自设下禁制。“
宋宵林眼中寒光一闪：“金灵圣母就是将她变成这样的人！“
“非也。“玉鼎摇头，“圣母言道，她只是将一缕劫运打入下界，没想到会与那位姑娘体内的天罚之力融合。此中因果，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竹舍剧烈摇晃，屋顶竹瓦簌簌掉落。
“血河大阵？“玉鼎面色微变，“血海的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二人冲出竹舍，只见半空中一片血云翻滚，云中站着一名赤发男子，身披骨甲，手持双钩。他脚下踩着由鲜血组成的长河，正不断冲击着金鳌岛的防护大阵。
“魔将幽泉！“闻仲的声音从云端传来，“金鳌岛乃截教圣地，你找死不成？“
赤发男子狞笑：“本将奉冥河老祖之命，特来取劫运容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宋宵林瞳孔骤缩——这些人竟是冲着岳灵珊来的！他二话不说，一步踏出已至半空。没有花哨的法术，纯粹至极的一记直拳轰向血云。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幽泉不屑地挥动双钩，血河中立刻飞出无数骷髅头迎向拳劲。
嗤——————
预料中的碰撞没有发生。骷髅头接触拳锋的瞬间，竟被灰金色道纹直接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武道天人？“幽泉终于变色，“洪荒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宋宵林不答，身形如电连续出拳。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混沌道体的恐怖力量。幽泉脚下的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逼得他连连后退。
“好！好！“幽泉怒极反笑，“今日就让你见识血海真传！“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河瞬间沸腾，化作一条万丈血龙扑向宋宵林。龙目中燃烧着黑色火焰，那是能焚烧元神的幽冥魔火！
宋宵林正要迎击，身后突然传来清冷声音：
“让我来。“
一道紫色身影飘然而至，正是岳灵珊！她眉心灰纹闪烁，面对扑来的血龙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前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血龙在接触她身体的瞬间，竟然被灰纹尽数吸收！！！
“这......“幽泉目瞪口呆，“劫运容器竟能吸收血河大阵？“
岳灵珊眼中灰光流转，轻抬素手。一缕比血河更加猩红的能量从灰纹中射出，直取幽泉心口！
幽泉仓促间以双钩格挡，却被这一击打得吐血倒飞。更可怕的是，那缕红芒沾染到他的骨甲后，竟然开始反向侵蚀他的魔躯。。。
“劫运反噬？！“幽泉当机立断，自断一臂摆脱红芒，“撤！“
血云急速退去，临走前幽泉怨毒地瞪了宋宵林一眼：“武道天人......冥河老祖不会放过你们！“
宋宵林顾不上追击，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岳灵珊：“灵珊，你怎么样？“
岳灵珊眼中的灰光渐渐褪去，露出熟悉的黑眸：“宵林...我好像...能控制一些了...“说完便昏了过去。
“精彩。“清脆的掌声响起。
金灵圣母不知何时已立于云端。她头戴金冠，身披霞帔，脑后悬浮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虚影。看似雍容华贵，眼神却冰冷如霜。
“不愧是能承载劫运的体质。“圣母俯视着岳灵珊，“本座当年将劫运打入下界，本指望孕育出一件灵宝，没想到竟成就了这等异数。“
宋宵林将岳灵珊护在身后，混沌道纹全面激活：“圣母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金灵圣母轻笑，“道友可知洪荒为何要有封神大劫？“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继续：“因为天道有缺。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必须以劫运补全。而这姑娘体内的力量，正是最完美的劫运载体。“
玉鼎真人突然插话：“圣母是想用她替代封神榜？“
“聪明。“金灵圣母赞赏地看了玉鼎一眼，“封神榜不过是鸿钧老师炼制的替代品。若有真正的劫运容器，我截教何须受制于人？“
宋宵林听得心头火起：“所以灵珊只是你们算计中的工具？“
圣母不以为忤：“道友何必动怒？你这道侣如今身具劫运，若能安然度过大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反之......“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归墟之主可一直盯着她呢。“
闻仲此时上前禀报：“圣母，刚收到消息，玉虚宫已派广成子前来要人。“
“呵，动作真快。“金灵圣母冷笑，“宋道友，现在你有个选择——带着这姑娘投奔我截教，或者......“她目光转向东方，“等着被阐教'度化'。“
宋宵林正要回答，怀中岳灵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眉心灰纹疯狂闪烁，似乎在抵抗某种召唤。与此同时，玉鼎真人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在强行打通两界通道！“
宋宵林立刻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那是地球的坐标！他猛地想起什么，看向玉鼎：“真人之前说洪荒一日，下界百年...“
“现在情况更糟。“玉鼎掐指一算，面色难看，“两界时间流速正在失衡。照这个趋势，洪荒七日，下界将过......三千年！“
三千年！宋宵林如遭雷击。地球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时间差，恐怕等不到七日就会崩溃！
“必须立刻回去。“他抱起岳灵珊，“请真人指点方法。“
玉鼎还未开口，金灵圣母突然抛来一物：“拿去吧。“
那是一枚形如舟楫的玉符。
“虚空舟符可助你横渡混沌。“圣母淡淡道，“但记住，七日内若不固定两界锚点，你那方小世界就会......“
她做了个湮灭的手势。
宋宵林郑重接过玉符，突然问道：“圣母为何帮我？“
“帮你？“金灵圣母似笑非笑，“本座只是好奇，当劫运容器遇到世界末日，会绽放怎样精彩的火花。“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渐渐淡去。闻仲对宋宵林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东海之滨有处隐秘飞升台，可直通下界。“
玉鼎叹了口气：“道友此去凶险万分。临行前，贫道有一式神通相赠。“
他并指轻点宋宵林眉心，一段玄奥法诀直接印入神识。
“这是......八九玄功？“宋宵林震惊道。这可是杨戬的成名功法！
“只是基础篇。“玉鼎微笑，“不过以道友的混沌道体，或许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
东海飞升台上，宋宵林怀抱仍在昏迷的岳灵珊，激活了虚空舟符。玉符化作一叶扁舟，载着二人冲入混沌旋涡。
在身形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宋宵林回头望了眼洪荒天地。不知是否错觉，他似乎看到九霄云外，有一只巨大的灰色眼眸正冷冷注视着他。
归墟之主！！！
“宵林...“怀中的岳灵珊突然梦呓般低语，“山河...要塌了...“
宋宵林抱紧她，灰金色的混沌道纹将二人完全包裹：
“别怕，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