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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感动家国之抗战穿越记

共 100 章

当历史的齿轮突然转动,从和平的校园瞬间转入烽火战场,当稚嫩的肩膀要扛起民族的嵴梁,一场惊心动魄的穿越之旅就此展开!十八周岁的高三学生戚晟,在军事博物馆的一隅,被命运拽入1937至1945年的血色岁月。他目睹过战场上的枪林弹雨,如死神的镰刀无情收割生命;他见证过英雄们的壮烈牺牲,似璀璨流星照亮黑暗长夜;他感受过百姓们的悲怆哭喊,像重锤敲击着每一寸山河。面对这一切,他没有退缩!带着现代地理与军事知识,他如智慧的星火,在古老的战场上迸发新的光芒;凭借穿越的特殊能力,他似勇敢的利剑,直指侵略者的心脏。从青涩学生到抗战英雄,戚晟的每一步都浸满汗水与鲜血。在这场跨越时空的抗战中,他究竟如何改写历史?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险与感动?《高中学生抗战穿越记》,带你走进那段波澜壮阔、充满悬念的热血传奇,一同感受炽烈的爱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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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江南一叶

雨丝像冰冷的针,扎在戚晟脸上。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望着云岭方向渐渐模糊的灯火,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三天前他刚随军部特务团从苏南调回,还没来得及在云岭的祠堂里焐热那床破棉絮,北移的命令就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水——出发前那晚,他路过政治部的窗,听见副军长正对着地图叹气:“向北是刀山火海,向南是民心难违啊。”窗纸上映出参谋长张云逸的影子,那人手里捏着份电报,声音压得很低:“重庆那边催得紧,说是再不动身,就按抗命论处。”

“小戚,发什么愣?”身旁的老兵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他的胳膊,“项副军长说了,这是顾全大局。”老马是从闽西跟着红军走过来的,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雨夜里明灭,照亮他眼角深刻的皱纹,“咱红军能从瑞金走到陕北,这点坎儿算啥?”他往戚晟手里塞了块烤红薯,是出发前村里大娘塞给他的,此刻还带着余温,“多吃点,接下来的路,得靠脚板子丈量。”

戚晟点点头,把红薯揣进怀里,目光扫过队列里一张张年轻的脸。走在最前头的是上海来的学生兵小林,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眼镜,用绳子绑着挂在耳朵上,背包里还塞着半本《呐喊》,被雨水泡得发胀,书页边缘卷成了波浪;队伍中段有个梳着辫子的姑娘,是上个月刚参军的卫生员小苏,药箱上的红十字在雨里泛着惨白的光,她总爱哼着《松花江上》,此刻却只是抿着嘴,脚步有些踉跄;还有个矮个子少年,是云岭本地的孤儿小石头,背上的步枪比他还高,枪托缠着防滑的布条,那是牺牲的哥哥留给她的,出发前她偷偷告诉戚晟:“俺哥说,跟着新四军走,就能看见鬼子被打跑的那天。”

他们背上的步枪新旧不一,却都擦得锃亮。老战士的枪身磨出了深色的包浆,那是岁月和硝烟的痕迹;新兵的枪还带着蓝黑色的烤蓝,枪栓上的机油在雨里闪着微光。所有人的绑腿都勒得很紧,露出的草鞋沾满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在石板路上留下个湿漉漉的脚印。1941年1月4日的皖南,这场不合时宜的大雨,仿佛从一开始就预示了什么——戚晟想起历史课本里的描述,这场雨,下得比往年更冷,也更久。

队伍走到茂林时,雨势更大了。山坳里弥漫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愁绪,把9000多人的队伍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灰线。先头部队的红旗在雾里若隐若现,像团微弱的火苗。戚晟攥紧了腰间的手榴弹,木柄被汗水浸得发潮,掌心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些藏在历史课本里的铅字,此刻正化作山头上隐约的反光——那是国民党军队的钢盔,在雾气里偶尔闪过冷硬的光,像蛰伏的野兽在暗处窥视。

