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金陵
蔡府膳厅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蔡甸置若罔闻的走出了院落,只是淡淡的说出几个字‘就寝!乏了!’
蔡甸的寝室也是十分的奢靡,透过檀木而制的门缝便可听到里面那无尽潇洒、骄奢放逸的嬉笑声,顿时上空黑屋缭绕,天空被遮盖的看不到一丝圆月,蔡府内极其阴冷,看守巡逻的下人都不得不搓动手掌,身子微微颤抖。
蔡甸寝内,蔡甸正左搂右抱的调戏着怀中的青楼头牌,两个女子婀娜多姿、千娇百媚、搔首弄姿的触碰着蔡甸,在蔡甸的怀中极其放荡,拼盘中的水果便成了她们挑起蔡甸兴趣的用物之一。
诱人百媚的身子便成了她们水性杨花的本钱,蔡甸可是一个放荡的种,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换几个头牌,正到激情的时刻,蔡甸紧闭双眼可却迟迟等不到这俩个女子纤纤细手,顿时心中的兴致消散反而生气一肚子的火,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情景让他在那一瞬间慌忙失措,享受的眼神转瞬即逝代替的是那瞪大的瞳孔和颤抖的珠子。
那两个妓女死状惨淡的躺在蔡甸身前,全身带血,那惊恐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蔡甸令他毛骨耸立,蔡甸原本想要大叫但嘴唇却十分无力难以张开,双腿瘫软在了凳子上,身体蜷缩犹如那个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巷男子,这时候他便不在高傲的玩味别人的生死,如今他的生死也将会被玩味,但杀他的那个人或许并不在意这些,一双无形的手就突如其来的放在了蔡甸的脑袋上,那是一双带着腥臭味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蔡甸的华服上,蔡甸没有任何反应早已吓得昏死了过去。
次日,蔡府正堂一个面色枯黄的老人瘫倒在地此人正是蔡甸的父亲,整个蔡府最德高望重的人,虽然知道蔡甸生前作恶多端,但唯一的骨肉竟然死的不明不白那本就苍老的心如今又被重击。
“去街上贴布告示如有能查到杀害我儿真凶着,我蔡林记以整个蔡家的名誉必给其高官厚禄!”已经哭哑的嗓子已经没有了沉稳,反而是更加沧桑。
街上公告牌,城中百姓看到这蔡甸终于死了也是结了心头大恨,低头细语到
“活该,这就是坏事做多了!”“这就是报应!”……众说纷纭。
而这众人当中便有出来散散心的李长青,乍一看便觉得此事事有蹊跷,竟能悄无声息将三人杀死那要么是武林高手要么就是鬼怪作祟了!这宁江城可真是邪气横生啊!
“和尚来活了!”李长青推门而入,看还在打坐念禅的随心微微叹了一口气。“真用功啊!”
“什么来活了?”这几天李长青可是没闲着,给别人算命攒盘缠就是活,他的活千奇百怪,无所不用其极啊!“该不会又是什么不干好事的吧!”
“我说的是有妖怪!”李长青解释道。
“奥!妖怪!”随心被带跑偏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兴许又是那月主作祟?”
“看来你和尚也不用证据了!”李长青调侃到,背后的宝剑早以跃跃欲试!
“出了佛寺总该学点什么,要不然不就是白出来了吗?”随心也变得有些善言善语了。
“咚咚咚”
“老爷!老爷!有三位道士说是专门前来抓妖的!”下人虽然嘴上很是亢奋,但是动作却不缓不慢,直到那蔡老爷走了出来才象征性的跑了过去搀扶着。
“三位道长!”蔡老爷刚说出口嘴便哆嗦不止。“我知道小蔡罪恶滔天乃天理不容,但老朽我也是有私心那,还请诸位道长能够诛杀妖邪!”
“放心吧老爷子,定会竭尽全力!”李长青虽然对着蔡甸嗤之以鼻,但除魔卫道就必须要摒弃一切世俗观念。“不知令郎尸首现在何处?”
