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家
自然庵坐落于墙埂子山腰上,自然村因此而得名。这是一个古老而又不起眼显得渺小的村子,八九十年代总共也就四个村民小组,仅有一百多户人家,至于历史可以往前追溯多少年,无从考证,但观音岩的石刻像,庵子坡上的大石碑座,大至可以推测出明清时代以前的以前就有人们生活的痕迹了,老人说我们这些人也是湖广填四川时外边迁过来的。
小河沟将整个村子隔成两半,一半是温柔而又平缓的山坡,一半却是笔直如剑削的山崖。
自然庵外,河对岸平缓地带是罗姓家族,他们零星的分散在河边缓坡上,一直到漆树湾的水渠边。对岸则是李姓人家,背靠的山坡上种满了茨竹,竹林下是大片的坟地,有的人家打开则们就是一座坟头。
春天,河两岸会铺满黄色的油菜花,秋天的到来则会是,一片金灿灿色彩的稻谷。李罗分布在两岸,他们则由一座老旧的石板桥连接起来,称作——罗桥。
自然庵对面两山的豁口处叫慢坡口,自然村通往外面,要经过庵下,下坡的小路,过了石板桥,来到石碑脚下,仰头却见一个长长的碎石板铺成的陡坡,上到慢坡口,顺着小路到达烟子岗,一路全是下坡,直到过了干河沟的平坦地带,才终于到达相对繁华的高桥镇上。
于姓家族聚居之在慢坡口的山间,这里的土地贫瘠,大部分是风化石组成的石谷子土地,不保水,易干旱。可能因于此,于姓家族并不繁盛,一直只也只有几户人家。
红崖子山对面是徐山,徐姓人家布遍这片山,因而山得名徐山,这片地势不高也不低的沃土,雨季发大水也不会被淹没,细沙质小土利于耕种也保水。徐姓家族有祠堂和族谱,我们村唯一有祠堂的姓氏,每年春节都会举办盛大的祭祀仪式。当然现在的祠堂是后人近几年重建的。
徐山上面就是陈山,也得益于陈姓人家占了整片山,这边的土地被种满了茶树。一整片山都是茶园,翻过山就是从前的商业通道,以前从眉山丹棱经过顺龙到雅安的——茶马古道。陈山上曾有石牌坊,也存有,建筑考究,雕花繁复的大坟。据说陈姓家族出过商贾官宦人物。但这些都打听不到源头,到底去怎么样的人物。也许是举家搬走了,也许是经历变故而没落了。只留下曾辉煌的痕迹与不太详识的传言……
观音崖对面则是几户张姓人家,听说是随吉姓家族一块搬过来定居于老虎崖上,吉姓人家的下面。
吉姓家族算是村里的最大家族了,他们血缘联系紧密,非常团结。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村里的一片相对偏僻的大山中,对面的崖壁上刻有很多的神像,我们叫那里是佛儿岩,也就是对吉姓家族的统称了,到底是道教神像还是佛教神像,也搞不大清楚。会说他们那里是吉教的沟里头。听老一辈说,佛儿岩就是吉教人家组织人力物力开凿的。曾经到水库上放水经过那里,石刻和文字风化和人为破坏严重。只能看出大概的样子,各种造像的石刻,据风化程度猜测应该就一百来年吧。吉教那边在解放前,曾出过高人,解放老峨山途中,进军到虎皮寨土匪窝的大山时,入了迷魂阵,被困于山林中,是一位叫作吉怀仁的得道天师出面作法才解围的。
一个山村的格局,也映照着社会的一部分缩影。以前官家又怎么会管到这里来,都是以家族为单位,家长式的管理。家族凝聚力强,家长决策不失误,大概率这个家族会不断得发展壮大。农耕时代,人丁的兴旺决定着家族的兴衰,壮劳力的人是最大的倚仗和生产力。当然也会和所处地势的好坏有很大关系,有的选择闭塞的地方与世无争的生活,有的则选择土地肥沃易于耕种的的地方繁衍生息……当然很多是没得选,天灾人祸,战乱,灾荒,边走边逃,然后停下了,安顿之后徐徐图之,反而因祸得福,发展得更好!所谓三十年河东,而后河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