“小戚,你看那山坳。”老马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指着左侧的陡坡,“往常这时候,总有砍柴的老乡路过,今儿个连只鸟都没有。”老兵从腰间摸出烟袋,却发现烟叶早就被雨淋湿了,只能烦躁地塞回兜里,“邪门得很。”

戚晟没说话,只是把步枪的保险打开了。枪栓拉动的“咔哒”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旁边的小石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戚哥,咋了?”少年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里满是纯真。戚晟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怎么能告诉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几个小时后,这里会变成血流成河的战场?

6日下午,当队伍行进到丕岭时,枪声像突然炸响的惊雷,撕破了山谷的寂静。起初是零星的步枪声,像远处的鞭炮,很快就变成了密集的机枪扫射,“哒哒哒”的声音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压得人喘不过气。戚晟几乎是本能地扑到一块岩石后,怀里的红薯滚了出去,在泥地里摔成了两半,黄色的瓤混着泥水流出来,像摊凝固的血。

“是108师的人!”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绑腿上全是泥,“他们说我们‘越界’,要‘就地缴械’!”

老马啐了一口,抓起身边的步枪就想往上冲,被戚晟一把拉住。“老班长,不能冲动!”他指着对面的山坡,那里隐约能看到国军的钢盔在移动,“他们早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颗迫击炮弹呼啸着飞来,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炸开。戚晟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和泥土像雨点般砸在他背上。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刚才还在唱歌的小苏倒在地上,药箱滚到一边,绷带和药棉散落得到处都是,染红了一片泥水。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爬过去想救她,刚伸出手,就被另一颗子弹击中了胸膛,眼镜飞出去老远,镜片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小吴!”戚晟听见身边有人惨叫。他转头看去,只见新战士小吴刚探出头,想看看子弹从哪儿打来,就闷哼一声倒在血泊里。少年胸前还别着母亲给的平安符,红绸布裹着的硬纸片从衣襟里飘出来,很快被雨水浸透,血色在布面上晕开,像朵骤然凋零的花。小吴的手指还微微蜷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泥水。

“狗娘养的!”老马嘶吼着举起枪,对着山坡上的国军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远处的钢盔晃了一下,不知是否击中。但更多的子弹立刻射了过来,打在他们藏身的岩石上,迸出细碎的火星。老兵的肩膀被流弹擦过,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军装,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只是机械地装填子弹,瞄准,射击。

“往星潭冲!”命令再次传来。戚晟看见特务团的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向隘口,他们举着步枪,嘴里喊着“冲啊”,却不断有人倒下。星潭的方向烟雾弥漫,隐约能听到手榴弹的爆炸声,像闷雷在山谷里滚动。

戚晟跟着队伍往前冲,脚下的泥地又滑又软,好几次差点摔倒。他的步枪上了刺刀,冰冷的铁尖在雨里闪着寒光。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流弹击中,有的踩中了地雷,血肉模糊的肢体散落在路上,让人不忍心细看。他看见小林的眼镜掉了,正趴在地上摸索,一颗子弹就打在他手边的泥地里,溅了他一脸泥浆。学生兵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抓起枪,跟着大部队往前跑。

冲到半山腰时,他们遇到了国军的火力点。一挺重机枪架在一块巨石后面,像头吐着毒舌的蛇,子弹扫过来,战士们成片地倒下。“炸掉它!”排长吼道。两个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冲了出去,没跑出几步就被打倒了。第三个是个矮个子战士,戚晟认出是炊事班的老王,平时总爱给大家讲笑话。他猫着腰,利用地形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快到巨石前时,被国军发现了,子弹像雨点般打在他周围。老王突然站起来,大吼一声,把炸药包扔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重机枪的声音停了。但戚晟再也没看见老王站起来——他被纷飞的弹片击中,倒在浓烟里,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窝头。

“冲过去!”排长带头跳起来,戚晟紧随其后。越过巨石时,他看见国军的机枪手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旁边还躺着几个年轻的士兵,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戚晟心里一阵刺痛——他们也是中国人,却在这里,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隘口时,回撤的号音突然响了。那悠长的调子在枪炮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根冰冷的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怎么回事?”小林扶着眼镜,茫然地看着四周,“为什么要回去?”

