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杀人的眼神
陈静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风险需要管控，价值需要验证。现在接入基地确实为时过早，但合作可以提前开始。王钢。”
“在。”王钢上前一步。
“你再去见一次林凡。以采购特殊工业添加剂的名义，提出一个具体、有难度、但价值明确的需求。报酬，可以给得有吸引力一些。重点观察他的反应，以及他获取货物的方式和效率。我们要确认，异常金属和那种催眠粉末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一条可持续的渠道。”
“明白。”王钢点头，立刻明白了陈静的意图。
这是一次投石问路，也是一次资格测试。
兴安苑小区经过几日的暗中清理，表面已恢复平静，但那场风波留下的无形压力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林凡坐在屋内，心情复杂。
昨天他和房东在电话里软磨硬泡了很久，最后房东咬着牙答应，一人出一半钱，安装了一个防盗门。
虽然很清楚没什么屁用，但多少能带来一些心里安慰。
他现在根本不敢出去吃饭，全都是点外卖，而且还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每次来送外卖的小哥都是同一个人。
这就有点让他无语了。
那些暗中保护或者观察的家伙，都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还有必要穿外卖衣服吗？
他很怀疑自己被当成了弱智。
此刻，他正在一边扒饭一边研究平台功能，突然响起敲门声，吓了他一大跳。
林凡心一提，透过猫眼看到是王钢独自一人，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
“王队长。”林凡侧身让进。
王钢走进屋，扫了一眼焕然一新的门框，直接说明来意：“林凡，这次来，是有一个合作意向想和你谈谈。”
“合作？”林凡一愣。
“嗯。”王钢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资料，上面只有一些性能参数和要求，关键信息都被隐去。
“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添加剂，用于提升某种高性能合金的强度和耐热性，这是基本参数，现有的技术方案遇到瓶颈，想看看你这里能不能提供一种可行的替代品。”
林凡接过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他大多看不懂，但最后那行“目标性能提升不低于15％”还能看明白。
这要求听起来就很高端。
“报酬方面，”王钢顿了顿，说出一个数字，“如果提供的样品经过验证达到要求，我们可以支付一百万人民币作为此次技术咨询的费用。”
“一……一百万？”林凡手一抖，资料差点掉在地上。
他虽然曾经卡里有过一百万，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长时间，他卡里最多只有四位数，绝大多时候都只有三位数，甚至两位数。
一百万！
这数字对他这个刚脱离赤贫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不仅可以解决生存问题，最关键是可以还掉债务！
王钢将林凡的反应尽收眼底，补充道：“这只是初步合作的诚意。如果你能稳定提供更有价值的物品，后续合作和报酬会更具吸引力。当然，前提是你获取物品的渠道正规、合法，否则……你懂的。”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
官方这是在测试他！
同时也确实有需求。
一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巨款，也是摆脱当前困境获取官方信任的重要一步。
必须完成！
哪怕为此暴露平台也值得！
本就一无所有，平台只是意外所得，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如果因为怕暴露白白错失眼前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要平台又有何用？
“我……我需要问一下我的……上家。”林凡斟酌着用词，“需要一些时间。”
“可以。三天内给我答复即可。无论成败，保持联系。”王钢没有多问，留下一个加密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门一关上，林凡立刻反锁，背靠房门，心脏砰砰直跳。
一百万！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意识立刻沉入万界交易平台。
搜索：“金属强化”、“提升强度”、“耐热添加剂”……
界面光点闪烁，无数商品信息涌现。
林凡仔细筛选，排除那些描述玄幻、价格天文数字或者需要特殊能量驱动的选项。终于，一个来自炼金低魔位面的商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精炼龙血石粉末】
【描述：由蕴含地火精华的龙血石经炼金术提炼而成，对金属熔炼具有极佳的亲和性与催化效果，能显著提升合金的强度、硬度和耐高温性能。常规添加比例下，预计可提升基础性能15％-25％。】
【备注：需注意控制添加比例，过量可能导致金属脆化。】
【价格：80单位能量。】
林凡看着价格，嘴角抽搐了一下。
80？真贵！
买是不可能直接买的，根本没那么多钱，看看能不能以物易物。
对方需要什么？
林凡查看卖家信息，是一位名叫“赫克特”的炼金学徒。他尝试沟通，发现对方急需一种“精确测量微小重量的工具”，用于炼金配比。
精确测量重量？
天平？
林凡想了想，跑下楼去最近的文具店，买了一个最简单的手持式电子珠宝秤，花了三百块钱。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电子秤上架，也标价80单位能量，其实平台估值才2能量单位，指定与“赫克特”交易。
几乎是瞬间，交易达成！
【交易成功！您获得：精炼龙血石粉末*1份。平台能量+5】
平台能量+5？
也就是说，精炼龙血石粉末平台估值才5单位能量，对方居然要价80？
黑心商家啊！
不过想到他的天平才估值2能量单位，心里瞬间平衡，甚至还有点小窃喜。
没一会，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发来的提示音。
【“炼金学徒-赫克特”对您的商品“精密称量仪”非常满意，给予了五星好评，希望再次合作！】
林凡一个念头，手中多了一个用某种褐色皮革包裹的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种闪烁着细微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粉末，摸上去有温热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联系王刚，时间太短，对方肯定会怀疑。至于粉末会不会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失效，根本不用担心。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平台空间里时间似乎静止，东西放进去什么样，不管过了多久，出来的时候还是这样。
现在手上有底牌，林凡陷入了沉思。
他和官方的关系，完全是被官方牵着鼻子走，换句话说，他是属于绝对被动的那一方。
三天时间，如果利用得当，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而且，王钢口中的一百万，听起来让人小心脏砰砰直跳，实际上只是一个口头数字而已，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数字变成红彤彤的票子，哪怕先变现十万八万也可以。
第二天，林凡做好万全准备之后，立即拿起电话，联系了王刚。
几小时后，王钢再次到来。
林凡拿出一个小纸包，整个过程极其小心谨慎，看那样子，无异于拿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
即便王钢平常稳如老狗，见惯了大风大浪，可看到林凡这样子，也不禁在心里直犯嘀咕。
原本他只是随意伸出了右手，可当那个纸包被放在他的手掌心后，他也跟着不自觉紧张起来。
按照他最初的设想，直接揣兜里，然后转身离去。
现在他居然不自觉伸出了另一只手，用两只手稳稳托着这个小纸包。
这模样，让林凡差点当场破功。
把小纸包交给王钢后，林凡尽量表现得很严肃，说到：“王队，卖家只是提供了少量样本，东西珍贵，没敢打开看，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你们拿回去先分析，看看参数能不能达到要求，如果可以我们再继续交易。”
王钢没有回答，只是严肃点了点头。
王钢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但他再次推开林凡的大门时，脸色极其难看，眼神想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