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远征日本

1938年的春天，硝烟笼罩着华夏大地。

徐州战场上，中国军队虽凭借顽强的意志成功全师突围，但徐州这座南北交通枢纽的弃守，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抗日志士的心头，给全面抗战的局势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日军的铁蹄肆意践踏，战火不断蔓延，整个中国都在侵略者的暴行下痛苦呻吟，民众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对胜利的渴望愈发强烈。

就在全国上下为徐州的局势忧心忡忡、焦虑不安之时，中国空军铁拳部队突然接到了空军指挥部下达的一道紧急命令：限一小时内起程飞往日本三岛！

这道命令，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道闪电，震惊了整个部队，也点燃了每一位飞行员心中的热血与豪情。

1938年5月19日，重庆白市驿机场被暮色悄然笼罩。

四架马丁B - 10轰炸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之上，机身在黯淡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犹如即将出征的钢铁战士，蓄势待发。

机场上气氛凝重而紧张，每一个人都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与重大。

铁拳部队队长徐焕升手持电令，步伐坚定地走到列队的飞行员面前。他的目光如炬，灼灼地扫过每一位队员——佟彦博、苏光华、刘荣光、雷天春、陈光斗……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队列末尾那个略显青涩的身影上——戚晟，这位来自未来的青年。

戚晟穿着略显宽大的飞行服，站在队伍中，心中既紧张又激动。他因通晓日语，被临时编入远征队，负责翻译传单内容。

此刻，他的指尖微微发颤，那是对未知的紧张，也是对即将踏上的征程的期待。

“诸君！”徐焕升的嗓音低沉而有力，在机场的上空回荡，“今夜，我们将飞越浩瀚的东海，直抵日本本土！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远征，是我们向侵略者发出的最强音！我们肩负着祖国和人民的期望，我们要用行动告诉全世界，中国人民不可欺，中华民族不可辱！”

众人听闻，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在心中升腾，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愿为了国家和民族，奋勇向前。

“但我们携带的——”徐焕升说着，大步走到一旁，掀开苫布，露出成捆的传单，“不是致命的炸弹，而是120万份纸弹！这些纸弹，承载着我们对日本民众的呼吁，承载着我们对和平的渴望，更承载着我们对正义的坚守！”

惊愕的骚动在队伍中瞬间蔓延开来。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在这样的战争时期，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不携带炸弹进行轰炸，反而带着传单，这让许多人一时难以理解。

戚晟却深知其中的深意，他从未来而来，明白这场“纸弹轰炸”的意义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它是一种人道的膺惩，是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有力嘲讽，更是为了唤醒那些被蒙蔽的日本民众。

在众人的注视下，戚晟缓缓展开传单，用清晰而标准的日语，轻声念出传单上的内容：

“日本国民诸君：贵国军阀以汝等子弟血肉为赌注，在我中华大地肆意肆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数无辜的生命消逝，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今中国空军飞临三岛，非为复仇，实为唤醒良知！战争只会带来痛苦和毁灭，唯有和平，才是我们共同的出路……”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仿佛有一股力量，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大约十五分钟后，飞机飞至祖国海岸附近。

远远望去，海面上有五艘日舰灯光通明，探照灯在高空中四处照射，如同一条条白色的巨蟒，在黑暗的天空中肆意游走。

那刺眼的灯光，仿佛是日军嚣张气焰的象征，让人不寒而栗。好在天公作美，当时天空浓云密布，不见月光，厚厚的云层如同天然的屏障。

我机借着密云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航进，每一位飞行员都高度警惕，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子夜时分，机群在层层叠叠的云层间艰难穿行。

戚晟透过舷窗向外望去，下方日军舰队的探照灯依旧在疯狂地扫射，在黑暗的海面上投射出一片片诡异的光影，如银蛇乱舞。

那景象，既壮观又令人心生恐惧。

“发现敌舰！爬升到7000米！”徐焕升果断下达命令。

飞行员们迅速做出反应，熟练地操纵着飞机，缓缓向上攀升。

飞机在上升过程中，机身微微颤抖，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在诉说着此次任务的艰难。

浓云在此时成为了最佳掩护，将我机巧妙地隐藏起来。然而，当月光刺破云隙的那一刻，机舱内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啸叫起来——三架日军战斗机正从右翼如恶狼般逼近！

“准备机动！”佟彦博大喊一声，猛拉操纵杆。

飞机瞬间做出剧烈的机动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惊险的弧线。

戚晟只觉得身体被强大的惯性狠狠压在座椅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强忍着不适，死死抓住座椅，目光紧张地注视着战场的局势。

只见刘荣光迅速端起机载机枪，眼神坚定而冷峻。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一串火舌顿时划破夜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子弹如雨点般向日军战斗机倾泻而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日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架日机瞬间被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摇摇晃晃地坠向海面。

余下两架日机见状，惊恐万分，慌忙调转方向，仓皇逃离。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机上的每一位成员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知道，危险并未解除，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午夜过后，星光逐渐明朗，一弦新月如同一盏明灯，高悬在夜空中，含笑迎人。

远征的将士们看到这天赐光明，心中倍感兴奋，士气也愈发高昂。此时，飞机已经慢慢靠近日本海岸，远处的灯光若隐若现，那是日本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向他们招手，又像是在挑衅。

飞机在日本岛原湾附近悄然进入日本陆空。飞经九州岛的熊本市时，这座城市灯火辉煌，街道上的灯光连成一片，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然而，整个城市却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

戚晟和战友们深吸一口气，按照计划，从容地投掷纸弹。一张张传单从飞机上飘落，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向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打破了熊本城的宁静。

