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镜妖
走出御宝阁,天空毫无征兆的下起了瓢泼大雨,路上的行人留下交集错综的脚印,小巷子散发泥巴的味道。
“需要伞吗?”月主肩膀上泛着雨水的光泽掠过李长青二人径直来到了左芷若身前。“不必了!”李长青拿起一道符纸便贴在了左芷若身上,磅礴大雨好似刻意避开她似的纷纷落在她两侧的地面。
“看来不需要了,那再见各位!”月主撑起了雨伞缓步走回了御宝阁。
“你们蜀山道士还有这么新奇的玩意啊?”左芷若回过了神。
“还有更多新奇的!”李长青招呼众人赶紧走。“可别被那个妖怪给迷惑了!他可不是啥好人!”
“我又不是干不过他!”左芷若冷淡的将剑抽出一半,又放了回去。
“跟妖怪打架可不是比蛮力的,你练符纸,心决都不会几个,你怎么跟妖抗衡?”李长青语重心长的说道。
。“万一我的武力天赋异禀呢?”左芷若踩起渐渐水花,可却丝毫没有浸染到衣服丝毫。
“哪有武力天赋异禀能够抗衡鬼怪的?”李长青深信不疑,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但师傅给的代价太过于惨痛了。
金陵城有一处珍宝阁虽说比不上御宝阁,但奇珍异宝也是首屈一指,珍宝阁的老板也是有名的人物,宫羊这名字那可是在整个宁江城都出名,这宝阁内的珍宝那都是他洒出重金换来的、用面子换来的。
但这宫羊虽然腰缠万贯,但这个人有一个癖好,那就是阁内的下人很少,一只手便可以数出来,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已经是将阁内最后一个人给困在了里面。
“也没有人了!”宫羊看了看外面倾泻的大雨,左右望着,正当要禁闭房门的时候便从烟雨之中隐约看见一道人影。“何人?”
“宫老爷!”见来人到了房檐之下,抖了抖竹伞上的雨珠。“有没有好的物件?”
“这么晚了,你不睡我还要睡!”看来人应该与这宫羊关系非同一般,言语见像是相熟之人。
“哎!我就喜欢一些小玩意,这不觉得这雨下的很是应景,一时兴起!”从昏暗的外面走到屋内这才看到此人的样貌。
锦衣的腰处别这一块玉葫芦很是小巧,那双手一看就是经常盘什么东西磨的,来人年纪不大,棱角分明的脸不合时宜的在左边下颚处出竟有一道伤疤,看似应该是烫伤,浓厚的眉毛被修的向上翘起使整个人带着一股正英之气。
“有倒是有,但也得等到明天啊!”宫羊有些为难,满面愁容。
“哎!你看看这是什么!”年轻人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如女子拳头般大小的宝盒,散发着檀香,盒面打开里面的宝物一览无余,真乃是上好的祖母绿,识货的大眼一瞅便能看出这祖母绿的纯度极高,宫羊也是老油条并没有因此脚软。
“那!那好吧!”宫羊眉舒目展,小心翼翼的将宝盒盖上放在了怀中,还轻轻的拍了一下。“跟我来吧,还真被你这小子提前享福了!”
珍宝阁有前厅和后厅,前厅有一个柜台,后面是个木架上面陈列的珍宝也是比较精美,一个深棕色的木门被开了两个大缺口但里面的空间却是紧密相连,缺口里面屋子被打扮的清新脱俗,一排排木架紧密相连,但里面的过道却有条不紊,木架上面放着奇珍异宝,虽然比不过御宝阁的一层,但在整个宁江城也是首屈一指的!
中间外围是可以走动的木廊,木廊的一边是精美的石墙,有时候也会看到一些精美的花瓶被隔在石墙内,上面插着艳丽的花朵,走过这外围的木廊便可以来到后厅,后厅被一道木门紧闭着窥探不到里面的宝物,在哪木门的右侧越一米处有一个还未关闭的木门,宫羊带着那个男子走了进去。
门内的光线比不过外面也是适应了一会才看清里面的装饰,这个屋子不算很大四周的墙壁被一排排木架遮掩,木架上面有些珍宝还是带着一些雨珠,似乎是刚从着雨中搬运过来,有些倒是光鲜亮丽,格格不入,该说不说这宫羊的人脉还真不是假的,能有这么一批新到的珍宝都可以开一个小的珍宝阁了!
