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馒头换玄铁
可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廉价衣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他现在这样，跟死了有多大区别？
穷困潦倒，众叛亲离，活着也只是受罪。
烂命一条，搏一把，说不定还能单车变摩托！
干他娘的！
拼了！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星空界面上艰难搜索。
新手引导提示他需要完成一次交易来激活更多功能，下面罗列着几条来自不同“位面”的交易请求，光看名字就让他头晕目眩。
【草木境-木心族长老】：求购“百年生机灵液”或蕴含纯阳能量的矿物，愿以“烈阳花种子”交换。
【机械废土-第七改造营】：急需“军用型外骨骼臂甲”，可用“未来机甲”交换。
【深渊魔域】：渴望“纯净的灵魂碎片”，可用“暗影结晶”或“奴役契约”交换。
【玄铁界-炼器学徒张铁】：求购能快速补充体力、顶饿的灵食，有多少要多少！愿以“玄铁矿石”交换，价格好商量！急！！！
......
绝大多东西林凡都看得云里雾里，什么灵液、臂甲、灵魂碎片，他连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拿出来了。
但快速补充体力、顶饿的灵食，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灵食和零食，是不是很相似？
所谓的灵食，会不会就是吃的食物？
他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背包，那半包受潮的压缩饼干刚才吃掉了，只剩下早上在路边摊花一块钱买的白面馒头，又冷又硬，像块石头。
这玩意儿……应该能算灵食吧？
管他呢！一个冷馒头，换一块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矿石？怎么想都不亏！反正这馒头现在他也啃不动。
赌了！
死马当活马医！
他集中精神，选择了响应“张铁”的交易请求。
界面切换，出现了一个类似视频通话的窗口，但对面一片模糊，只有个焦急的人影轮廓，看不真切。
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语速极快。
“哪位道友有灵食？救救急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炼器炉都快熄火了，再交不出功课，师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用玄铁换，上好的玄铁矿石！童叟无欺！”
林凡咽了口唾沫，这哥们儿听起来比他还惨。
他尝试着在心里想：“我……我有个馒头，不知道行不行？”
“馒头？何物？是灵食吗？顶饿吗？”对方一连串的问题。
“顶饿！绝对顶饿！就是……可能有点硬。”林凡实话实说，把那个冷硬的白面馒头掏了出来。
他刚拿出馒头，界面似乎扫描了一下，馒头的图像和简单信息就显示在了交易栏里。
【物品：未知面制食物*1】
【状态：冷却，硬化】
【备注：蕴含基础碳水化合物，可提供少量热量。】
【平台估值：0.1单位能量。】
“就是它！就是这种质朴的粮食气息！”张铁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惊喜，“虽然灵气近乎于无，但能顶饿就行！道友，你看这块玄铁矿石如何？”
对方也放上了交易物，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图片，旁边有信息显示：【玄铁矿石，约1.01斤】。
林凡对这所谓的玄铁没概念，但看那矿石卖相一般，而且还没有他的馒头大，有些犹豫。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张铁赶紧又上架了一块玄铁矿石。
“道友，我这里还有一块更大的，两块换你一个馒......灵食，怎么样？”
【玄铁矿石，约5.3斤】。
【交易请求：玄铁矿石（大）1+玄铁矿石（小）1，是否同意交易？】
“同意！”林凡这次毫不犹豫。
就在他点下确认的瞬间，手中的馒头突然消失！
同时，他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前发黑，差点从破椅子上滑下去。
【叮！交易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宿主随身空间，可随时提取。】
【新手任务完成！经验+10。解锁“搜索”、“交易记录”、“个人仓库”功能，平台能量+1。】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凡瘫在破电脑椅里，大口喘着气，浑身发软，冷汗直流。
这感觉……就像通宵打了三天游戏没合眼，又像是高烧到四十度。
平台的微量能量消耗……居然这么猛？
休息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慢慢消退，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他集中精神，能看到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出现在意识中，里面躺着一大一小两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就是玄铁？
