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山神遗气
“这院子的格局还蛮讲究的嘛，聚阳阵，一看就是被风水大师设计的。”李长青驻足观望了一会，也不由得感慨这院子的格局。“老太爷最疼爱小姐了，所以重金聘请风水师来给小姐选一块好的风水。”丫鬟低声说道生怕被那鬼婴听见。
“听说你们小姐最近嗜睡，不知小姐可曾醒来过?”随心也是观望着这一块的景色，的确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了。
“小姐自从生下了孩子以后便很是奇怪，白天基本都在睡觉，而等到了晚上却是异常兴奋。”
“什么表现?”随心回过了头看向了那个丫鬟说道。
“好像是在和那个孩子玩，那天徬晚我经过小姐的府邸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欢声笑的！”丫鬟想了想，心里有些发颤。“咦！对了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婴儿睡过几次觉呢！”
“知道了，多谢，接下来麻烦你进去，我二人实在是诸多不便！”随心似乎是猜想到了什么，也就看接下来的探查了。
“这！”丫鬟看了看小姐的屋门又看了看随心，动作僵硬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这块没有鬼怪，我已经在你身上施加了法咒，没事的！”随心的话沉稳平和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心。
丫鬟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劲终于肯迈开第一步了，虽说还有些迟缓，但总比没有强，等到了门前，那有些茧子的双手颤颤巍巍的将紧固的房门变的有些松动，虽说有些缓慢。
“小姐?小姐醒了吗？”丫鬟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东张西望，看小姐没有应答之后又示意李长青二人进来，丫鬟回过头看到二人终于进来了，心中空荡荡的感觉也就有些发散了，又鼓了鼓劲，迈着婆娑的步伐走到了屏风的后面，将帷幕打开了一丝缝隙看小姐还在沉睡，而那个小孩似乎也已经安静了下来，于是赶快的将帷幕合上。
“二位仙师，小姐和那个婴儿都在睡觉！”丫鬟快速的离开了屏风，来到了李长青二人身边欠身说道。
“好的，施主还请您先出去吧。”丫鬟如释重负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
李长青看到人走了，便将那袖珍大小的罗盘从袖口中甩到了半空，随即单手结印，而本来要坠落到地上的罗盘竟然停在了半中，李长青顺势拔出了剑鞘内的飞剑，取了一滴手指上的鲜血滴在了罗盘上。
刹那间，以罗盘为中心竟然发出阵阵蓝色的波纹，波纹似乎没有实体一般径直穿过了周围所有的物件，波纹的速度有些缓慢，发出低沉的声音，李长青似乎是在体会着什么，这荡漾的波纹就好像他的意念一般，每个角落都被他精准无误的探查了一番，正对着屏风外是一个茶桌，芬芳馥郁的茶香透过茶罂精美的瓷壁散发出来和蓝色的波纹撞了个满怀，当波纹触碰到了那茶罂的时候李长青眉宇紧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山水师是和这周老太爷有仇吗？”李长青一直盯着那个茶罂看，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难道这个屋子的风水不对?”随心问到。“没错，屋外倒是有聚天地精华的宝地气势，但这屋内则是聚阴月精华之势，一阳一阴，可真是恶毒！”李长青缓步走到了那茶几旁，拿起了那个他一直注意的茶罂。
“这茶罂既然没有一丝鬼怪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很是熟悉说不上来！”
“那不如将里面的茶叶带上一些到时候问一问周施主?”