“公子可以随意挑选!”宫羊摊开手指着眼前的物件,看似很是大方。
“宫羊先生新淘到的宝物我只当是细细琢磨一番!”那个青年细细打量着架子上每个宝物。似乎是没有看上眼的,也可看出这位公子的确不是那种不学无术、贪图虚名之辈!宫羊新到的物件虽说有价值不菲的物件但也有一些残次品,就好比那个仿真的汉代青铜器,做工虽然美妙绝伦,但确是个实打实的赝品,而宫羊将其放在这些真物件里也自有它的用处,略过了和田玉这有些残缺,略过了金丝乌纱帽这个他不喜欢,略过了西域的蓝宝石可惜他有比这更好的,很多物件要么假,要么残缺,要么不喜欢没有心意,这为公子的眼睛也是刁钻,上好的金丝楠木也进不了他的眼,精美的玉佛香他觉得有些残缺了什么,玉制的宝葫芦他只看了看腰上的那个没在说些什么也一概略过,当步伐再次缓缓移动,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线射进了他的眼中,男子随着记忆来到了跟前,那是一个镜子,底座是用上千年的金丝楠木制作的,镜子的背面是和田玉上面刻着一个令人如痴如醉的美女,镜子的边上用金制的边框将那和田玉与铜镜相互契合,看样子也是有年代的物件,虽然物件是老的,但镜面却依旧光滑,自己脸上的细节都能够看见。
那男子就在自己细细看着自己的脸庞的时候,那镜子反照过来的人竟悄然间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仔细一看正是那和田玉上面的女子,这镜像中的更是美妙绝伦宛若天仙下凡。
“公子!”只听那镜子里的女子微微欠身,嘴角挂着微笑便足矣令在世帝王倾倒一片真心。
“不!不知姑娘为何在这镜子当中,莫不是幻觉?”哪位公子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宫羊,看宫羊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到。“姑娘您是人还是妖啊?”
“公子觉得呢?”那女子淡然一笑,但内心还是带着惊喜。
“能在镜子当中那应该是妖了!”那公子也是明白,估计这女妖也没有施展幻术。
“那公子可是害怕了?”女妖也不在摆出那种妩媚的样子。
“害怕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姑娘你在镜子里能出来吗?”
“还真是有趣!”姑娘掩嘴一笑。
“喂!选好了吗?”宫羊将把玩的祖母绿重新放回了怀中,走了过来。“咋?喜欢这面镜子?”
“不是!”青年男子转头望向那面镜子,里面只有自己的样子,男子也没说什么。
“哎呀,在这看这么长时间,好了!”宫羊直接将那面镜子拿了下来,每个架子旁都会放置一个与这珍宝相匹配的盒子,宫羊将其放在了里面,直接放在了男子手上。“好了!这么晚了,我也累了!”
“这!”男子至今还在想着那个女子,思绪万千,脑子根本转不开。
“好了!好了!慢走不送!”宫羊拉着无神的男子走出了屋子。
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是觉得有些迷茫,看了看手中的那个盒子,叹了一口气没在说些什么,走到了前厅撑起竹伞便走了。
“铛铛铛”敲着沉重的黑油铁环。
“公子?”不等片刻便有下人快步走来打开了门,在如同烟雾一般的雨水中细看了几下这才看清了来人!正是这宁江城巨擘刘家嫡长子刘十八。
“好了,去叫人给我打一些热水!”刘十八对待下人也是温和,也怪不得对着文玩珍宝感兴趣,都是养出来的。说完那下人便打起竹伞快步走了,等刘十八到了自己的府邸,澡盆早就已经备好了热水澡,腾腾热气钻出屏风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香气。
“好了都出去吧!”说罢那些丫鬟们便端起木盆走到了刘十八跟前微微欠身,等到刘十八点了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这刘十八也真是对着文玩珍宝倾心一片,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年代的气息,文玩书宝陈列在点着焚香的书桌上,后面的架子上都是文玩典籍,装着花卉的花瓶那也是精美的物件,刘十八为了更好摆放珍宝还特地给这些珍宝置办了个雅间,里面的珍宝虽然不多但都是上好的物件,掏出怀里的盒子,翻看了一会便放在了书桌上。
刘十八微微抽动腰上的丝带,款款锦衣滑落而下,置于屏风之上,手指试了试水温,便翻身而入。
“哎呀!”只见书桌上那盒子的缝隙中挤出一缕红晕,撒在了地面上变成了那镜子当中的女人,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好奇的环视这四周。只听到又隐隐约约的水滴声,那女子随着水滴的声音便来到了屏风处。
“哟!洗澡呢!”
