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现史诗级勋章
一个黄巾义士扶起皮尔木，将汤药递到他嘴边。
只一入口，皮尔木的角色就剧烈咳嗽起来。
他检查了眼面板。
【瘟疫·重症】状态没有消退。
生命值的流逝虽在那几秒内短暂停止，但几秒过后，生命值又开始慢慢流逝。
汤药没用的。
他摆了摆手，就听到旁边一个老妪喃喃自语：
“没用的……河神厌弃了我们……这是天罚……喝什么都没用了……”
言语虽轻，但却敲打在每个病患心头。
更多的人推开了汤药，闭上了眼睛，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
绝望，是比瘟疫更可怕的绝症。
“这样不行，他们都放弃了。”夜里，戈帕尔找到了张角。
火光跳跃，映照着张角清癯而疲惫的侧脸。
戈帕尔难得看到这倔强的道士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
老道挥了挥手，又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明日，将药量加到三倍。”
“诺，道长。”
第二天，戈帕尔和众人按照张角的吩咐，加大了剂量。
又将放弃治疗的村民，抬到村里最大的晒谷场上。
冬日和煦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戈帕尔恍惚间觉得他们脸上多了一丝生气。
不久，张角道长就来了。
今天的道长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道袍。
戈帕尔还没来得及恭维，就见张角走到人群中央：
“你们是否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招致此祸？是你们不够虔诚，触怒了河神？是你们命该如此，活该被天厌弃？！”
没有回应。
晒谷场上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声。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依我说，若真有天意，天意绝不会厌弃努力求活的人！”
张角微微一笑，似是劝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那个看起来像读书人的老头。
游戏系统的翻译很顶，戈帕尔瞬间就理解了这句的意思。
不得不说，龙国的古言，还真是精辟又冷血。
天地本就冷漠，挣扎又有何用？
戈帕尔不由想起自己身患绝症的老娘。
想起了自己在神庙伺候神牛那么多年，却连一泡救命的牛尿都求不来。
祭司老爷的话记忆犹新——只有高贵的生命才值得圣液相救。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来参加这个该死的副本。
天地不仁？不，在印度，刹帝利以下，皆是刍狗……
晒谷场再次陷入沉默。
戈帕尔不忍再看。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安贝达尔。
对方角色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那个龙国道长。
张角道长没有放弃。
比他想象中还要倔强，可以说有点近乎偏执的疯狂。
道长跳上石磨，一手指向苍天，声音如雷：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若天地背弃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高高在上，替天行道的人错了！”
“他们告诉你，他们没错，天意本该如此，命数早已注定！就是为了让你们认命。”
“只是天下还有像我这样不认命的人。”
“我们会问——这样的天意，留着何用？！这样的苍天，不该死吗？！”
“若苍天有眼，怎会视这人间如炼狱？”
“若苍天有耳，怎会听不见万民哀嚎？”
“若苍天有心，怎会任恶人高居庙堂，让良善在挣扎中死去？！”
在无数道震惊、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张角猛地举起手臂，用尽力气，向着这昏聩的天地，吼出那八个大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八字如同惊雷，响彻晒谷场。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一个疯子。
质疑苍天？
还要立什么黄天？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只有疯子才会不要命地跑来救他们，救他们这些被神厌弃的人。
“你们……终究是不信我。”
戈帕尔不忍心看张角眼中的落寞。
他选择闭上眼睛。
他甚至打算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晒谷场。
良久，又听得三个状若疯魔的——
“好！好！好！”
是张角道长。
戈帕尔睁眼，却见眼前的道长丢掉了平时温润的模样。
扯下道冠，扯开发簪，任由黑发披散，甚至用短刀划开那件崭新道袍的衣襟，露出略显瘦削的胸膛。
又取来一叠明黄色的符纸和一方古砚。
张角，左手摊开，右手拿刀居然在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噗嗒……噗嗒……
殷红的鲜血滴落！
众人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张角道长。
张角取出只笔将血墨沾满，而后仰天长啸：
“既然你们不信我张角，但总该信这天地间的神仙正道吧！”
“此乃贫道得自黄天上神、南华仙人所授《太平要术》中之请神救世秘法！今日，便以我心头热血为引，为尔等争一条活路出来！”
只见他整个人须发皆张。
以血为墨，屏息凝神，笔走龙蛇！
呼吸变得异常深沉。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围的天地元气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
竟隐隐与周遭环境产生了一丝同频的震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微弱的风突然变得急促，卷起地上的尘土，围绕着晒谷场开始旋转。
天空中，原本稀薄的云层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
恍惚间，隐隐有雷声从云层深处传出！
天显异象！
原本死气沉沉的村民都不自觉支起了上身，眼神中的麻木被一丝期待所取代。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道士。
他……他似乎真的引动了天地之力？！
“符成！”
张角指尖一抖，那绘制着血符的黄纸无火自燃。
“轰”的一下窜起一股幽蓝色的、近乎妖异的火焰！
火焰燃烧得极快，瞬间将符纸化为灰烬。
张角手捧陶碗，将灰烬尽数接入碗中，撒入今日的汤药中。
就在直播间印度水友看的入神之际，两条红色公告跃然而出。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戈帕尔’于史诗级事件‘黄巾星火·苍天死劫’中，亲历大贤良师张角布道施救，引神入凡，于瘟疫死地舍生忘死，共行‘敢教日月换新天’之壮举！荣获史诗级勋章——‘星火-梵天终结者’！】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达拉维_安贝达尔’……获得史诗级勋章——‘星火-梵天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