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山神
姑苏也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城了商业繁盛，人声鼎沸，在整个江南也是举重若轻。
除了这些姑苏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时不时落下的绵绵细雨便会被一代文豪，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吟诵出万古诗篇。
苏城下是严阵以待的士兵，每个人想要进城必须经过公验，要是没有就会被官府拘留，李长青二人经过仔细的盘问这才进入了城内。
一走进姑苏便可看到横纵错杂却又不失规整有序的房屋从地面上直拔云霄，小贩的叫嚷声环绕在李长青二人的耳边，道路宽敞明亮，没有一丁点的损坏和污染，经过身边的车马也不由得缓慢前进。
周边是官府的巡逻兵，手里拿着长矛，走路沉稳，眼神如老鹰一般环视着四周，给人一种悄无声息的压迫感，不过这还只是凤毛麟角的盛世景观。
经过长途跋涉外加又碰上了‘装神弄鬼’的贼人把戏，就算是修道的人也是有些疲惫的。
李长青二人，也是走了很长的一路这才找到了一家食馆，走了进去，其实并不是精挑细琢，而是经费有限，这姑苏城米如金，只能找一个稀疏平常的食馆了。
小馆虽然看似稀疏平常，但却是暗藏金乌，往来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皆是慕名而来，听说这家店的面食堪称一绝，也是在这姑苏城很有名气的，并且价格低廉很是亲民，馆内还有位约莫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说书人。
走进小馆，整个小馆内都充斥着说书人那洪亮的嗓门，字正腔圆的诉说着历史典籍或是怪异实录，拍案而起引得一众客官称赞连连，老先生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众客官闭口不言，紧紧盯着老先生，旋即一杯茶水便饮入腹中，顺便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装，买了卖关子，看台下的反应这才开始了接下来的内容。
‘话说那岗上的白色大虫为何识人识妖，切听我娓娓道来，原先这山上本无妖鬼蛇神，只有一颗上千年的老槐树吸食了日月精华又得了阴气竟然成了精怪，但它可并未善类，此树妖专门吸食着上山的登山客，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山上的精怪也是也越来越多，也越发猖獗’
“二位来点什么？”李长青和随心也是听的有些入迷竟然没看到过来的小二，要不是提醒了一下，小二也不知道要站多长时间。
“啊！施主莫怪，这位老先生实在是讲的太过精彩，引人入胜啊，实在是深感抱歉！”随心略表歉意的说道，但耳头儿依旧深陷在说书人的故事之中。
“不知二位小仙长想要来点什么？”小二瞅了瞅李长青二位便觉得不是凡人，乃修道的仙人儿。
“你们这块有没有素面啊？”
“素面，二位小仙长算是找对地方了，别的我不敢说，咱家的素面在整个姑苏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小二拍了拍胸脯，以示绝非假话，眼神之中也是流露着自信二字。
“那就来两碗素面吧！对了有没有茶叶？”李长青询问道。“有些口渴，一路上也没碰到客栈，真是渴死我了！”
“小店的茶水免费管够，二位小仙长稍等！”小二大步流星的走回了柜台，虽然脚步迅速但却十分稳健，也是个奇人。
台上的说书人上下嘴皮子依旧相撞着，吐沫横飞，旁边还有个贴身的小二给他加着茶水
“话说这老树妖将那个小女孩给打伤，大虫怒气冲天，一个虎跃跳到了树妖的跟前，而这树妖也被这大虫的威严吓得不知所措，为何？原因这白色的大虫乃是这一代山林之中的山神，这树妖触怒了山神的底线也是罪有应得！”
“讲的是真心不错，也不知这山神是否真的存在！”和尚听的如痴如醉，时不时在喝口茶水也是安逸的一阵子。
“真的听不进去，这些多半都是从那个精怪书籍上看的。”李长青不是很喜欢听评书，更喜欢看一些比武大赛，那才叫一个激情！
“山神，哪有那么多山神，多半真与假！”李长青耸了耸肩深表怀疑。