他念头一动，小一点的石头出现在手心，沉甸甸的，摸着冰凉粗糙，除了重点，和路边的煤渣好像没啥区别。
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炼器学徒张铁的声音又在他脑海响起，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道友！大恩不言谢！你这馒头真是救了我的命啊！虽然灵气稀薄，但胜在扎实顶饿，实乃我辈炼器人士熬夜赶工之必备干粮！以后还有这种灵食，一定优先考虑我张铁！价格好说！”
林凡：“……”
他看着手里这块黑石头，又想想那个消失的冷馒头，心情复杂。
好像……真的换到了？
而且对方还挺满意？
这玄铁界是有多穷啊，一个冷馒头就能换来这么好的评价？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悬浮的星空界面，又看看掌心冰冷的矿石，再看看网吧窗外连绵的雨夜。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有救了？
他紧紧攥着那块玄铁矿石，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生怕下一秒这矿石就变成一团烟雾，或者那星空界面突然消失，告诉他一切只是饿晕了的幻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网吧污浊的空气，开始仔细研究那个界面。
光点旁边的标注文字很小，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清：
玄铁界，应该是刚才交易的地方。
草木境，听起来像有很多花花草草。
机械废土，这名字有点赛博朋克的感觉。
深渊魔域，这个还是先别点开了。
……
所以，那个用玄铁换馒头的“炼器学徒-张铁”，真的是个……修仙的？
林凡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网络小说里穿着道袍，拿着锤子叮叮当当打铁的形象。
一个修仙的，饿到用炼器材料换馒头？
他们那个玄铁界到底有多荒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再次用意念点开了玄铁界的光点。
界面切换，这次更像一个购物网站了。
顶上是闪烁的广告横幅：“黑岩宗矿业，万年老字号，品质保证，假一赔十！”
下面罗列着各种商品。
“下品玄铁矿石，杂质多，易熔炼，新手必备！特价0.1能量/斤！”
“中品玄铁精矿，纯度高达70％，法器胚体优选，1能量/斤！”
“上品玄铁母矿，内含灵韵，有极小几率孕育器灵，20能量/斤！限量供应！”
林凡看得眼花缭乱，赶紧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宝贝上。
他集中精神想着“查看物品信息”，界面果然弹出了说明。
【物品：玄铁矿石（大）】
【品质：下品（杂质含量约28％-32％）】
【重量：约5.3斤】
【平台估值：0.85单位能量】
才下品？
还是杂质将近三分之一的那种？
那个张铁刚才不是说上好的玄铁矿石吗？黑心卖家啊！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冷馒头换来的，相当于白嫖，还要啥自行车？
这石头掂量着确实死沉死沉，感觉比同体积的铁块要重上一大截。
他又看了看那块小的，信息差不多，重量约一斤，价值0.15单位能量。
等等！
自己刚才的馒头平台估值才0.1单位能量，两块玄铁加起来平台估值1单位能量，根本不是等价交换。
他想起刚看的平台介绍，只是说基于双方自愿的原则，没有说等价交换。
看来，能量单位很可能只是个价值衡量指标，与交易成功与否没有必然联系。
有意思！
如此一来，就有无限可能，他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之光。
不过，内心深处隐隐还有些担忧，平台说明里，宿主生命体征及精神活动为平台基础能量来源之一，这句话不知道究竟什么意思。
还有，平台的能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和交易物品的能量有没有什么关系？
对方物品的平台估值为什么交易的时候看不到？
......
这个平台，还有很多未知去了解。
而在城市边缘，一个伪装成气象雷达站的建筑地下深处，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他面前的屏幕上，无数数据流无声滚动。
突然，一条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信号，在屏幕角落一闪而逝，波动频率和特征与已知的任何自然现象或人造设备都不同。
技术员眼睛瞪得滚圆，睡意全无。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虽然很可能是幻觉，但他的工作职责让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即拿起手边的电话，将这个异常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