“发现之后我就让我就让下人报官,现在尸体应该在义庄了!”蔡老爷被下人搀扶着,仿佛只要松开就会瘫倒在地一般。“我家孩子!”蔡老爷求助的眼神只存在了一瞬间随即便抵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没多说些什么,或许他知道这就是报应吧!
“好,那就不多叨扰了,老施主误要伤坏了身子。”蔡老爷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一口,在哪站了许久才肯回屋。
几人也还熟悉了去往义庄的路,到了义庄倒是有一个官兵看守,官兵了解了几人的意图这才放几人进去,刚进义庄没走几步便从里面闻到了腥臭的味道,听说吐了几十个官兵和蔡府下人这才把几具尸体安置在了义庄。
推开义庄的房门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李长青下意识的给左芷若一道符纸也不知是何功效,随心微微摇头口中默念,一瞬间在随心周围隐约出现淡淡光晕随即烟消云散,回望义庄内三个木案放在了庄内中间,三个木案中间的最惹人注目,其布巾乃锦布所致,不用想便是那蔡甸了,掀开布巾死状诡异的蔡甸尽收眼底,头上烙印着巴掌大的黑色痕迹,哪处的头皮略微下凹,其眼睛直瞪,瞳孔向上只能看到白眼仁,嘴巴大张,嘴唇处还可以清晰看到带着胭脂的血渍,脖颈处也有胭脂,手脚松弛,手上还留有很鲜艳的唇脂,其脸、脖颈处的血管暴凸,还仅隔着薄薄的皮肤,暗红色或紫红色的斑块清晰可见。
“看来又是那月主干的好事!”李长青没思考太久便断定就是那月主作祟。“这么浓的鱼腥味和他那宝屎阁一样臭!”
“'这块有一片鱼鳞!”随心从蔡甸后背处掏出了一片鱼鳞,此鳞色泽如月光一般皎洁,温润的外表内含着一抹墨绿光泽,淡淡的墨绿色里夹杂着与世无争的紫色光晕,触不可及,拿剑力劈之不可撼其分毫,硬如陨铁!“蛟鳞!”
“恶蛟!为何鳞片如此皎洁!”光泽的外表没有夹杂着一丝污秽,反而是如同白莲一般,李长青不可置信。“这恶蛟真是狡猾啊!”
“至少有些眉目了!”随心拿出木钵,手掐印决,蛟鳞便被收入木钵之中。“蛟,生性狡猾,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不可能会随意留下这个鳞片的”
"铛铛铛“敲门声打破了思绪,只能听到外面的人说道“道长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还要先过官府这一关!”李长青觉得很是麻烦,这些官府的好似催命似的!
“奥!原来是县令大人!”随心敞开房门,便看到那官府大人便在哪趴着耳朵,经随心这一又有些尴尬。“不知道县令大人有什么吩咐的?”
“奥!我就是想要问问这凶手到底是谁啊!”县令尴尬的将手背在了身后,随即全盘托出。“这两个案子凶手都没有抓到,这城里的流言蜚语太多了,本官惶恐会惹得百姓不满啊!”
“凶手非人,乃是鬼怪作恶!”随心迈出义庄。
“原来如此。”县令不知思考着什么,随即便握拳作揖。“还请三位道长相助啊!”
“定然,我等还要去搜集这邪祟的信息。”李长青走到县令身前,站在随心和县令中间。“就先不打扰了!对了,蔡公子的尸体勿要轻动。”
“谨记在心!”县令又握拳作揖。“可是,这抓妖也得有时间啊!我害怕这时间一久对影响不好啊!”
“不出五天!”李长青信誓旦旦,也是为了打发这个官吏,或许也是信心所致,大不了当日直接到御宝阁将那月主擒了!
“好,本官自然相信三位。”县令如释重负,又假惺惺的微眯眼睛,拍了拍肚子。“那就不在叨扰三位道长了!府上还有事情。”
义庄外面几个府兵眼看自家老爷走了出来,肩上的轿子瞬间直挺了起来,那轿子也是满奢华的,与这山野小路格格不入,当县令上轿子的那一刻还稍微转了一下头,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但只是在一瞬间。
轿子走了没多久,一个小脑袋像挂在义庄的铃铛一般在义庄门口晃来晃去极其显眼,当小眼睛扫视到李长青三人时像是看到了魔王一般将“铃铛“缩了回去。
“小鬼头,在哪干什么呢?”李长青大步向前与那小孩只隔着一面墙。“再不出来我就要吃掉你了!”
