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雾
蜀山县志:最后书生中了皇榜,回到了蜀山县,县老爷带着一县百姓夹道欢迎,道路两旁张灯结彩,炮仗震耳欲聋,书生骑马游街,坐下白马带红花,书生身着一身红袍,头戴绯红乌纱帽,眼神急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群之中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仙女,落在了他的眼瞳上,书生翻身下马,挤开人群,来到了女子身旁“可愿?”
“愿”
这“书生夺魁为贤妻”的故事成为了一段佳话被说书人日夜拍板言说,被那些情投意合的夫妻们视为“永恒”的信物,又被县老爷让人写在了这蜀山县志当中。
月色越来朦胧,山的顶上是参差不齐的桃树,形态各异,旁逸斜出,虽然枝繁叶茂但却没有一个花上结出果实。
这幻境也有不真实的时候?
山腰上还没有大雨的倾泻,山顶上却大雨瓢泼,毫不吝惜的拍打着花草树木,虽是不一样的奇观但下的却是血水,地面上是散发着异味的血池,山腰上还有豺狼虎豹的声音,到了山顶上却鸦雀无声,只有寂静的密林,和那带着血色眼瞳的蝙蝠倒挂在桃树上,血雾浓重,散发着尸体般的臭味,按理说这桃树属阳最克妖鬼邪祟,乃是道家除魔卫道的主要材料之一。
桃木具有“神力”相传东海之中有一座「度朔之山」。山上有一株大桃树!朝东延伸的桃枝之间留出了一条众鬼出入的通道,号称「鬼门」。把持鬼门的是神荼、郁垒两兄弟,一旦发现恶鬼他们就将其捆起来喂老虎。
而黄帝正是参考这个做法创设了一些驱除鬼魅的法术,也就是桃树驱鬼,由此便可看出桃木可出可驱邪弊害,但如今满山桃树居然会和这鬼怪的老巢相关联,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除非乃是得道的桃树精?
随心和李长青率先登上了这,是非之地,看到眼前的血雨和满山结果的桃树也是新生疑惑,但也不能直接判断出什么,实在是没有游历过的原因,修行的书卷也不可能包含着天底下全部的鬼怪异事吧!
由于血雨生起的血雾浓重,‘观音泪’也净化不了太多,许多的侍卫伏地干呕,郎君可不管这些二话不说就像冲进这血雨当中,幸亏李长青眼疾手快,阻止了他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道长这是为何?”郎君救妻心切,也有些失了礼数。
“许郎君我知道你救妻心切,但这血水乃是鬼怪的怨气所化,常人接近必会被侵蚀殆尽,痛不欲生,再说了捉拿鬼怪你不能过去!这难道还要重新说一遍吗?”李长青严肃的眼神紧盯着这许家郎君,许郎君被质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好说些什么,
“施主,有我二人在,您救放下心,急于求成反而会得不偿失不是吗?”李长青和随心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也是将这许郎君急切的心安稳了许多。
“那就拜托二位法师了,事成之后定当厚礼想报!”许郎君,手握行礼,半弯下腰,感情真挚,随心紧忙扶起了许郎君。
“出家之人不要厚重的金银财宝,只要一顿饱饭就可以!”