“这位，小道士，还别不信，咱这姑苏城不远处便有一座山，里面也差不多都是奇珍异草，珍惜的物种也是繁多，这世道，难免不会有得了道，成了精怪的。”说书人耳头儿也是机灵，虽然李长青二人的酒桌与台面相隔四个桌案，但却依旧能够清楚听到。
“不知这山神真否属实？”李长青也没在多言，自顾自的饮着茶水，身旁的随心到是对这山神感兴趣，要是真的那就要看他是好是坏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没去那个山上看过，但那山上各种奇珍异草到是真的，有些贫苦人家也从事草药维持生计。”说书人娓娓道来，对于这个山神的故事也是虚构的，只能微微一笑。
“奥！那就多谢施主了！老施主讲的很是精彩。”随心转过身双手合十，微微弯了下腰。
“哎！和尚你看没看到过山神啊？”李长青从到了随心跟前询问道，眼神里充满这对于答案的渴望。
“没有，莫非道长看到过?”随心摇了摇头，“倒是听过一些长辈说起过。”
“山神嘛，无非就是守护一山之灵气的守护神，早年间我师傅带回来一位山神，受了很严重的伤，那段日子也是和他聊的开了，这位山神不是大虫，而是一只三角神鹿，会腾空的鹿。”李长青也是越说越起劲。
“等有了空一定要去拜会，就是不知道哪位说书人说的山神是否属实。”
“山神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遇见的，要知道一个开了灵智的妖精就要幻化近百年的道法，而山神那可是一山之神怎么说也要上千年了！”李长青把曾经师父交给他话一五一十的重述了一遍。说罢二人便走出了客栈。
“也不知道此处有没有妖怪横行！”李长青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这地方有任何一丁点的妖气。
“妖怪鬼物不仅仅出现在阴气交接处，阳气盛极一时也会本末倒置，出现妖物，想要找到妖怪那有那么简单！”随心和李长青继续向前走着，路边的小贩一直在叫呵着。
姑苏城周府，府门很是气派，两头石狮子也是各放一边，严阵以待，原本寂静的府院也不知为何多了很多的嘈杂声音，惊动的鸟儿四处飞散，院内一些鲜艳的花朵迸发出淡淡的芳香，争奇斗艳的鲜花也不知为何凋零枯萎，化成了黑色的摸样。
“快来人啊。小姐~小姐要生了！”府内一个丫鬟从一处宅院慌忙的推开院门，脚步凌乱，毫无章法，破门嗓子般的喊叫着。
府内的丫鬟，侍卫闻风而来，只看到那个丫鬟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磕磕巴巴的说道“快！小姐早产了，快～快叫接生婆！”
众人一听也是分分寸大乱，幸亏府中的老家宰在旁边异常沉着，吩咐一些侍女去禀告老太爷，侍卫去找接生婆，其余丫鬟去看护照料小姐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定要如实禀报。
本来散作一团的众人这才镇定了一些，按照这老家宰的吩咐各自散去。
周府也是这姑苏城排得上名号的富饶人家，这让众人失了分寸的便是周老太爷最疼爱的小外孙女了，名叫周轻灵。
其人自小便性格温和，温文儒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被称作是这姑苏城第一小姐，早年间在京城中爱上了一个书生，那叫一个死心塌地，没办法也只好叫那个书生入赘了周家，自那时候府中上下哪些妒忌周轻灵的无一不对他闲言碎语，恶语相向，都说嫁给了一个无用的郎君。
可那书生偏偏是最争气的！这书生居然考取了功名，被皇室的一位王爷相中，虽被任命为九品芝麻官，但懂得人都知道这是上面的在为他铺路！后来周家小姐与她一同付任，虽是贫寒之地但却无一怨言。
本来周家小姐与那个书生一直在任地来着，但因为身怀重孕，那个任地瘴气满天，处南下贫瘠之地，也只好回到家中静养一段时日了。
周家小姐院落，一位身着一身锦衣华服，脸上全是褶皱的皱纹，左边眉骨旁还有一道伤痕，头发苍白却极为顺滑，长约二寸的美髯被一条丝带系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被光线照射的极为透彻的一位老者急切的来回踱步，愁眉紧锁，这便是那周老太爷了！
周家小姐院内充斥着女子痛苦的喊叫声，还带着一丝紧张慌乱的声音，老家宰也无可奈何只能在门外等待着，屋子里进进出出已经不知道几个侍女丫鬟了，要么端着带血的水盆，要么是被染上血渍的毛巾。
“老爷，要不先给你拿个椅子，这烈日当头对身子不好。”老管家关心的询问着周老太爷。