“军部的命令!”通信兵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项副军长说,星潭那边有重兵,硬冲会吃亏,要改道从高岭走!”

“改道?”老马愣住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这时候改道?那我们刚才的牺牲算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队伍像被掐住脖子的长龙,开始缓缓向后退。戚晟看着刚才还在冲锋的战士们,此刻却低着头往回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他们年轻的脸上滑落。隘口处,老王的尸体还泡在泥水里,手里的窝头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个嘲讽的符号。

那七个小时的紧急会议,戚晟是在山坳里度过的。他和其他战士挤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听着远处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在心上。雨渐渐小了些,雾却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默默擦拭枪支,还有人拿出家人的照片,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又看。

“你说,军部到底在商量啥?”小林凑过来,眼镜上全是水汽,“再拖下去,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戚晟想起历史老师的话:“那七个小时,是皖南事变中最让人痛心的时刻。几万大军挤在山谷里,决策者们为该往哪个方向走争论不休。”那时候他只觉得老师太激动,此刻才明白,每一个字都浸着鲜血。

傍晚时分,雾气稍微散去了些。夕阳把云层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山风卷着硝烟味扑过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戚晟看见袁国平主任从祠堂里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捂着肚子,走路有些踉跄,警卫员想扶他,却被他推开了。“告诉各部队,准备向高岭转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喉咙,“项副军长说,这是‘保存实力’。”

转移的命令下达时,天已经黑了。队伍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火把的光芒在雾里摇曳,像无数只鬼火。戚晟走在队伍中间,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稍不注意就会摔倒。他的裤腿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渗出来,和泥水混在一起,又冷又黏。

走到高岭时,国军的包围圈已经像铁桶般收紧了。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夜空被曳光弹照亮,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伍顿时陷入混乱。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退,还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山崖下跳,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不要乱!不要乱!”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务团掩护,其他部队交替撤退!”他亲自带领警卫连堵住缺口,指挥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国军士兵倒下。

戚晟跟着特务团的战士们,在一处山坳里构筑工事。他们用石头和树木垒起简单的掩体,把步枪架在上面,手指紧扣扳机,盯着前方的黑暗。雾气里传来国军的喊叫声:“缴枪不杀!”“新四军的兄弟们,投降吧!”回应他们的,是愤怒的枪声和战士们的怒吼。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国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火力也远胜于他们,但新四军的战士们没有退缩。戚晟看见小林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一次次扣动扳机,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扶;看见小石头用哥哥留下的步枪射击,后坐力把她震得连连后退,却咬着牙一次次站起来;看见老马忍着伤痛,不停地给年轻战士们装弹,嘴里还念叨着:“瞄准了再打,省着点用。”

凌晨时分,袁国平主任带着政治部的同志们撤了过来。他的腹部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军装,脸色苍白得像纸。警卫员想背起他,却被他推开了:“别管我!带着文件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塞给身边的干事,“这是党员名单和机密文件,一定要送到江北去!告诉党中央,我们没有投降!”

