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权衡

林凡出租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警察们守着七个昏睡的大汉和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等待着更高层的指示。

几乎就在同时，小镇基地指挥室。

王钢接到加密通讯，通讯员焦急的声音传来：“王队！李铁小队失联！现场有不明干扰！刚刚接到地方公安系统最高层级通报，他们接到目标林凡报警，已控制现场，发现李铁等人证件，确认了身份，请求指示！”

王钢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仅冲突爆发，而且闹到了地方公安层面，李铁他们竟然还失手了？！

“我知道了。通知对方，我们的人十分钟内抵达现场，在我到达之前，维持现状，绝对保密！”王钢沉声下令，抓起装备，对陈静快速说道，“情况失控，林凡报警了，李铁他们被放倒，地方警察已经介入。我必须立刻去处理！”

陈静眉头紧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事情的发展，开始偏离预设的轨道了。

王钢通知了离事发地最近的两个行动小队，让他们立即赶往林凡那里，名义上是配合当地警方，实则是让他们最大限度控制消息外泄。

他自己则带着一队精锐，乘坐经过伪装的车辆，火速赶往兴安苑。

王钢抵达时，整个单元楼的出入口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屋顶上也没放过。

他没有打招呼，快步走入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首先看到的是满地昏睡的人，然后是面色惶惑的林凡，最后目光落在了靠在门框上流着口水酣睡的李铁身上。

王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扶额的冲动。

王钢走到林凡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林凡？我们是国家部门的人，没有恶意。地上这几位......”

他指了指李铁和他的队员：“是我们派来保护你的人。你......报警是对的，他们都是你放倒的？”

林凡看着王钢和他身后那些装备远超普通警察的人员，又听到“国家部门”、“保护”这些词，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可能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我......我以为他们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他们突然冲进来，还拿着枪......我吓坏了......”

林凡的声音越来越小，有尴尬，有后怕，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王钢叹了口气，没有过多责怪。

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场面，做出过激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他指挥手下：“先确认人员安全，把那四个歹徒铐起来带走。弄点提神的东西，把李队他们弄醒。”

手下队员拿出特制的嗅盐放在李铁等人鼻下，很快，李铁和队员们接连打着喷嚏，揉着发胀的脑袋醒了过来。

李铁晃了晃头，视线恢复清晰，首先看到的是王钢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然后环顾四周，想起昏迷前那诡异的甜香和倒下的瞬间，他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尤其是察觉到手下队员和屋外普通警察可能投来的目光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抓捕歹徒任务顺利完成，但保护目标却把执行保护任务的精英小队全员“反杀”，还招来了普通警察......

这件事，注定要成为李铁职业生涯中一个永远也绕不过去的“光辉”笑点了。

王钢看着惊魂未定又满脸愧疚的林凡，心情很复杂。

让林凡没想到的是，这些神秘的人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并没有把他保护起来，甚至都没有安排人监视，只是建议他暂且换个住所，然后就那么走了。

看到王刚等人离去的背影，林凡有些不明所以，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旁敲侧击问了很多，对方明显训练有素，几乎没透露什么有用信息，甚至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是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到名墨云斋古玩店找马老板。

一切回归平静后，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出租屋，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不难看出来，那些神秘部门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和古玩店的马老板绝对脱不了干系，否则最后也不会让他有事去墨云斋。

换句话说，引起他们注意的，是自己寄存在老马那的玄铁。

由此不难推断，在他们之前出现的那四个歹徒，很可能和黄金收购店的老板有关，也是为玄铁而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那个交易平台，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阴差阳错找到了老马，自己这会儿很可能已经是个死人。

他很想把装载了交易平台的新手机给丢了，可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把它留下来。

凡事都有两面性。

自己确实因为交易平台陷入危机，可也是通过交易平台才解决危机。

交易平台本身没有危险，至少现在看来没有，是催命符还是保命符，就看自己怎么利用。

他相信，那些神秘人绝对不会对他不闻不问，否则也不会辛辛苦苦赶来救他，暗地里肯定有眼睛盯着。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等待，第二进一步摸清平台的功能。

想清楚这些，他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诚惶诚恐，放松心情，继续待在公寓里，熟悉平台功能。

至于搬家，先等等看，如果三天内那些人还没来，直接去古玩店找老马，问他收不收临时工。

另一边，小镇基地，指挥中心。

陈静看着屏幕上刚刚初步解封的现场报告，揉了揉眉心。

报告旁边是林凡从出生到现在的详尽档案，干净得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大家都说说看法吧。”陈静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内响起。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语气谨慎：“陈主任，目标林凡的社会关系和行为轨迹在事发前均都毫无异常，那块参数异常的金属极可能是其偶然所得，完全没必要将他接入基地。”

其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反对：“从李铁等人衣服上提取的粉末，化验结果已经出来，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现象解释。林凡身上出现一种异常物品可以说是偶然所得，出现两种，天下没有这种巧合，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而且已经有人盯上他了，如果我们不早点采取行动，很可能被别人捷足先登。”

又有人站出来：“不管是粉末还是那种金属，实际用途很有限，这种东西所带来的收益和基地暴露的风险相比，根本不成正比，派一些人保护他即可。”

......

争论越来越激烈，反对的声音更多，就在大家激烈交锋的时候，陈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