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梦戾
“没错!就是他!”月主将第二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
“他的真名叫做‘梦戾’,自小我便与他相识,那时候的他是那般的善良,可事与愿违,他丢了他的真衍龙心,是被一个人类挖去的!”月主刚开始很是平淡,当说道人类的时候却冷哼了一下。“自那以后他就变的嗜血如命,特别是这凡人!”
“不知为何你要帮助我们?”随心认真的听完了月主的叙述,眼睛瞟了一眼露台的外面。
“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在错下去了,我没法对抗他!”月主冷笑着自己的无能。“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们了!今夜他就会将那个小孩献祭!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李长青很是着急,根本没有理会递过来茶水。
月主放下了茶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刻着'月'字的白色玉佩,玉佩比较普通与楼下那些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们应该也查到那个村子了吧!”
“那梦戾就在那个村子里面的”李长青好似顿悟,眼睛放亮。
“拿着这个玉!找那个上官就知道了!”月主没在多说,将玉放到了随心身前的桌案上。
“那你不去吗?”李长青握着那块玉,上面有这深奥的花纹,好似鱼鳞一般。
“我还要保护我这寸土之地!”月主淡笑,双手敞开,向四周指去。“我去反而是添乱了!到时候道长就要责怪我了!”
“哼!口舌之争!”李长青冷哼一声,嘀咕道。
“我可不会只呈口舌之利,道长是错怪在下了!”月主并没有恼怒,心态很是平静。
“不知这梦戾设置的环境那个小村子是否也有?”随心有些歉意,问道。
“不知道你们看到那个石碑了没有!”
“那个刻有'世外桃源——宁江'的字眼?”随心有些不可置信,眼神下坠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那是之一,还有一个你们应该也见到了!”月主蜻蜓点水般点了一滴水,在桌案上不知在勾勒着什么。“请看!”
李长青和随心立身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那血池的祭坛!那四块巨石他们怎会不认得?
“你是说那个祭坛!”李长青不可思议,但又缓过了神。“你监视我们!”
“非也!非也!”月主擦拭了挂在桌案上的水渍,挥手说道。“是你们擅自闯入,上官只不过是在暗地里看到了而已,又有什么监视只说?”
“不安好心!”李长青愤恨的坐了下去,眼神犀利的看着月主。
“道长还真是够警惕的!我可没有心!”月主指着自己的胸口处。“我和他一样被挖去了真衍龙心,道长你这招对我没用!”
李长青看月主那得意的样子很不是滋味,扭过头不在盯着他。
“那不知怎么能破坏那个幻境!”随心问道。
“要将两个阵眼都破坏掉!但已经深入幻境之中便是不可能的了。”月主不知是在刷些什么心思,看着李长青。
“你看我干什么?”李长青被这么一直盯着,身子如同爬满了蚂蚁,很是不适。“既然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废话吗?”
“但几位早在进入这幻境之前便已经让梦戾的环境有了一丝松动。”月主收回了眼神,李长青身上的蚂蚁才消逝。
“如何破,如何破!”李长青心急如焚,看着外面逐渐下沉的太阳,心里的石头越发沉重。
“上官兄会破!”月主有些小人得意的斜眼望了一下着急的李长青,不由得一笑。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月主不想在耽误时间,也有打发之意,敬了一杯茶水便消失了。
“真是个令人恼火的家伙!”李长青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凳子。
“要去小金陵哪一趟了!”随心站起身来,看着外面落到红色盖头的日头。“时间不多了,分头行动!我和左小姐一起去找小金陵,长青你去血池!”
“我也要去血池!”
“左小姐你不会法术,很危险的!”随心劝说道,对于左小姐这样只是会一点法术的面对大妖生命危险就在一瞬间。
“没事!我就看看!”左芷若立下承诺,转而看向李长青“再说了李长青要是和那个上官碰到又不知出什么岔子呢!”
随心停顿了片刻,思考了一会说道:“那好吧!但除妖左小姐还是不要前去,七阶巅峰大妖不好应对!”