“主任,我背你走!”干事哭着说。

“快走!”袁国平猛地推了他一把,从腰间拔出手枪,“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他对着追上来的国军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光后,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枪响,这位总爱给战士们讲长征故事的主任,倒在了血泊里,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戚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袁主任上次讲故事时说:“长征再苦,咱们心里亮堂,知道往哪儿走。”现在这束光,却熄灭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必须活下去,带着袁主任的遗愿,带着所有牺牲战友的希望,活下去。

10日清晨,当他们退到石井坑时,戚晟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靠在断墙边,听着远处的枪炮声稍微稀疏了些,却更让人心里发慌。石井坑是个狭小的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崖,像个天然的囚笼。他们被国军死死地困在这里,粮食和弹药都快耗尽了,战士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傍晚时分,突围的命令正式下达。戚晟被分到了后卫班,负责掩护大部队突围。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无法活着出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老马、小林和小石头。

“小戚,”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烟袋塞到他手里,“这玩意儿你拿着,到了江北,想我的时候就抽一口。”

“老班长,你会没事的。”戚晟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小子,哭啥。”老马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干枯的菊花,“俺从闽西打到现在,早就够本了。倒是你,年轻,得好好活着,看咱们胜利的那天。”

小林把那本《呐喊》塞给戚晟:“帮我把它带到江北,告诉那里的学生们,上海来的小林,没给他们丢脸。”

小石头也走过来,把哥哥留下的步枪递给戚晟:“戚哥,这枪你拿着,它还能杀好多鬼子。等胜利了,你回来告诉俺一声,俺在天上听着。”

戚晟接过这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千斤重担。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更时分,突围开始了。大部队借着夜色和雾气的掩护,悄悄地向东南方向的小路移动。戚晟和后卫班的战士们留在原地,继续射击,制造出大部队还在的假象。国军的炮火越来越猛烈,掩体在爆炸声中不断坍塌,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却没人退缩。

“快!再快点!”老马在前面催促,他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像一串红色的脚印。

突然,前面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是小林的惨叫声。戚晟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上去,只见小林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国军竟然动用了弓箭手,在这种复杂的地形里,弓箭比枪还管用。

“小林!”戚晟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却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学生兵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天上的月亮,仿佛还在想未竟的理想。那本《呐喊》掉在一边,被箭射穿了好几个洞,墨字混着血水流出来,像一行行泣血的文字。

“别管了,快走!”老马拉着戚晟就往前跑,“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们继续在黑暗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滑,好几次差点掉进悬崖。小石头因为个子矮,跟不上队伍,戚晟就背着她走。小姑娘趴在他背上,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眼泪打在他的颈窝上,又冷又烫。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摆脱了国军的追击,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进去歇歇吧。”老马喘着气说,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山洞里很潮湿,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戚晟把小石头放下来,让她靠着岩壁休息,然后去查看老马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红肿,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紫黑色,一碰就疼得老马龇牙咧嘴。

“得找些草药敷上。”戚晟说。他想起卫生员小苏教过的知识,有些草药能消炎止痛。

“我去吧。”小石头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俺认识这些草,以前跟俺哥上山采过。”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戚晟立刻反对,“你一个小姑娘,万一遇到国军怎么办?”

“俺不怕。”小石头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俺哥说了,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勇敢。”

戚晟还想说什么,老马却摆了摆手:“让她去吧,这孩子机灵。你跟她一起,多加小心。”

戚晟点点头,拿起步枪,和小石头一起走出山洞。外面的雾气还没散,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小石头像只灵活的小鹿,在树林里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几种草药,她熟练地把草药捣烂,用叶子包好,递给戚晟。

“这个能止血,这个能消炎。”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不同的草药,“俺哥以前受伤,都是用这些治好的。”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戚晟立刻拉着小石头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握紧了步枪。只见几个国军士兵扛着枪,正在搜山,嘴里还哼着小调,看起来很放松。

“他娘的,跑了一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抓到。”一个士兵抱怨道,“那些新四军,简直比兔子还能跑。”

“别急,上面说了,这方圆几十里都被围住了,他们跑不了。”另一个士兵说,“等天亮了,咱们再仔细搜,不信找不到。”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戚晟和小石头才松了口气。“好险。”小石头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回到山洞,戚晟立刻把草药敷在老马的伤口上。草药接触到皮肤,老马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舒服多了。”他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机灵。”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得尽快赶到江北,和大部队会合。”戚晟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出发前参谋给的,上面标注着大致的路线,“从这里往东北走,大概要走半个月才能到江边。”