那飘落的纸弹，是和平的使者，是正义的宣言，它们带着中国人民的期望，飞向日本民众。

投弹完毕后，飞机向北作半圆形航进，飞越多良岳有明海，经久留米市，直达福冈。

在福冈上空，飞机缓缓盘旋，继续散发传单小册。

戚晟俯瞰着下方的城市，能隐约看到北方海中停泊船舶的灯火，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如同繁星点点。

那些船只，或许正装载着战争物资，准备运往侵略中国的战场；或许正载着日本士兵，前往异国他乡，进行着残酷的杀戮。

想到这里，戚晟心中的使命感更加强烈，他加快了散发传单的速度，希望能让更多的日本民众看到这些传单，了解战争的真相。

飞离福冈后，飞机又绕九州北部一周，继续散发传单，之后经佐世保上空直达长崎。

长崎是日本最古老的商埠之一，拥有最大的船坞，与神户、新潟、函馆、横滨并称为日本五港。

当飞机到达长崎上空时，俯瞰下去，市街的路灯和长崎东方的风头山下灯光闪烁，而居民大多还在梦中，市街上透着一股凄凉的气息。

这座繁华的城市，在战争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

当飞越长崎时，戚晟忽然想起后世那颗原子弹。

此刻这座沉睡的城市尚不知命运残酷，教堂尖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轮廓，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然而，未来的它，将在原子弹的巨大威力下，化为一片废墟，无数生命将在瞬间消逝。

戚晟心中一阵悲痛，他多投下一沓传单，仿佛要提前为那些无辜灵魂超度，希望能用这些传单，唤醒更多的人，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戚晟和战友们一路前进，一路散发传单。

经过一些城市时，灯光突然熄灭，那是日军发现了我机的踪迹，开始进行防御。

但我机趁着满天星月，鱼贯低飞，沿着各个城市继续散掷传单。一时间，万纸齐飞，如同瑞雪降临，日本的各个城市街衢都被传单覆盖。

那些传单，在夜风中飞舞，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将和平的讯息传递到日本的每一个角落。

归航途中，日军如梦初醒，高射炮在我机身后疯狂绽放，一朵朵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升起，徒劳地试图阻挡我机的返航。

但此时的铁拳部队，早已完成了神圣的使命，他们怀着胜利的喜悦，驾驶着飞机，在夜空中翱翔。

完成这一伟大的任务后，我机振翅腾空，在日本领空纵横驰骋，进行了约四十分钟的回旋翱翔。

铁拳部队的飞将军们气吞三岛，满怀兴奋，他们在空中不住地向徐队长举手敬礼致贺，相互表示祝捷。

有人激动地欢呼，有人热泪盈眶，还有人引吭高歌，那激昂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向全世界宣告中国空军的英勇与无畏。

不久，晨光熹微，煦暖的朝阳从海面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狂涛怒浪逐渐平静，朝霭浓云徐徐散开，仿佛是在迎接英雄们的归来。

在徐队长的领导下，飞机振翼向祖国海岸飞返。日本海中的各军舰直到这时才乱放高射炮，那声音仿佛是在代替鸣放礼炮，恭送我空军勇士回航。

5月20日上午11时，我机顺利飞返祖国怀抱，安抵防地。

当徐队长率领机群环绕机场相率降落时，各界欢迎代表数百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举着写有“欢迎英雄归来”的横幅，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看到我机凯旋归来，人们扬旗举帽，欢呼如雷，那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空都掀翻。

军乐齐鸣，激昂的旋律在空中回荡，奏响了胜利的乐章。掌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表达着人们对英雄们的敬意和赞美。

航空委员会代表钱主任大钧女公子燕芸小姐，代表各界向远征空军将士献旗。

那面旗帜在阳光下鲜艳夺目，上面绣着金色的图案和文字，象征着荣誉与使命。

外国新闻记者们也纷纷涌上前，争先与我飞将军一一握手，他们用带着敬意的目光注视着这些英勇的飞行员，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这一珍贵的时刻，将中国空军的壮举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汉口机场的欢迎仪式上，一位美国记者拦住了戚晟。

他好奇地问道：“你投传单时在想什么？”

戚晟望向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感慨，缓缓说道：“在想，若日本民众早被唤醒，广岛长崎的悲剧或许不会发生。战争带来的只有伤痛和毁灭，只有和平，才能让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希望通过这些传单，能让更多的人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听后，皆呆楞不解，他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戚晟话语中的深意，但他们能感受到这位青年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战争的厌恶。

中国空军的这次远征日本，没有像日机那样进行野蛮的轰炸扫射，而是只投下了无数的纸弹，进行人道膺惩。

出发前，将士们看到领到的远征武器是告诫日本国民传单六种，以及日本反战同盟托带散发的传单两种，共计120万份时，心里还曾有过怀疑，甚至有人认为这样的行动无法对敌人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但当他们明白了政府当局的举措后，无不感叹。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正义的宣言，是对和平的追求，是向全世界展示中国人民的善良和智慧。

美国《华盛顿邮报》评论说：“中国空军的报复日机轰炸为散布传单，与日本的所谓文明相较，实足令日本置身无地了。”

这一评论，如同一把利剑，直插日本军国主义的心脏，让全世界都看到了日本侵略者的丑恶嘴脸，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空军的正义与担当。

日本军事理论家曾断言日本遭受空袭只会来自海参崴或东太平洋方面，日本军阀也曾宣称“东亚领空，完全为日本空军控制，日本空军，并把握有远东制空权”。

然而，中国空军的这次行动，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狂妄言论，让日本朝野震骇得不可名状。

日本政府不得不下令充实全国空防设备，甚至一度迁地办公。

这一场“纸弹轰炸”，让日本侵略者知道，中国人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中国的天空，不容他们肆意侵犯。