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牛尿赐福和吃土
“尊敬的《永绝王祚》印度玩家们。”
“在这个五彩缤纷的洒红节，NMK游戏公司衷心感谢诸位的热爱与支持！”
“为深度契合印度悠久的传统文化，我们特与孟买伊斯康神殿进行了友好交流！”
“经由神殿大祭司亲自举行仪式祝福，我们无比荣幸地获得了一瓶——由神殿内尊贵的‘南希’神牛所赐予的的圣尿！”
“这瓶承载着无上祝福的圣物，将作为本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副本的终极奖励！”
“最终在副本中存活到最后的玩家，不仅将获得这份珍贵祝福。”
“还将在NMK官方直播团队的全程见证下——当场饮用这份圣尿，让亿万观众共同见证神力加持的时刻！”
“相信神牛之尿必将保佑每一位喜爱《永绝王祚》的印度玩家！”
啪啪啪——
拉杰念完NMK公司最新声明，直播间响起了事先安排好的掌声。
洒红节特辑直播间。
拉杰再次邀请了拉奥博士和维克拉姆作为观察嘉宾。
拉奥博士扶了扶眼镜，激叹道：“了不起！这是跨文化传播的典范！冯宇先生和NMK公司不仅尊重神牛之尿，更是升华了我们的传统！”
维克拉姆表情别扭，言不由衷地附和：“嗯…这次，确实做得不赖。”
拉杰看着两人，嘴角微扬：“两位观察员先生并非选手。他们的任务是为我们解读游戏背后的文化和理念。”
“现在，让我们隆重请出三位真正需要‘神力’的热心水友！他们为何而战？请看VCR！”
镜头切换，预先录制的短片开始播放：
一个皮肤黝黑的三轮车夫，首陀罗——库马尔。
对着镜头憨厚笑着：
“我最近膝盖有些疼，每天只能蹬14个小时三轮车了。医生说要休息，但孩子等着吃饭…我希望神牛的力量能让我变成不知疲倦的机器…拜托了。”
一个戴着眼镜、眼神怯懦的年轻学生——皮尔木。
背景是嘈杂的贫民窟巷道：“我是今年的高考生…虽然家里因为拆迁得了点钱，但我还是达利特。我希望神牛的智慧能流入我的大脑…让我考上理工学院…”
一个神牛饲养员、眼神浑浊的中年男子——戈帕尔。
画面背景是昏暗的牛棚。
“我伺候了神牛一辈子，但我母亲病了……我问大师请求神牛之尿，却被说没有机缘。我想看看能不能参加比赛，争夺神牛之尿。”
话音未落，弹幕彻底爆炸！
【NMK太懂了！这活动我哭死！】
【直接抽奖吧！别让三位勇士受苦了！】
【库马尔为了孩子！皮尔木为了未来！戈帕尔为了母亲！这才是印度！】
【拉杰少爷把机会让给他们，太善良了！】
在一片感动与赞美中，几条清醒却微弱的弹幕划过：
【等会儿？奖励是直播喝牛尿？？？】
【拉杰自己怎么不上去喝？他的技术不是最好的吗？】
【维克拉姆老爷和拉奥博士他们不需要健康祝福吗？】
拉杰看到这些弹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勉强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如此珍贵的圣物，理应留给最需要它的人。”
镜头迅速给到拉奥博士和维克拉姆。
两人脸上立刻堆满“深刻赞同”的表情，频频点头。
拉奥博士甚至夸张地双手合十，仿佛在为之感动。
三人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我知道那是尿，我知道大家知道那是尿，但我需要让你相信我愿意去喝尿。但我又不能真喝到尿。”
直播好难。
早知道如此就不来今天的直播了。
“好了！闲话少说！”拉杰生怕再聊下去就绷不住了，“让我们进入游戏！看看三位选手在游戏世界里，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载入完成：冀州·平民皮尔木】
画面亮起，没有华丽的出生动画。
只有一个家徒四壁、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甚至没有门。
寒风嗖嗖地往里灌。
皮尔木的角色穿着一件破烂的麻衣，瘦骨嶙峋。
头顶的【饥饿度】条已经开始缓慢地下降。
“我的门呢？”
皮尔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浮现：“欠庄主刘老爷的租子还不上，最后一块能拆的门板也被抵了债。”
“哦。”
拉杰赶紧提示：“皮尔木，别管门了！你的状态一直在掉？先找点吃的活下去要紧！”
“好！”
只是皮尔木操作角色在屋里地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嗯，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捞鱼？”
然而，当他的角色顶着寒风，艰难地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时。
刚蹲下身，猛地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NPC，厉声喝道：
“滚开！贱骨头！这河是崔老爷家的！敢偷捞？信不信爷打断你的狗腿！”
皮尔木被粗暴推搡开。
头顶的【饥饿度】肉眼可见地又掉了一小截。
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过后。
“博士你看，私有财产哪怕在古代龙国，也是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维克拉姆敏锐地找到一个清奇的角度缓解气氛。
他还记得拉杰第一次直播时候，嘲讽那个池塘砸死的达利特。
此刻只能转移注意力。
拉奥博士点了点头。
只是直播间并不买账。
【哈哈哈，他慌了！他补充说明什么？！】
【他说的是恒河水只能婆罗门老爷卖对吧？】
皮尔木来不及关注场外的一切，他操控角色向不远处那座小山走去。
“希望能找到吃的。”
弹幕此时却着急了起来：
【皮尔木还是太年轻啊，不懂社会的险恶。】
【河里的鱼都能姓崔，山里的野猪就没有姓吗？】
【有一说一，我们村就连蚯蚓都有婆罗门姓。】
【你看另外两个选手根本不做尝试，这至少有生活常识！】
果然，皮尔木的角色刚靠近山脚，树林里就蹿出一个挎着腰刀的壮汉：
“站住！此山乃甄氏祖产，一草一木，一鸟一兽，皆归甄家所有！闲杂人等滚开！再往前一步，以盗匪论处，格杀勿论！”
皮尔木试图挣扎一下：“我就摘几个野果充饥，快饿死了…”
壮汉“锵”一声拔出半截腰刀，寒光闪闪：“野果？那也是甄家的野果！饿死是你命贱！滚！”
皮尔木的角色再次被驱赶。
此时【饥饿度】已经降到了黄色区域。
角色身上出现了【轻微虚弱】的debuff。
动作明显变慢。
贱民出生，年轻的皮尔木一心读书，没来得及接触太多的险恶。
此时顿感无力。
“河里的鱼是老爷的，山上的果子也是老爷的……那我能吃什么？难道——吃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