“半个月?”老马皱起眉头,“我们的粮食不多了,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他们翻了翻背包,只剩下几块干硬的窝头和一小袋米,这点东西,三个人分着吃,最多只能撑三天。“得想办法找点吃的。”戚晟说,“我去附近的村子看看,能不能向老乡买点粮食。”

“我跟你一起去。”小石头立刻说。

“不行,你留在这儿照顾老班长。”戚晟说,“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他把步枪留给老马,自己揣了把手榴弹,走出山洞。附近的村子叫王家村,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戚晟悄悄摸过去,发现村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像座空城。

他走到一户看起来比较贫困的人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大娘,我是新四军的,想向您买点粮食。”戚晟小声说,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这是他仅有的积蓄,“我们快断粮了。”

老太太看到银元,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俺不卖给你,是不敢啊。国军说了,谁给新四军粮食,就是通敌,要杀头的。”

“大娘,我们是打鬼子的啊。”戚晟急了,“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不会忘了您的。”

老太太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人。你们等着。”她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又打开门,递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有几个红薯和一些糙米,你们省着点吃。银元俺不能要,你们打鬼子,不容易。”

戚晟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温暖。“大娘,谢谢您。”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等胜利了,我们一定回来报答您。”

回到山洞,戚晟把粮食分给老马和小石头。“有吃的了。”他笑着说,把一个红薯递给小石头,“快吃吧,补充点体力。”

小石头接过红薯,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掰了一半递给老马:“老班长,您受伤了,多吃点。”

老马接过红薯,眼眶有些湿润:“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吃过东西,他们继续赶路。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国军的搜查,白天躲在山林里休息,晚上才出来赶路。粮食越来越少,他们只能靠挖野菜、采野果充饥。有时候运气好,能打到一只兔子或野鸡,就能改善一下伙食。

这天晚上,他们走到一条河边,打算在这里宿营。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戚晟和小石头去河边打水,老马则在附近捡柴生火。

“戚哥,你说我们能活着到江北吗?”小石头一边打水,一边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一定能。”戚晟肯定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鬼子要打,怎么能死在这里?”

“嗯。”小石头点点头,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希望,“等我们到了江北,我也要像小苏姐姐一样,当卫生员,救好多好多人。”

就在这时,老马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戚晟和小石头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国军士兵正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的枪指着他们。“不许动!”一个士兵喊道,“放下武器,投降吧!”

戚晟立刻把小石头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手榴弹:“别过来!不然我就拉响它,大家同归于尽!”

国军士兵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不敢再往前走。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看着戚晟,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手榴弹能炸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吗?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休想!”戚晟怒喝道,“我们新四军宁死不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河对岸传来一阵枪声,国军士兵纷纷倒下。戚晟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群穿着新四军军装的人从河对岸冲了过来,他们动作敏捷,枪法精准,很快就把剩下的国军士兵消灭了。

“是我们的人!”小石头高兴地跳了起来。

戚晟也松了口气,他认出带头的是特务团的张连长。“张连长!”他喊道。

张连长跑过来,看到戚晟他们,也很惊讶:“戚晟?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们以为你们都……”

“我们突围出来了。”戚晟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太好了!”张连长高兴地说,“我们也是突围出来的,正准备往江北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了。”

他们会合后,队伍壮大了不少。张连长告诉戚晟,他们突围出来的人不多,大概只有几百人,大部分都牺牲了。张连长的声音低沉,“项副军长和周副参谋长也……”

他们一起渡过河,继续往江北赶。有了大部队,路上安全了很多,速度也快了不少。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一些突围出来的战士,队伍渐渐扩大到了上千人。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赶到了江边。江北的同志早就收到了消息,派了船来接他们。当戚晟踏上江北的土地时,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安全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