“嗯，我也没看过这种茶叶是在是新奇！”李长青将茶罂的盖子打开看到里面茶叶的形状也是奇特，与他熟悉的种种茶叶品种都不一样也是怪哉。
“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随心拿过一片茶叶看其型:条索纤细，卷曲成螺，白毫显露，银绿隐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叶，只好用粗布包裹了几片。
“看看那个鬼婴吧！”李长青将手中的茶罂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顺便抚平了一下桌角边上的褶皱。
二人略过屏风，闺房之中对他随心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不合时宜，也只好背过身子，李长青看了看没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榻边。
拉开帷幕看到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依旧没有睡，稚嫩的脸蛋，如铜陵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李长青，一脸的人畜无害对于李长青来说自然是没有去理会，这尚未成熟的鬼婴就是懂得如何去伪装自己，但周老太爷也说了一定要保住孩子，这样便不能直接铲除。活泼开朗的婴儿旁的周小姐到是有些萎靡不振，眼角和眼窝有些发黑，很明显是这鬼婴导致的，李长青随即凭空画出一道符咒，紧接着指在了那个鬼婴身上，原本目光炯炯的鬼婴也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熟睡了过去。“不对啊，这么多天被鬼婴吸食精力，状态很明显不对啊！”被鬼婴吸食一天便会萎靡不振，两天以后眼角旁便会有些发黑，根据周老太爷所说大概已经一周多了，可却连最基本的唇无血色都没有！很是奇怪，难道说这鬼婴还是个特别低级的？
李长青将所见到的告诉了随心，而随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拨了拨佛珠沉稳的走出了屋子。
“你们小姐是不是经常喝茶叶?”看丫鬟连连点头，随心的心里基本上也有了答案。
“走吧，去问问老太爷那个茶叶是什么！”随心回到屋子对着李长青说道。
李长青刚要走便看到屏风旁还放置着一跟未燃的香，随即掏出一张符纸，凭空燃起，不多时香便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马府中堂周老爷子年迈无力的指尖抵在茶杯的边缘上，时不时沾到一些茶水，可并未在意，直到视线中终于看到了李长青二人这才想起擦拭。
“二位仙长如何?”坐得身子有些麻木的周老太爷强撑着站了起来。
“小姐已然无碍，只是这给小姐布置风水的可否认识?”
“布置风水先生是我多年前重金聘请的，何方人士倒是不知道。”
“估计这个风水先生是跟你有仇，真个院子外呈阳内呈阴乃绝佳的养鬼阵！”李长青来到桌前，手指点了点水渍，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当初时不时给你看的这样的布置方式?”
“对，没错！”周老太爷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才肯定的说道。
“老施主那个阵法已经无用了，只是这个茶叶！”随心看周老太爷眼神里全是后悔与自责，宽慰的说道。“不知可否认识?”
周老太爷接过用粗布包裹的茶叶，眉宇紧缩了片刻才舒缓展开，带上了不解。
“这是苏州的特产碧螺春，乃是从君山之上采摘的，不知这茶叶有何不妥之处?”
“奥！没事，小姐以无大碍，我二位就先告辞了。”李长青收回了那片碧螺春说道。
“二位仙师怎可走之，不如在我这借宿?”周老太爷可不想这么好的缘分失去，极力劝解道。
“我二人已经有住处了，不必叨扰老施主了。”随心拜谢说道。
“也罢，王管家送送二位仙师，老朽最近腿脚不好就不想送了。”周老太爷叹了一口气，笨拙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李长青二人出了周家府邸并没有回到＂斋心寺＂走了一时半会出了姑苏城。
“现在想起来我说这茶叶怎么一股熟悉的气息，上面竟然有些仙气。”李长青又打开了包裹，仔细的嗅了嗅。“看来那说书所说的山神未必不存在，一切等到了君山差不多就能明白了！”
