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春深
晚宴在奢华的宴会厅举行,这次那些二代没有过来,就我陪着四舅爷与几个主要股东坐一桌,只有好久没看到的徐东远由徐冰莹陪着,看着比上次苍老了不少,听说东盛巨资持有大量铁矿石期货头寸,去年中还炒作了一波入股澳洲矿企好象也投入了一大笔,谁知铁矿石今年大跌四成,已在爆仓边缘。
上次徐长洋过来我这里探路持股的事情其实是想将远长股份脱手补充保证金,但因为是交叉持股,所以他脱手有可能我们也会抛售他们集团的股权,所以想利用关系来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上次提议被谢洪右挡了回去,听说徐东远还找过四舅爷,四舅爷开始没表态,但后来明确支持谢洪右意见,一方面趁东盛急需资金来解除交叉持股的绑定,另一方面在东盛爆雷前抛售股票可使利益最大化,只是如果爆售就会引爆目前东盛苦苦支撑的防线。
公司内部也作了很多讨论,我的意见得到大家的支持,所以昨天才达成一致,双方所持股份均由对方回购,然后东盛所持澳洲矿业股份转让给远长。
因为这家澳企成立于三年前的高峰时期,最大股东现在也在破产边缘,听说我们的转让协议,他找上门来,恳求我们以定发注资或转让股份的方式给予他们公司更多的支持。
我们考虑后在集团内部做了调整,梳理砍掉了一些其他投资项目的资金投入MD矿业,一举成为控股大股东,而原控股股东则成为小股东及职业经理人。所以年后我要去趟澳洲出席签约仪式,这样在我的主导下远长正式增加了矿业板块,前期工作由柳依依与谢洪右派出他的得力手下杨国朋已去澳洲进入MD开展前期工作。
说实在的,这种晚宴虽然已经习惯但不是很喜欢,只是还好这次安排了一些歌舞明星表演,一边陪着那些股东聊着,一边看着职员那边的喧闹渐起,他们已经开始斗酒了,远长的企业文化是努力工作,快乐生活,所以这种场合公司对这种热闹不作限制。
“王世兄,你今年在这边过年吗?”
徐冰莹突然问我,今天前半场她一路像小透明。
“是啊,听说台湾才是中华传统保存得最完整的地方,我今年要好好感受下。”
我现在对徐冰莹的感觉有点复杂,刚认识时觉得她高冷,一起玩又感受到她的炽热,这种反差让我印象深刻,后来因为她的示警才救了我,心里虽有着感激,但对她这样从某种意义上致她哥哥于绝地又觉得她挺冷血。
“那行,春节到时候我们找个时间聚下,我到时带你去几个有意思的地方逛逛!”
我心里确定不会去,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当我中途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对面的女洗手间也出来了徐冰莹,我连忙停下来等她。
“你也过来了!”
我这个招呼有点不合时宜,让徐冰莹脸红着轻点了下头,洗手间的出口正对着舞台,正有一名歌手在唱着《十年》,歌声醇厚,引人怀念。
“王世兄,这里有点闷,他们还要一阵子才散,你陪我出去透下气?”
看着女孩澄澈的目光我还是同意了,徐冰莹对这里很熟,我们从电梯上到了酒店38楼,这里有个露天咖啡座,人并不多,但环境很好,星空之下,灯光璀灿,我与她坐在左边的一张小台上,晚风有点寒意,喝了一口热黑咖,腹部有暖意扩散。
“王世兄,我还没见过你爸爸妈妈,他们在大陆吗?”
我点点头。
“是啊,他们都有大陆。”
徐冰莹喝了口咖啡然后眼睛直视着前方。
“他们对你好吗?”
她的话让我有点不适应,我不想提及于勇河这个人,但还是诚实地回答。
“他们离婚了,我妈妈对我很好,爸爸现在有新的家庭与小孩。”
她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面上泛起苦笑。
“你看来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看着我疑惑的眼光,她抿了下嘴唇,自嘲地笑着。
“很多人觉得我是天之骄女,家庭和睦幸福,但其实这都是假象!”
徐冰莹又移开了目光,她可能想平静地讲述她的故事,我知道豪门内部因为利益会有更多的倾轧,但她家看起来不复杂啊!
“我爷爷只有我爸爸一个儿子,按说这样的家庭少了许多争斗,也确实我爷爷只是觉得我爸能力不行,但从没有在继承人上有任何波动,当然他也没得选!”
她嘴角勾起的笑纹有点嘲讽的意味,这女孩看来对她家人很有意见。
“我爷爷认为我爸能力不行是因为他没有在工作上努力,只在风月上沉迷,后来娶了我妈妈,我妈妈生下我后还想拼二胎但不成功,所以她老是觉得因为我是女孩影响了她的地位,对我总有诸多不满,我的童年是在她的冷眼中度过!”
她竟与我有点相似,只是我是继母,她应该会更难受。
“后来他们领养了徐长洋,他们对他都宝贝得很,小时候我总是赌气求关注,但等来的只是淡漠,后来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其实徐长洋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才明白爷爷与爸爸为何对他这么看重,而我妈妈我则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傻,可是我已经大了,我也不在乎了!”
我有点震惊这个消息,看到停下才给徐冰莹再加了点热咖啡中和停了良久的冷饮,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头低下来停了会,神色落漠。
“我工作拼命,只要是我的工作努力做到最好,就这样我慢慢在公司崭露头角,后来我觉得就算以后东盛与我无份,但我的能力足以让我立足于任何公司,我才轻松一点,才敢接触工作之外的事情。”
“上次我准备了好久,准备与你们度过一段开心的假期,但在机场临时被召回,但让我处理的工作没有这样的必要,我就猜可能有什么事情,直到过了一周,我往父亲书房送一份文件,他的房门没关上,我听到他与徐长洋的对话才知道这是个针对你的陷阱。”
“谢谢你的示警,如果不是你我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我真心实意地向她道谢,也理解了她的动机,徐冰莹却皱眉看着我。
“你能平安回来就是我示警的意义,可我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就算你不测,这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我想原来徐冰莹不清楚徐煜的事情,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告诉她。
“冰莹,其实徐煜也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徐冰莹猛地睁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一会又释然。
“原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