“没事我这身子骨能撑住，你去问问咋样了，我这心那，忽悠忽悠的乱跳！”老太爷扶了扶一下额眉，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屋内，老管家也不好耽搁急急忙忙的拉过来一个丫鬟询问。
“咋样了，小姐？”
“奥！老爷。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就只剩下接生了！”丫鬟弯身鞠躬道。
“奥！没事了，没事就好！”周老老爷紧促的眉毛也终于舒展开，脸上也多了的几许和蔼的笑容。“那什么老王啊，你安排一下，我要好好犒劳一下这些人！”
“是的老爷。”王家宰也随家主这么多年也都知道什么意思，带着一个侍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落。
周老太爷虽然听到了好消息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也不知是为何，直到一阵啼哭声充满了整个院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去，快去给小姐煮些补药，这生完孩子可不能马虎！”老太爷嘱咐到身边的侍女。“哎呦！这小鬼，叫声还挺大啊！”
可不是很大，周围的飞禽走兽都四散而逃。这个时候一缕黑雾不合时宜的从墙外穿了进来，直至屋内，不知为何众人却依旧还是自顾自的，就好像本来就没有这缕黑雾似的，摸不到看不到。
孩儿的啼哭再也没有了，老爷还以为是哭累了，也没理会，更想要吩咐下人去拿些婴儿用物，可一阵慌忙紧促的声音打散了本来还有的清净，周家老爷问询看去。
“老爷！老爷！”一个丫鬟破门而出，慌张的眼神暗示了事情的紧迫，手指颤抖的指着屋内。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周老太爷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却已经悬在了半空上。
“孩子～孩子！”周老太爷不在沉稳，大步流星走进了屋内。
周老太爷只见屋中已经乱作一团，未晒干的血迹依旧印在地面上，一些丫鬟还在清洗地板上的血迹，
接生婆怀中抱着的婴儿裹着干净的丝绒被，刹那间那接生婆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双手无力，婴儿坠落在了地上，幸亏下面有很多的被褥，要不然周老太爷就该怒气冲天了，但那接生婆也不知为何如同被吸掉了血气一般倒在了地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没有气息了。
顿时激起千层浪，丫鬟们看到了地上的婴儿如同看到了鬼怪一般，目中无神，精神涣散，有些丫鬟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大声喊叫着。
“妖怪，妖怪啊！”
走上前去，床上拉着丝绸制的帷幔，里面的周家小姐悄无声息，应该是用力过度昏睡了过去，周老太爷蹲下了年迈的身子，将遮盖了婴儿面部的褥子轻轻打开，定睛一看这哪是婴儿这分明是魔物！
长着尖锐的獠牙，头上长个两个肉角，瞳孔如同血月一般，耳头好似精怪，完全没有婴儿刚出生的稚嫩与天真，也不知为何这一瞬间就很快如同没发生过一样，刹那间婴儿变的如普通的婴儿一般。
周老太爷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天真的眼眸，稚嫩的脸蛋，还未发育完全的牙齿，再加上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周老太爷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丫鬟，一样还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周老太爷何许人也，见多识广，也便没在多说些什么。
“把孩子好生照看！记得不可将今天所看到的告诉小轻儿！还有都把最闭严实些！就当没看到吧，一切都是幻觉！”
周老太爷锤了锤反酸的腰，艰难地站起了身子，手指扶了扶坚硬的眉角，迈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