“在我身边就放一百个心吧!什么大妖小妖。”李长青旋即拔剑指着太阳。“我照砍不误!”
天的边际线越发红晕,月亮当空携着点点星光,本美好的光景,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黑雾,笼罩在上空,遮蔽了月光,笼罩了星空。
“老魏!”小金陵屁颠屁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木制品,一个小人,像是小金陵。“这小玩意什么时候刻的?”
看着小金凌拿着那个小玩意和他那呆呆的脑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心头也不由得暖暖的。
“你在哪找到的啊?”老魏轻轻的抚摸着小金陵的头顶。
“你藏的真够深的老魏!我这可是在那么多的小人里找到的!”小金陵比划着,又诉说着自己的辛苦。“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藏的?”
“我哪有那么长时间刻那么多,这几天就刻了这一个。”看着小金陵嘟着的小嘴,老魏不禁一笑。“本来是想要和你捉迷藏的,结果没出一天就被你找到了!”
“不信!肯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小金陵夺过小木偶,很是开心的看着。
“等哪天再给你刻一个!”老魏声势浩大的说道。“这回我藏个更隐蔽的地方!”
“藏到那我照样能找到!”
屋内灯火微弱,外面挂起一席狂风吹开了门窗,微弱的灯火也被扑灭了,魏感觉不妙将小金陵护在了身后。
小金陵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忽地晕了过去,一时间屋内传来刺鼻的鱼腥味,味道里面夹杂着妖气常人闻到便会晕厥。
“什么人!鬼鬼祟祟,何不现身一见!”老魏将小金陵用自身妖气包裹,眼神谨慎的环视着周围。
顿时周围雾气缭绕,鱼腥味逐渐消失,浓密的云雾之中只能看见一道黑影缓缓走来。
“臭萝卜!好久不见了!”黑影逐渐显露,见来人正是与月主交谈的那个黑袍男子——梦戾!
“梦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手段卑劣!”老魏十分警惕的注视着梦戾,手中白气围绕聚集,眼神不似之前那般温柔。
“你不也和以前一样,愿意与人共处一室,还是那般的令人恶心啊!”梦戾阴阳怪气说道,手上的鳞片若隐若现。
外面翻云覆雨,只见梦戾手中鳞片消失,出现在凭空之中,环绕成柱子一般,翻手而出,老魏自知不敌,便全力迎战。
那一刻,老魏周身白雾缭绕好似仙气一般,聚集周身,运于掌中,当仙气饶于掌上与鳞片相撞,迸发出的余波将二人衣角吹起,门窗沙沙作响,外面的树叶几乎全被吹落。
老魏眉头紧缩,全身酸痛,但依旧硬撑,不屑的眼神望向那梦戾,只看见他竟然邪魅一笑,那鳞片悄然消逝,但给予老魏的那股妖力却没有消失。
老魏只感觉心头一紧,借力而出,向后望去,只看见那鳞片极快的飞翔小金陵,已经顾不得后面梦戾,大步流星的奔向小金陵。
可是却为时已晚,那鱼鳞距离小金陵只在分毫之间,眼见勿忘,老魏心如死灰。
屋内漆黑,本残存的点点白晕也不见踪影,黑色发亮的鱼鳞刚要碰到小金陵,刹那间佛光普照整个屋子,只听到耳畔响彻着梵钟空明般的声音。
小金陵周身泛起点点光晕,虚无缥缈的金色宣纸被悬挂在了半空之上,上面似有佛家真言印在上面,鱼鳞刚要触及便被宣纸上的道道真言逼退数米。
“幸亏来的及时!”随心跨步走进,身上的纳衣被狂风吹起,作响的佛珠响彻着整个屋内。
“臭和尚!”