古传:姑苏城下有个被神斧开辟出来的岛屿，据相传上古之时地面翻江倒海，从地低之下深渊之中平白无故的耸立起一座自然屏障，上面郁郁葱葱，千年的灵药也是数不胜数，吃到里面的一口树叶都能够延年益寿，山可传说终究是瞎想，但这座山的历史悠久其实不假，上面有宝贵的珍奇动植物也不假，奇便生灵，有灵便有了山神，这山神的年头也是悠久，年头久了谁都不知道这山神到底有你没有，但信仰这东西很是奇妙，不少人上山只为供奉香火。
沿山的路不算曲折，为了上山方便一些上山的百姓便开辟了相对安全的路径，刚进去的时候奇花异草倒是有上那么几许，但大多数都很常见，等逐渐深入一些结合天地灵气的草药、树木便脱颖而出，但李长青二人可不是来找这个，在山下经过盘问很容易便知道了这山的那块是生长这碧螺春的地宝处。或许这山神还真有，别的寺庙没看着这山神庙倒是不少，虽说小巧但数量却很多，供奉的香火如同云雾一般似有若无。根据老乡所说君山螺春的茶树树形直立，茶叶芽叶嫩绿色，形如雀舌，在君山的半山腰之上，山路已经不能在走了只能另辟蹊径。
“不行，这一时半会还是找不到。”
又走了一段时间，李长青透过茂密的枝叉隐约看见太阳已经落到半山腰了，可这碧螺春却是无果，随即将粗布中的一片，紧接着用一张符纸包裹，置于了罗盘之上，一瞬间火光四起，指针飞速转动，不一会停了下来，很显然这条路走错了。
二人调转方向跟随着指针从一片树林之中穿梭前行，拨开最后的灌木丛这才看到了老乡所说的碧螺春，熠熠生辉，于密集的树林中脱颖而出。
李长青飞剑一出，一片茶叶便落在了手上。
“这片树叶也有这种气息！”李长青将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思考了一会说道，紧接着又斩下几片又嗅了嗅。
“都一样，都有这种气息！”
“如果真是山神，那这个周家小姐不一般啊！”随心也拿了几片。
“怪不得周家小姐将近一周时间状态依旧比较良好。”李长青随即恍然大悟。
“这难道说书人口中的山神真的存在！”随心将几片摘下来的茶叶重新包裹起来，转过身子看了看这茶叶林的大概。
“回去吧，太阳快下山了，一会下山路指定不好走了！”李长青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已经有了些许星光的深邃天空。
“鬼婴或许不用等到他成熟了，有人会帮我们的！”随心悄悄的说道，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长青，李长青也是心领神会。
随即二人便从升起浓雾的树丛之中消失不见了。月亮生的越来越高，天色也越来越黑，如同抹上了一层墨色一般，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参差不齐的茶树枝叶不知被什么东西拨向了两边，中间生气一片浓雾，隐隐约约的从浓雾之中看到了一道背影，巍峨雄壮，如同老虎一般的庞大，但那纤细的手影却打消了一些幻想，一片茶叶便被那双手摘了下来。
“妖气！”低沉而又带着一些嘶哑的声音穿出了浓雾。山路上，刚走到了半山腰的李长青拿着刚刚折下来的树枝百无聊赖的挥动着。
“你说那个山神老君能发现吗？”李长青疑惑不解的问到随心。
“你罗盘找到的气息怎么会出错?这周小姐一定时常来此拿一些茶叶，而这山君一定与周小姐相识！”随心好像什么都已经算到了似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那明天就办了那个鬼婴咯！”李长青丢掉了手中的树枝。等到了午夜，这李长青和随心才回到“斋心寺“里面的僧人大部分都已熟睡。
“按理说这个时间你应该呼呼大睡去了啊？”李长青的习惯随心可是尽在眼底啊！“明天就要除掉那个鬼婴，我的符箓有些不够了。”李长青将一早的浮沉拿了出来，又从随身的包袱之中拿出了几张黄色的纸。“况且为成熟的鬼婴更甚”“拂尘还能画咒语?”也不怪随心，实在是在寺庙一直待着只知道佛家的法术。“那是自然，我给你露一手！”
李长青右手拿起拂尘，黄色的符纸随即滞留在了半空之中，浮尘轻轻拂过符纸，一道道真气随着浮尘涌进了符纸当中，这也算是打地基了！左手打出，一张张符纸便远离了李长青，浮尘凭空画出繁琐的符箓，随即意念一动，那符箓便篆刻在了符纸上了。
李长青神气的看向了随心，随心只是微眯这眼睛，似是应付的鼓了鼓掌。李长青也是尴尬只能继续刻印着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