“谁!”刘十八本来沉浸在舒服的美好时刻,但却被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打断。
“你谁啊?”
“你不是说我是妖吗?”女子懒散的说道,还碰了碰屏风。
“哎!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过来!”男子顿时慌乱,不知所措,看了看周围,那衣服就挂在屏风之上。
“你一个小屁孩,谁看你啊!”女子款步珊珊走在刘十八的书桌旁,纤纤玉手轻抚着刘十八的珍宝。
“哟!这玉制的毛笔倒是不错!”
“不要动!”刘十八紧赶慢赶的穿好了浴袍就看到了那女妖竟要碰她的宝贝!
“怎么?不行吗?”女妖怒目而视的瞅着刘十八,本来还壮着胆子的刘十八顿时散了气,腿脚发软。“你个镜妖!”刘十八有些没有底气,发现周围有没有遮挡的,又有些发软。“你放下!”
“镜妖?”那镜妖缓缓的将玉笔放在了笔觇上。“我有名字!”
“那你还是会镜子里去吧!”刘十八壮了壮胆,指着那装着她镜妖的盒子。
“我叫云溪,以后不许叫镜妖了!”云溪带着命令的口吻。
“那你能不能回去,深更半夜我还要睡觉啊!”
“你睡你的!不打扰你!”云溪径直坐在了书桌的椅子上。
“孤男寡女,不太好吧?”刘十八低声说道。
“你们人类真是矫情。”说罢那云溪便又幻化成了一缕红晕进入到了盒子里。刘十八扶了扶胸口,顺了顺口气,迈着有些麻木的脚好不容易瘫倒在了床上。
外面的雨水有些停滞,小雨嘀嗒嘀嗒的砸在房子的屋檐上,月光反射到了那个盒子上面,顿时好似天地灵气都在聚集在此方天地滋养着什么。
“竟然又有妖物在这江宁城!”还在客房内捋顺着一股红色气息的左芷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似乎这些突变更加有趣了。
“你说什么?”刘府的早上可是惊天动地,刘府老爷子像是得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情一样,那身子骨立马英朗了起来,质问这传话的丫鬟。“你说刘十八那个臭小子终于带回来一个女子了?”
刘十八一个只为文玩珍宝,典籍古法感兴趣的人,对于儿女情长那是被老天爷关上了一扇窗,知道这宝贝大孙子能这么争气这刘老爷子也是高兴了起来,也不管这女子什么家庭背景只要肯嫁给刘家那地位自然不凡!
而这些事情刘十八还不知道,因为还在熟睡。
这件事还得从刘十八最亲近的刚满九岁的妹妹刘静怡说起。
今早天蒙蒙亮,刘静怡便屁颠屁颠的来找他这个好哥哥,由于很是熟悉便直接打开了房门,这走到离床位将近一米处便看到他那哥哥竟然搂着一个绝美的女子睡觉,刘静怡也是懂事没有大喊大叫紧闭房门便跑到了爷爷那里报喜事。
“嗯?谁啊?”"铛铛铛"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刘十八这才醒了过来,可迷糊的眼睛刚缓过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大叫一声,那让敲门的刘老爷子还以为是打扰到了孙子赶紧让刘静怡回来,二人悄咪咪的走出了刘十八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