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摇摆
“这点有点复杂,我是在台北金龙禅寺与四舅爷齐姑他们朝庙时认识黄老和尚,他是庙里的老和尚,因为我抽中了庙里的第一签被他盯上了,当时他硬塞给我他们的传国玉佩,然后又做局让我出差到他们这边,想利诱我,我没答应,他就找上你们了,他自己因为回国抗战受伤没有生育能力,而渤泥情势复杂。”
妈妈听完刚能在想着我话里的情形。
“那你爷爷与外公怎么说?”
“别说他们了,一早过来,现在才到我这,开始还在争论谁在抗战的功劳大,然后都同意我在这边,可能是黄老和尚道德绑架了,说天下华人一家,他当初回国参战才受伤,总之觉得这是功德一件了。”
这次妈妈沉默了更长时间。
“小简,只要你的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即使你在渤泥,我与如瑶爸爸都不会坐视,他们也不敢扣住你,你自己考虑清楚,只是牵涉政治会比你在商场更复杂,你如果留下要有心理准备,至于外公与爷爷他们的话仅做参考就好!这决定的是你的人生,不是他们!”
放下妈妈的电话,我冷静了下来,是的,这是我的人生!
拨通杨如瑶的电话,我还在权衡着利弊,审视着自己的内心,直到杨如瑶的声音才惊醒。
“小简,你昨晚怎么关机了?”
“小扬,我这边碰到了点事情。”
对面的杨如瑶声音紧张了起来。
“什么事情,严重吗?”
我就把在渤泥的事情过程说了一遍,她被我奇幻的遭遇震住了,也重复了我妈刚才的一部份问题,我也再说了一遍,她也只强调了要注意好安全,这时那边外公叫我,我就匆匆挂断电话出去。
三个老头明显达成了一致,我开始接受了说教,黄老和尚引经据典,从三皇五帝到现在,从民族过往面临灭绝到现在海外华人近代的悲惨遭遇,简直我不答应他就是背叛了民族背叛了血脉,我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现代年轻人当然不为所动。
四舅爷感叹了抗战的不易,说起了海外华人对国内抗战的支持,逐步升华到天地良心,觉得人有能力还是要尽一份力让良心安宁,我一时有点沉默反思,想当初我生意失败,是四舅爷的出现及赏视才让我一步一步来到现在的位置,否则我也只是一个社畜罢了。
外公声音大,简单粗暴,人要有大义,为国为民是为大义,我们家族都是为国为民可舍生忘死,包括妈妈也是拼命为人民工作,我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为海外华人谋福祉,总之是从做人及家教方面引导,年龄与阅历让四舅爷与外公这样的大老粗成了生活的智者。
看着我的沉默,三个老头决定他们要去开启夜生活,让我继续反醒。
晚上吃完饭时候,刘理宗打了电话过来,原来今天哈亚尼公司已通知他们同意远长的合资提议,即远长50亿美元与哈亚尼合资,哈亚尼拟出资150亿美元,股份按出资划分,听着他兴奋的声音我默默放下电话,我什么都没做,就办成了这个希望渺茫的事情。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想法依然不清晰,我也认同黄老和尚对民族的认同以及过往的功绩,也同情他受伤对他继承的影响,但这并不能让我改变想法,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阴暗面也见识了不少,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而且我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与熟悉的节奏。
四舅爷与外公从民族家国方面的说教除了四舅爷提及的良心也对我没有太多的影响,只是这是我尊敬的两个长辈,他们的经历与过往总有我看不透的正确,我的心开始飘移,我到底该怎么选择?
晚上十一点时,我正有点睡意,收到了杨如瑶的电话。
“小简,我把你的事情和我爸说了下,他想与你聊聊!”
我一下精神起来,每次面对杨庆云我总有点不自在的紧张,可能因为他是杨如瑶的爸爸吧!
“王简,我听小扬把你的情况说了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杨伯伯,今天我爷爷与外公也都过来了,他们也在劝说我同意渤泥这边的提议,可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王简,你的想法是正常的,人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圈子或领域,现在叫舒适区,这我能理解!”
我没想到杨庆云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能与我共情,一时心里有点激动。
“我对渤泥国也有一些了解,今天小扬告诉我你的事,我也细细考量了下,事实上是一个抉择,是你从现在得心应手的商场,还是去承担更多责任的政界。”
我点点头,杨庆云的说法简洁明了。
“马斯洛的人类需要层次理论你听说过吧?”
“我知道,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结构是心理学中的激励理论,包括人类需求的五级模型分别为:生理就是食物和衣服,安全即工作保障,社交需要指朋友友谊,尊重和自我实现。”
“对,看来你很清楚!”
杨庆云笑声传来轻松的语调。
“这种五阶段模式可分为不足需求和增长需求,前四个级别通常称为缺陷需求,而最高级别称为增长需求。马斯洛指出,人们需要动力实现某些需要,有些需求优先于其他需求。”
“而在我看来,你现在基本上解决了缺陷需求,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多数所谓的成功人士在习惯了自己的生活状态后,一样会追求增长需求,即影响力!你可以看看周围这样的人有很多,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想了想,确实知道的大部份人都这样,所谓的成功人士也就是在社会有一定地位,不缺人尊重,但是商人的交际最终的实现是除了钱就是影响力,而官员的案椟为的是更高的职位与权力。
“杨伯伯,我明白!”
“嗯,所以这种追求其实就是你面对的选择,因为太多人追求的终点可能只是感觉,而你目前的选择则是人性的终极目标,极致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