随心双手合十回敬了一礼,随后从袖口之中拿出了几粒棕色的药丸,不算那么的大也不算太小中规中矩,外皮散发出清淡的香气,但也在是在拿出来的那一瞬间。
“服了此药丸,施主便可不受这血雨的侵扰,我与李道长前去打探,施主们万不可轻易走动!”随心说完就将药丸分发了下去,侍卫们如获珍宝,狼吞虎咽的就将药丸席卷至了胃里,过了一会干呕等现象也就烟消云散了。
李长青和随心看众人终于安定,大步流星的穿进了血水之中,许郎君想要窥探一二但都被血雾遮掩,连一丝丝的黑影都看不见,只能咽了咽唾沫,祈祷着。
由于血雾浓重,为了不打草惊蛇而不能使用强大的法术,李长青和随心也只能渐渐的摸索着,地上参杂着血水的泥土被压了一道道足印,向前延伸着,周围的杂草被血雨侵蚀的没有了原先的色泽,四周寂静无声。
李长青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血雾之中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亮光,李长青,随心对视了一下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但那道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也没有看到光的根源——“鬼撞墙”
“这么低级的一个凶鬼居然还会用,可真是瞧不起人啊!”李长青耸了耸肩很是瞧不起这个妖邪,的确一个凶鬼居然会去使用这么低级的迷幻阵法也实在是给鬼界——丢“鬼”现眼。
“要找到阵眼,一共四个,这应该不难,好了分头行动吧!”说罢随心又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接引弥勒”
“这是传送用的,到时候找完了捏碎便可。”
李长青到是好奇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随心拍了一拍李长青的浮沉,手里拨动着佛珠就走进了血雾之中,李长青也被扫了兴趣,耸了耸肩低头丧气的走进了血雾之中。
随心手持佛珠,口念佛家法门,血雨不仅仅可以腐蚀还可迷惑人的心智,如果道心不够坚定那就会迷失在这血雾之中,被鬼怪妖邪吃了魂魄,成了吃食。
凶鬼的血雾乃是个分水岭,迷惑人心智的程度已经是上程了,只要分心就被自己的欲望扩大自己的心魔从一发不可收拾,随心快速拨动佛珠,心中默念佛家用来稳住心神的《心经》“心无挂碍,无挂碍故……究竟涅磐。”
自随心小时候这本《心经》师父就传授与他,早晚都会默念一番稳定心神,潜心念斋,虽然鬼打墙这种拙劣的手段不像是一个凶鬼的大作,但这血雨迷雾却马虎不得,随心也看出来了这鬼打墙只是个障眼法,而这迷惑人心智的血雾才是前菜!
随心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晃来晃去,以为是心智不稳便又开始默念,念了一会佛经这才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从模糊的瞳孔之中发现这周围的树终于停下,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哪照耀着,离进了看去,是一位坐于浮空之上的老和尚,随心上前询问,当老和尚回头的那一刻,随心瞳孔放大显然是被眼前这位老和尚的什么给震惊到了。
“师~师傅!”
随心颤抖的说出了几个字,又看了看周围,可眼前的的事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着血腥味的血雾荡然无存,只看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佛寺,他难以置信,但理智还是占领了大脑的高地,随心没有理会周围的谣言蛊惑,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走着,走了一会这幻境便不攻自破了,佛寺化为灰烬,周围还是之前的血雾。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公子是迷路了吗?”还没等随心反应过来,眼前出现了一位女子,其身着朴素的粗糙布衣,却拥有着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还有那如白雪般的脖颈,长纤如素的秀发被一根木制的发簪约束包裹,纤细白嫩的手上挎着个竹篮,里面都是皮色鲜艳,肉质鲜美的桃子,气质如仙女一般又带着凡间的一丝烟火,随心窥探不到一丝妖气,但神经依旧紧绷。
“原来是个小和尚,抱歉刚才雾太大没有看清楚。”女子掩口而笑,姿态儒雅实在是与她那布衣大相径庭。
“鬼怪!休要猖獗!”随心将手中发出阵阵佛光的佛珠打向女子,女子惊呼大喊,但却无济于事,刹那间佛珠变得无比巨大女子只得倒在了血泊之中,随心走向前看那名女子依旧是如平常人无误,很是震惊。
一般被镇杀的鬼怪都会变成妖气离开这本不属于它的地方,但这名女子却和常人无误,一时道心摇曳,内心全是质问的声音
“难道我错杀了?”