外面昏昏沉沉,那不知名的小村子也如此这般寂静的黑夜连落下的树叶声都能听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安静的平衡,中间的那间瓦屋褪去了肃静的外皮,屋门敞开,李长青二人走了进去。
“不知道长又回来是有什么事吗?”上官星叶虽然不有震惊,但却依旧沉稳。
李长青没有多说废话从袖口之中掏出了那块玉牌,上官星叶拿在了手上,便知道了个大概。
“那就请二位跟我来吧!”随即上官星叶轻轻抚摸了一下桌子上的精美雕像,便从侧壁出现了一道暗门,里面很是宽敞,与之前的大相径庭。
李长青和左芷若刚踏进暗道,顿时整个暗道升起耀眼的火光,周围清晰可见透亮的黑色墙壁,甚至可以看见自己。
透亮的墙壁上还刻着复杂的符箓,李长青看去,好像自己的脸上也被刻上了一般,上方看不到的黑暗,只有下方的台阶清晰可见,上面血迹斑斑,走了没一会便到了那矗立在地洞正中央的血池祭坛。
四根石柱被火光照射的清晰可见,上面的符文李长青也是认得,聚阴阵,比较高级,有此聚阴阵便可给予血池充足的阴气,而阳气这就是那个小金陵了!
“不知怎么破坏梦戾的迷阵!”李长青问道。
“这祭坛下方便是他设置的迷阵,而这血坛便是阵眼!”上官星叶指着血坛说道。“只要破坏这祭坛即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李长青不可思议,心中暗道“直接破坏还真是对我的胃口。”
“可不要小看了这个祭坛,寻常法力可破坏不了它!”上官星叶提醒道。
上官星叶刚说完,只见身后李长青符纸燃烧,丢向祭坛,飞剑凌空,凛冽的剑气震荡起淡淡波纹,翻手而出,燃烧殆尽的灰烬竟神奇的附着在了剑身之上。
李长青不在拖沓,眼光一闪,那飞剑便飞过层层风障,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音,径直刺向那血色的祭坛。
可不知这飞剑为何停滞不前,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李长青双指抚过眼睛,一眨一眨,看到层层黑雾环绕在他的飞剑周围,飞剑颤抖着,刺不进半寸。
李长青皱眉,但却并没有惊讶,如果阵眼要是真这么好破那才令他惊讶。
李长青刚要用处全力,一旁的上官星叶提醒道“其实不用以力抗衡!”
李长青满眼震惊的看着上官星叶,好似是在谴责“你怎么不早说!”
“李兄出手迅速,在下不由得有些出身!”上官星叶歉意的握住拳头,微微一拜。
李长青冷哼一生,飞剑收势,飞回了剑鞘内。
“说罢,是什么?”李长青很是不满,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下方有一块石碑,被层层黑雾包裹,我也是昨日才发现的,而那石碑便是破阵关键!”上官星叶指着下方。“可惜,那团黑雾甚是难破!”
“石碑?”李长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双手抵于胸前,似乎是在催动着什么。
过了片刻,众人略微听到似有阵法波动,李长青倒是邪魅一笑,双眸睁开。
“没想到这石碑竟然是之前的那个!”只见祭坛下方几十米处竟然有一个石碑竖立,上面赫然写着'世外桃源——江宁'
李长青继续催动着石碑上的符文,这一次的波动十分剧烈,犹如石裂一般,剧烈的波动使得李长青双手有些出汗,但眼神却依旧犀利。
豆大的汗珠滑面而落,李长青咬紧牙关,手中符箓初具雏形,慢慢隐现,似一个'破'字带有血印。
李长青翻转手心,破字向下,只见手心如泻黄河般流出黄色的碎屑,流进底下,好似点点星光。
碎屑顺着间隙缓缓飞向石碑之上,强横的黑雾也阻拦不了一点,碎屑逐渐包裹住石碑。
阵阵微波轰然碎裂犹如残镜一样,石碑逐渐出现裂痕,裂痕处出现血水,缓缓留下将上面的字掩盖,须臾,棱角分明的石头震荡出如天崩的声音瞬息间轰然碎裂。
天地变换,江宁城上方的黑雾逐渐消散,森林里的血雾也不见踪影,压抑的空气也变得清新。
“大阵居然碎了!”血池之下,一满身鳞片,披头散发的男子坐于法坛之上,双眼如龙睛满含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