一言惊起千层浪,那“小铃铛“紧忙伸了出来,小孩不大还不到十岁,衣服不是那么华丽,平常人家的粗布衣穿在身上好像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衣衫褴褛但那明晃晃的眼睛却比之其他孩童格外的天真,如星辰一般闪烁着,像是整个世界的“滤镜“一般。
“我只是来这块逛一逛。”这探头小孩便是那泥巷中撕心裂肺的可怜孩。“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长青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小孩,本来迈进来的小脚又缩了回去。
“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怕我?”李长青将信将疑,显然这小孩骗不了李长青。“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孩躲在门后,声音从门缝之中传到了李长青耳中。
“哎!你这小孩!”李长青假意发怒,身旁的随心已经走到了义庄外面,面色温和的看着那探头小孩。
“你是来找谁的吧?”随心缓和说道与李长青判若两人。
“我是来,来!”小孩磕磕绊绊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估计是来看那个蔡甸的吧!”左芷若走了出来,捧着胳膊,脸上一皱假意吓唬这小孩,可能是因为好看的缘故小孩并没有被吓到。
“你怎么知道的?”小孩这回没有磕巴也是奇怪。“莫非你是天上的仙女?”
“为什么说我是仙女呢?”看得出来左芷若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号,眉头紧缩。
“因为老魏说过好看的就是天上的仙女。”小孩很乐意和左芷若说话基本有问必有答。
“老魏是谁?”李长青踏过门槛,小孩便缩在了一旁的石坎子上,李长青顿时觉得茫然。
心想“难不成是看到鬼怪了?”回头什么也没有。
“老魏是谁啊?”随心顿时哑口无言也不想去打击李长青。
“我的好朋友!”小孩本来闪烁的眼睛说完又暗淡了下去。
“可是这里并没有姓魏的啊?”
“我是从小巷子那些阿婆,阿伯说的老魏和蔡公子认识。”小孩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想要去疯狂的去寻找。“又打听听他们说蔡公子住在这快!”
“原来如此,但蔡公子并不在这!”左芷若插了随心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你认识的老蔡在哪里啊?”看小孩有些伤心,随心便岔开了话题。
“那我带你们去看他吧!”小孩懵懂无知,看有人要认识一下老蔡也是欢快。“但老魏最近不知怎么了一直睡觉还不喘气,身体都臭了!”
“身体?”说着说着李长青和随心四目相对,顿感不妙。
随心紧忙回过神,轻柔的扶了扶小孩的头发,十分问到温润“那你说的老魏在哪里啊?我们也想要认识认识!”
“好啊!我和老魏平日里最喜欢结交朋友了。”说罢那小脑袋又耷拉了下去。“可是老魏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醒!还以为找到了蔡公子就可以明白了呢!”
“那就走吧!”随心捧起了小孩的下巴,宽慰的说道:“我们也喜欢交朋友!叫什么名字?”
“金陵!”金陵嘟嘴说道。
“谁起的?”
“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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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繁荣街道深暗处却有一座格格不入的茅草屋,不知是位置的原因或是其他,窄窄的小道横在其前方,每个人基本都能经过这里。
“什么味道。”老汉手掩鼻孔,一脸嫌弃的拉着一车布帛,上面还有精细的麻绳将其固定在车上。“早上好不容易吃点东西,全倒胃了!”
“老许!”一个与老汉年纪相差无几,一身腱子肉的汉子走了过来。“什么味啊?”
“不知道都好几天了!”老许拉着的车逐渐慢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看着来人。
“我看就是那个破茅草屋里头!”汉子说道,手还时不时指着前头那个茅草屋,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从不远处看到了有四个人径直走向了茅草屋。“你看我就觉得有事!没看到那个道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