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进京
欢乐的时间总是很短,香江之行让我缓解了奶奶离开的悲伤,而SZ之行则让齐姑开阔了眼界。
因为齐姑没有出过远门,我还是把她送回老家。
当我们回到老家村庄时,齐姑还说今天是奶奶的二七,是啊!奶奶已离开近半月,以往只要我提前说回家,到村口时一定会看到在村口神树旁站着的老人家在望眼欲穿,以后再没有了!
以后齐姑也要离开这里,那么我以后也大概率不会来了,儿时的天地竟是生命中的过客。
我们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做二七的活动应该完了,我与齐姑就去了奶奶坟上,当鞭炮响起,纸香燃起,我又陷入了回忆。
我们拜祭完,我让齐姑先回去,我想再多陪奶奶一会,以后不再来了,因为还有于勇河与于可。
我坐在奶奶的新坟前,听人说人刚去世魂魄依然在故乡停留,虽然经过无神论者的教育这么多年,但心底我其实是有神论的。
因为在我小时候二年级暑假回奶奶家,晚上与奶奶同睡,当时外面下着雨,闪电阵阵,晚上我起来尿尿,当时我还说奶奶我就喜欢雨滴在瓦片上的响声。
刚下床时,外面闪电,看到床前窗边站着一个老太太着白纱,面容清晰异常。
当时我大哭起来,奶奶起来抱着我安慰,根据我的描述说是她原来的同村姐妹,也是嫁过这个村,但无儿无女,在我很小的时候带过我,只是太小我没有记忆。
我在奶奶墓前把这些年的一些事说了一下,包括以前没告诉过她的,一直说到这次见到她四哥,说完起身才发现已是泪流满面。
“奶奶!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喜乐!你知道,在这个世界我最爱妈妈和您,于勇河伤害了妈妈,对你其实也不好,我以后就当没有这个父亲,当然他有于可也不希罕我,我走了!”
我再次对着奶奶的新坟三跪九叩,起身离开。
世界轮回,无论多么舍不得,但悲痛渗不透阴阳界。
经过老宅时,齐姑看到我就出来,于勇河也跟着出来。
“小简,你不回家看看吗?”
齐姑看了看我站在一边。
我迎着于勇河的眼光,继母与于可也站在门口。
”奶奶走了,这就不是我家了,至于县城,妈妈离开了我就觉得那不是我家。“
我在妈妈走后我就没有再叫过于勇河爸爸,而高中后我就再没有踏入过那盛载我童年的地方,妈妈离开后我的生活就失去颜色,如果不是奶奶胡扬齐姑,我不敢想那种可能的后果。
于勇河有点悲痛的脸上面露尴尬,我转身就离开,东西还在齐姑那里,我从齐姑那拿了行李就走,齐姑送到村口后还跟着我走。
”齐姑,你别再送了!“
因为上车点离村子有三里地。
”我也没事,当散步一下。“
我就只好由她了。
”小简,你如果想好了也告诉我一下啊!“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加入远长集团的事,点了点头。齐姑没有手机,我知道象以往找她要打村里小店的电话。
直到在等车的地方,齐姑一直看着我。
”我们家小简长得真好看,我原来以为城里面的人都与你差不多,但现在还出了国,那些人比我们农村人也就皮肤白点,衣服好点,但象我们家小简好的没有。“
齐姑语带自豪,我想这次出门对她来说是眼界大开,就忍住了没纠正香港不算国外。
火车到达皇城西站时是早上八点,出站口就看到妈妈。我笑着走向她,看着眼神亮亮的妈妈我顿觉浑身轻松。
”小简,累吗?“
妈妈168的身高现在要伸手才能摸到我的头,当我压头迎合妈妈的手时,身边传来笑声,这才发现妈妈旁边有一个女孩在看着我们笑。
”这是你大舅的女儿,也是你的表姐王玉敏。“
”表姐好!“
”表弟好!“
王玉敏也笑着点点头。
回程是王玉敏开的一辆奥迪。
因为有表姐在场,我就没有与妈妈商量远长集团的事,只是与她说与齐姑去了趟香江的过程。
妈妈伸手握着我的手。
”儿子,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看着她关切的目光,我就把毕业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包括与叶琴的事,但只是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妈妈可能没想到我愿意把感情的事告诉她,她握着我的手更紧了点。
”我的小简竟然恋爱了,妈妈很高兴!”
她的声音有点轻微的颤抖。
“妈,主要是还不稳定,所以没和你说,以后如果确定哪个了,一定带给您来把把关。”
“姑姑,没想到表弟还是个妈宝男!“
开车的表姐忍不住打趣,她不知道我就是因为与妈妈沟通少才这么说。
”表姐,你找对象不带给舅舅舅妈看吗?“
”可我是女的呀,你是男的不应该更有主见吗?“
听着我们斗嘴妈妈转头笑着看向窗外,等到我们停下才说。
“我们小简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的选择,我这个做妈的提供点意见也正常。”
“姑姑不要这样说,今天初次见面,只能说表弟外观不错,其他优秀还留待以后验证。”
“嗯,你以后会发现姑姑说话很保守。”
“对对对,我知道姑姑姓王。“
“你也姓王呀!”
看着妈妈脸上明媚的笑容,冲淡了我心底妈妈憔悴的泪眼的形象,我眼睛一热,伸手揽住妈妈的肩。
“我也想姓王!”
这句话打断了她们的斗嘴,沉寂了一下传来表姐不屑的声音。
“姓王有什么好?”
没听到回音,表姐也停了下来。
外公的家离西站不远,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口,下车看到周围都是四合院,胡同虽不宽敞但没什么人,一条直直的胡同只看到几个老人在散步。
走到门口我明显感觉到妈妈与表姐面色有点收紧,进门挺普通的一个院落,中间以青石铺地的天井,天井周围有几棵巨大的古树上面还挂着保护牌。两侧是回廊。我拉在妈妈身后从左侧廊道过去。
大厅是隔着天井正对着门,四开的大门古朴厚重,里面坐着不少人,上面端坐着一个老头和老太太,老头眼神凌厉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老太太慈眉善目带着笑。
左侧坐了三个中年男人,而右侧坐了三个妇女,坐得这么对阵感觉象强迫症,可能我的打量让人不喜,我看到那老头明显皱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