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狡诈的夜莺

林凡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脸上堆起为难之色：“王先生，您的要求我明白了。但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也必须……必须和我的上家沟通。24小时后我们再联系，可以吗？”

大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当然可以，谨慎是美德。那么，24小时后，期待您的好消息。”

视频连接中断。

林凡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种面对面的心理博弈，比想象中还要耗费心神。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钱倩和王钢快步走了进来。钱倩的脸色异常严肃，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着。

“确认了！”钱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光芒，“声纹比对成功率99.7％，微表情行为模式匹配度极高！刚才那个大卫·王，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顾问，他是秃鹫组织内代号夜莺的王牌商业间谍！最擅长伪装和心理操控，几起重大商业技术窃取案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王钢眉头紧锁：“夜莺……竟然是他亲自出马。”

钱倩继续道：“而且，他的那句话非常值得玩味，远超你想象的技术支持，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投资公司该说的话。秃鹫背后，可能真的掌握着某些我们未知的技术。”

几人做了简单整理，随即到简报室。

听完汇报，陈静沉默片刻，看向林凡：“你做得很好，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能稳住阵脚，严格执行指令，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还别说，陈静的鼓励来得很及时。

林凡心里其实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太满意，正有些暗自神伤，被这么一安慰，瞬间有了自信。

陈静下达指令：“钱倩，全面深挖夜莺的相关情报。林凡，你回去好好休息，24小时后，我们将进行下一次接触。下一次，我们要试着从夜莺嘴里，撬出更多关于他们技术支持的真相。”

“是！”众人齐声应道。

回到住所，林凡洗了个热水澡，继续捣鼓平台，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次，林凡走进经过特殊屏蔽的会议室时，心态已截然不同。

视频会议再次接通。

大卫或者说夜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林先生，看来您休息得不错，气色好多了。”夜莺的开场白带着一丝审视。

“让王先生见笑了。”林凡这次的表现沉稳了许多，脸上带着期待与谨慎的笑容，“和上家沟通需要点时间，也正好理清思路。”

“理解。”夜莺点点头，“那么，关于我们之前的提议，不知林先生和您的……上家，考虑得如何了？”

接下来的交锋，如同两位棋手在棋盘上落子。

林凡按照钱倩设计的策略，试图将话题引向对方所谓的技术支持，旁敲侧击，询问其具体领域和实力，表现出一个潜在合作者对合作伙伴实力应有的关切。

“王先生上次提到贵公司背后的技术支持令人神往，不知具体是在哪些领域有独到之处？这关系到我们能否长期稳定地提供贵方所需的……特殊物品。”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商业上的合理质疑。

夜莺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他微笑着侃侃而谈，提及了前沿材料模拟、跨尺度制造工艺等听起来高大上却又不着边际的概念，完美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形象，却未泄露任何实质信息。

几轮交谈下来，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团迷雾搏斗，尽管他这次应对得更为从容，却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反而，他敏锐察觉到，夜莺那双锐利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审视意味越来越浓。

观察室内，钱倩紧盯着屏幕，低声道：“林凡进步很大，在引导话题，但对方防守严密。而且……夜莺似乎开始起疑了，他在试探林凡提问的深层动机。”

突然，夜莺话锋一转，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林先生，您似乎对我们的技术基础格外感兴趣？这让我有些好奇，对于一个寻求资金和自由的合作者来说，难道不是更应关注我们能开出的价码和提供的庇护吗？”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对方果然察觉到了他的试探意图！

他一时语塞，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起疑了！”钱倩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紧迫感，“常规试探无效，启动B计划！答应他样本的要求，但转变思路，反过来向他索取详细的技术参数！理由要充分！”

在这危急关头，林凡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是福至心灵，他脸上露出一种被点破后又强作镇定的表情，顺着夜莺的话，巧妙将试探转化为商业上的谨慎。

“王先生慧眼。”林凡苦笑一下，顺势说道，“不瞒您说，正是因为见识过一些……非常规的东西，我才更明白技术支持的重要性。我的上家也再三强调，如果合作方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去解析和应用我们提供的样本，那再好的东西也是明珠暗投，甚至可能引来灾祸。所以，确认贵方的技术底蕴，并非好奇，而是关乎我们自身安全的……必要谨慎。”

他顿了顿，观察着夜莺的反应，见对方眼神微动，便趁热打铁，抛出了钱倩指示的核心：“因此，在提供样本前，我们需要贵方提供一份详细的技术参数需求清单。比如，您需要样本具体在哪项物理性能上达到什么指标？期望的微观结构是怎样的？计划采用何种工艺进行融合或解析？有了这些具体参数，我的上家才能判断，是否能提供匹配且安全的样本。”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之前试探的动机，又将皮球踢回给对方，化被动为主动。

夜莺显然没料到林凡会突然提出如此具有技术含量的要求，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迅速被掩饰过去。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

“很专业的要求，林先生。”夜莺终于再次开口，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这让我对您的上家更加好奇了。看来，我们找到了更务实的合作基点。可以，我会让技术团队准备一份初步的参数需求清单，希望这能证明我们的诚意和专业性。”

“期待您的好消息。”林凡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成功度过了危机，并且为下一次接触创造了有利条件。

视频会议再次结束。

林凡走出会议室，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他虽然没能套出更多关于技术支持的情报，但却在危急关头稳住了阵脚，甚至反将一军，迫使对方必须先亮出部分底牌。

当然，所谓对方的底牌，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实际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钱倩和王钢走了过来。

钱倩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临场反应不错，最后那个反向索要参数的时机和理由都找得很好。”

王钢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没露怯。”

陈静在听取汇报后，也对林凡的表现给予了肯定：“能在夜莺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随机应变，很难得。接下来，就看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参数了，那很可能透露出他们真实的技术水平和目标。”

林凡回到房间，感觉比上一次更加疲惫，但内心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不再只是被动完成任务，而是开始真正参与到这场智斗中。

找回了一些曾经的感觉。

夜莺的效率非常高，仅仅一个小时便发来了详细参数。

技术团队拿到参数后，首先交给的是周教授。经过仔细分析和论证，周教授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拿着数据，直接冲进了陈静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