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刀在手，杀冯狗
皮尔木没等来黄巾男子。
却见一个方脸汉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方脸汉子怀中抱着个瘦弱的女孩——该是白日被献祭的童女之一。
“后生，”汉子压低嗓音，“带娃跟我来吧。村边还有个破窝棚，好歹能避避风。看你们这样……唉，先对付口吃的再说。”
皮尔木瞥了一眼即将归零的体力值，没有犹豫：“多谢大叔！”
方脸汉子的窝棚比想象的更加破败。
窝棚里的火光也微弱得只能照亮咫尺之地。
方脸汉子佝偻着背，将怀里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娃又搂紧了几分。
他腾出一只手，哆嗦着取出一点麦麸，混着剁碎的树皮，煮成一锅浑浊的糊。
“后生，孩子们都吃完了，你也吃点。”他乘了一碗推到皮尔木面前。
皮尔木不敢拒绝，一口将食物喝尽。
【饥饿度】恢复70，也算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状态栏突兀地多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标识——【轻度感染】。
同时，疾病值骤降50。
不知缘由，无所谓了，总好过饿死。
皮尔木正打算郑重道谢，异变陡生！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
木屑纷飞。
三个彪形大汉相继闯了进来，手持腰刀、满脸横肉。
为首一人脸上更是带着狰狞的刀疤。
“老东西！还敢把孩子带回去，反了天了！”
刀疤脸扫视屋内，目光落在皮尔木身边的孩子们身上，微微一笑。
“巧了，这还有几个小崽子，正好一锅端！”
方脸汉抱着女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地！地我给你们！求求各位爷，放过我闺女！”
“晚了！”刀疤脸一脚将他踹翻，“甄管事给过你机会当佃户，你不要！现在，地要收，人，也得杀！”
那裹得严实的女娃从汉子怀中滚落在地，破布散开。
此时皮尔木方才看清女娃面貌。
面色青黑，浑身布满紫黑色瘀斑，颈部肿大异常。
窝棚内空气瞬间凝固。
“瘟疫！是瘟疫！”刀疤脸的同伴尖声惊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三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撞出窝棚。
仿佛慢一秒就会被瘟疫传染。
几乎就在他们逃窜的同时——
皮尔木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串代表大汉人口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崩塌！
39，999，999！
39，999，980！
39，999，950！
数字不再是逐个减少，而是成十成百地暴跌！数字也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系统公告适时弹了出来：
【天下饥荒，饿殍遍野！大汉人口十死其二，在籍人口不足四千万！天下大疫起！】
【全新生存挑战到来！】
【所有玩家进入“大疫状态”】
【接触感染者将大幅恶化疾病值，疾病值若三天得不到改善，玩家将感染瘟疫而死。】
【远离感染、保持卫生、药物治疗可减缓瘟疫传播】
猩红的系统公告粗暴地占据了视野。
同时皮尔木的视角突然出现闪烁的提示：【高度危险！发现瘟疫患者！即刻远离！】
提示的目标赫然就是那个女娃。
“走！快走！！”皮尔木魂飞魄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拉扯着狗剩和其他孩子，惊恐万状地逃离了这个窝棚。
窝棚内，中年汉子，爬到自己那个患有瘟疫的女儿身边。
紧紧抱入怀中。
“囡囡别怕，爹爹带你去找黄巾。”
……
拉杰直播间。
在线人数因骤增的玩家淘汰而迎来了一个小小的增长高峰。
哀嚎的弹幕几乎淹没了画面。
就在这瘟疫时代开启的短短十分钟，就有近千名玩家淘汰，这些人全都跑到拉杰直播间吐槽。
【我TM囤了一仓库粮食啊！直接感染暴毙！】
【《末日我有一火车肉干，结果被瘟疫击倒了》】
【这瘟疫debuff太猛了！根本没药治！】
【这游戏难度崩了啊！】
直播间里，拉奥博士看着混乱的屏幕，微微一笑，举着食指：
“我早已预言！亵渎神明，必遭神罚！”
“看！这就是亵渎神圣仪式的后果！这是恒河女神亲自降下的惩罚！”
“这些龙国人，因为自己的愚昧，招来了灾难！”
弹幕此刻也都狂热了起来：
【天啊！恒河女神发怒了！居然能管龙国人。】
【龙国的达利特作死！非但不愿献祭，反而还亵渎河神！】
【真该死啊！我这个达利特都看不下去了。】
“博士，请稍等一下。”拉杰忽然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镜头前。
“我们一位在孟买街头参加洒红节的观众，似乎拍到了些……很有趣的东西。”
平板上，赫然是一段近距离拍摄的短视频。
“看看，这是什么？”
拉杰点开其中一段视频——喧嚣的色彩狂欢中，冯宇和萨米拉正坐在一个露天果汁摊旁。
冯宇拿着手机，可以看出心情不错。
镜头拉近，特写！
那手机屏幕上，清晰无比地显示着《永绝王祚》的后台管理界面！
只见冯宇指尖正轻快地划过屏幕。
【瘟疫模式】开关打开！
又将旁边一个标注【人口衰减速率】的选项，直接调整至【10倍速】！
做完这一切，他笑着将手机屏幕转向萨米拉。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可以看到，在视频的最后，两人笑的很开心。
直播间，死寂了零点一秒。
随即，原本用神罚躲不掉安慰自己被淘汰的三哥玩家彻底爆发了！
【我艹NM冯宇！我们在游戏里求生！你拿我们当猴耍？！】
【烽火戏诸侯是吧？居然用到我们印度来了啊？！】
【戏耍我们，还泡我们的妞，刀在手，杀冯狗！】
【刀在手，杀冯狗！】
关于神罚的争论瞬间消停。
所有人的怒火，聚焦在了那个坐在街头、微笑着操控他们游戏难度的冯宇身上。
……
河神庙。
夜色如墨，庙门紧闭。
庙内隐约传出争吵声。
“哼，你们吃童男童女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人怎么没杀掉？！”
是一个严肃的声音。
紧接着，大板牙庙祝谄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甄家管事的，不是说了么，那个村得了瘟疫！自有天收。如果没我们的人告警，你们能那么及时封锁村口么。”
就在这时。
“砰！”
庙门被外力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