随心顿时像是失去了信念一般失魂落魄,脚下好像一直踩着那名女子的尸体,一路跌跌撞撞就连倒在了血泊之中也觉得是佛祖在宽慰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血雾之中,还在破解阵法的李长青从远处听见了微弱的喊声,顿感不妙,向着声音的方向还没走几步,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等来到了进处,乃是一位老者身穿道袍,鬓角发白,苍髯如戟,手中拿的是李长青再熟悉不过的浮尘。
“师~师父!”李长青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如梦如幻“您不是仙逝了吗?”
“傻孩子,师父怎么可能会仙逝呢?好了还要练习剑法呢,快过来!”
“不!是幻觉,你不是师父!”说完李长青催动背在身后的剑,向师父斩去!这幻境就如同泡影一般眼烟消云散。
“你是谁家的小娃娃啊?”李长青看向背后,此人虽然不似刚才那般苍老,但言行举止,以及那个让他在熟悉不过的语气以及气质!
师父?李长青又环视了一下四周,不再是刚才的血雾而是那个他小时生活的泥泞小巷,李长青只觉得自己的视角变的如同孩童一般,而嘴也不受控制的说出“无名无姓!”
李浊清被眼前嘟着小嘴的小孩子逗笑,漏出和蔼而又低沉的笑声“无名无姓可不好,跟着我害不害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我要吃糖!”小孩丝毫不害怕眼前的老者,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哈哈哈,来跟我走!”李浊青牵着李长青的手走出了这泥泞的小巷子,那双手很是温暖,李浊清来到了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前,要了一根最适合李长青的糖葫芦,小长青满眼放光,手舞足蹈,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本嘟囔的小嘴想月牙般嬉笑着。
“以后就跟着爷爷好不好?”小李长青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跟着李浊清来到了那个让他最幸福的时期——蜀山
“以后你就叫李长青吧!”
“为什么?我也想要叫李浊清”
“长青长青,一直青。”李浊清用手中的浮尘挠了挠李长青的鼻子,小长青只觉得鼻子痒痒的。
“啊!涕!”
夕阳下了山,小长青趴在李浊清的道服上,苦苦哀求这什么
“哎呀!师父我要学剑法嘛!”
“不行你才多大!”李浊清严厉的呵道,但这对小长青来说简直是挠痒痒,因为师父根本就不会对自己动怒,早就摸透了。
“好吧!好吧!明日让一个掌门师兄待你去剑山挑选一柄本命剑!”拗不过一直撒娇卖萌的小长青。
“太好了!”小长青看计谋得逞,终于不在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师父,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走出了师父的洞府。
画风突变
“什么?太乱来了,他不知道那块是蜀山禁地吗?”一个掌门师兄正被李浊清大发牢骚着,还没等出口,李浊清便御剑而去。
蜀山剑山禁地,枷锁捆绑着一柄柄插在岩石上的蜀山道剑,雷霆洗礼着此处的一方天地,森严可怕,山体陡峭仿佛这禁地只要经一次打击便会崩塌!黑压压的雷云压得禁地不见天日。
李长青不顾雷云的威严,只觉得有一柄剑在找他,在哪?突然禁区里的剑颤动发出阵阵破空的声响似乎是在朝拜着这什么,李长青只看到一柄很是朴素的剑从不远处的山体之中挣脱铁链!之后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臭小子!你怎么闯进禁地!”
“师父?师父!”小长青也是后怕,哭泣泣的跑到了李浊清身边“没事就好!”李浊清摸了摸小长青的头,一脸宠溺,眼神也是看向了那柄剑,有些惊诧,随即苦笑道“它以后就跟着你吧!”
“孩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抱着李浊清仙衣道袍的小长青擦了擦鼻涕不解的看向师父。
“孩子,你还在幻境之中,你该出去了!”说罢李浊清手点了一下长青的眉心,眼前的事物轰然崩塌,一些皆是灰烬。
“谢师傅!”长青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浮尘,擦拭了一下眼角不自觉留下来的泪水。“师父当初你没有给我买糖葫芦,而是糖人!还是我的样子!你让小贩给我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